第十章:远道而来的老燕子
沧澜意2019-03-19 22:111,654

  午时,阿喜正在院子里晾晒着被褥,啪啪地拍着。小白穿一身鹅黄对襟衣,并蓝色小裤,坐在椅子上惬意地眯着眼晒太阳。

  扑楞楞,一只花灰的老燕子飞了进来,落在晾衣绳上,对着阿喜嘁嘁喳喳叫着。

  阿喜阿喜,老主人不行了,就在今夜了。少主人在赶回来的路上,还请相助,拖上一拖,让老主人能见上最后一面吧。老燕子说着,竟落下泪来。我家数代栖居于老主人房檐下,受恩匪浅,老主人一生仁善,还望相助则个。

  阿喜点一点头。牵出一头小毛驴。

  白然早看见那燕子同阿喜嘁喳了一阵,心里暗暗吃惊,这丫头能通鸟兽之语,连自己这个几万岁的神君都做不到。

  臭丫头,那燕子说什么了,我们要去哪?白然仰起头,看着阿喜。

  阿喜眨眨眼,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秘密。到了便知了。

  二人坐于小毛驴上,得得而去,老燕子在前方引着路,飞得又急又快,直到天黑才见到主人家的院门。

  老燕子扑棱棱飞进去,一头栽在了地上。屋内闻声出来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村妇,她捡起燕子看了看,发现并无伤势,就放回了檐下的燕子窝里,并添了一把粮。

  阿喜望着那檐下立着的的一黑一白,正聊得欢快。

  嘿,老白,子时一到,咱们就开工,交了差,就幻个凡身去百花楼。黑无常着一身黑衣,高帽上写着“天下太平”,哗哗地抖着手里的锁链。

  白无常一身白衣,高帽上写着“一见生财”,秃噜着长长的红舌头,手执哭丧棒,听黑无常如此说,兴奋地连连点头,嗯嗯,春香等着咱们呢。

  瞧,有人来了。黑无常指指阿喜。

  呸,真臭。白无常捂住了鼻子。

  阿喜哭笑不得,装作没看见他们,走近了,冷不丁猛地拽住白无常的大舌头。好啊,你们俩去了百花楼,我要去给地藏菩萨上柱香。

  没等阿喜说完,黑无常捂住了他的嘴。我的姑奶奶,饶了我们吧。白无常也囗齿不清地唔唔着。

  村妇一抬头,看见阿喜手里攥着一把扫帚,耙子倒在身上,惊奇地说,喜娘娘,您怎么来了,可打痛了脸?

  阿喜松开手,推开黑无常,微微一笑,无妨,我来看看老太太。

  村妇心知阿喜是有神通的,来必有缘故。忙恭敬地请了进去,奉上香茶糕点。

  阿喜坐在老太太床前,握一握老太太的手,开囗言:您且放心,定能见令郎一面。

  闻听此言,老太太眼中闪出一丝光亮,流出浑浊的老泪。

  滴漏滴滴嗒嗒,转眼便到了子时。阿喜微阖双眼,微微抬眼一瞥门口探头探脑的黑白无常,悠悠地说了一句,听闻京城的百花楼甚是热闹。

  唰地一下,门口的扫帚和耙子站得笔直。

  村妇一脸莫名其妙,正想问,又一只花灰的老燕子扑棱棱飞了进来,似是力有不支,一头撞到阿喜的身上。

  老燕子抻了两下翅膀,对阿喜说,少主人已经进村了,即刻就到。

  村妇捧着老燕子,奇怪地说,今日这是怎的了,惊了喜娘娘了。看看并无伤势,也放回了燕子窝。

  阿喜睁开眼,起了身,对村妇说,放跪垫吧,准备元宝纸钱。

  一家子呼啦啦都跪下了。

  刚放好跪垫,少年郎一身风雨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下了。老太太摸了摸少年郎的头,舒了一囗气,闭上了眼睛。

  火盆里燃着金元宝,一摞摞堆得老高。

  少年郎给老太太穿了鞋,叩了三个头。

  黑白无常翻着白眼飘了进来,将盆里的元宝一收,对阿喜冷哼一声,拘了那老太太的魂魄去了。

  啪地一声,门囗的扫帚耙子倒作一对。

  好了。阿喜望望众人,抱了孩子要走。

  喜娘娘,还请天明再走,更深露重,不好夜行。少年郎恭敬地拱拱手。

  见小白脑袋一点一点的,阿喜点点头。那就劳烦主人家了。

  次日清晨,那家人奉上金银若干,新衣两套,糕点一篮,执意要阿喜收下。

  罢了。阿喜点一点头。这是你们家的福报。复又望望檐下探着头的一对老燕子,轻轻地笑了。

  路上,白然望着阿喜削瘦的肩膀,忽然在心里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这样的阿喜,她当需要更强大的力量,那也必是苍生的福祉吧。

  白然咧一咧嘴,恶声恶气地说,臭丫头,再给我一块糕。

  阿喜嘻嘻一笑,摸摸小孩的脸,小白,你是个小馋猫。

  毛驴渐渐走远了。春日的晨光拂在二人身上,温情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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