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圆盘是圣物
东海无月2018-12-26 20:073,338

  在康蒂雅的指引下,陈敏轩随她来到一片茂密的树林深处,穿过几处狭窄的羊肠小道,在高大如墙的树林后面,突然出现了一大片空地,里面矗立着几十栋在陈敏轩看来非常原始的泥房子。这里,就是康蒂雅他们部落的所在地,那个中间的大泥房,就是他们的“圣殿”了。对于看过紫禁城、大唐芙蓉园和清明上河园的陈敏轩来说,这“圣殿”让他感觉不到一点神圣,反而感觉非常滑稽,当然,也有一点点悲哀,为印第安人。这个在千百年前能建造辉煌城市的文明,在高度发达的现代社会,竟然还过着这样的生活。

  不过,也只是感慨一下,陈敏轩来到这里后,便让康蒂雅找到部落中的大人,他急着把康蒂雅交给她的长辈,然后他好脱身而去。虽然他对印第安人很好奇,可是这并不代表他愿意和他们有多少深入的交往,人救回来,他就该走了。

  一个满身涂着彩泥,身上还沾着许多禽类的毛的壮年男子,听得康蒂雅呼唤,迅速从大殿中跑出来,随后是一群精壮男子。不用任何招呼,陈敏轩就被围在了中间。虽然这些人的身手,在陈敏轩看来并不咋地,他要脱身很容易。可是,自己是救了人还送人过来的,被这样防范,即使陈敏轩这样的老好人,心里也不舒坦。陈敏轩只好看向康蒂雅,用尼虹语和她说,这是什么情况。康蒂雅非常抱歉地跟他解释,部落对外人一直非常防范,特别是这几年,因为圣物出现,外人觊觎圣物,暗偷明抢的事不断发生,部落就更加敏感了。

  然后,康蒂雅和部落首领叽哩哇啦地说了一大堆,部落首领神情才有点放松,后来便挥了挥手,那些壮汉便散开,迅速消失不见了。不过,首领打量陈敏轩的眼神,仍然不是特别友好。

  陈敏轩见这情况,便想早早和康蒂雅告别,然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过,部落首领却不让他走,要查看过那些被他打倒的山姆国人之后,才决定让不让他走。陈敏轩这个郁闷啊,帮人帮到他这程度,不但得不到感激,反而处处被怀疑。可是,看着康蒂雅着急又关切的眼神,他还是心软了下来,没有采取暴力行动,要不他早就夺路而跑了。

  等了一个多小时,壮汉们领回来了十几个尸体,进一步让陈敏轩意识到,这群印第安人的野蛮和残忍,那一堆被他放倒的山姆国特工,估计只有一两个逃走的。不过,越原始的部落,或许就越是这样的吧,反正很快就要离开,也无所谓了。

  部落首领见这些尸体被抬回来,却很高兴,冲着陈敏轩叽哩哇啦一通说。康蒂雅急忙给陈敏轩翻译,部落首领说,“这些山姆国人,冒充尤卡坦当地黑帮,不但杀害了他们十几个印第安武士,还让印第安人和尤卡坦黑帮发生冲突,导致相互之间伤亡了几十个人。原先他们一直没有办法制住这些人,陈敏轩帮了他们大忙,他作为首领和大祭祀,请求圣女康蒂雅同意,授予陈敏轩部落长老之位。”

  康蒂雅是被陈敏轩救回来的,当然不会反对,所以这等于就是决定了。陈敏轩想要反对,康蒂雅却示意他不要反对,并且告诉他,如果成为长老,就被认为是部落的一员,可以参与部落的重要决策。可是如果拒绝接受,他作为外人,知道部落太多秘密,会被部落当成敌人,一直追杀。

  陈敏轩心中无数个“草泥马”在翻滚,可是看着康蒂雅那纯净而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没有爆发。好在康蒂雅跟他解释,他可以不用呆在部落,不参与部落的事情,只要不泄露部落的秘密,他就是自由的,如果他愿意来部落,就会被当作长老,得到全部落的人尊敬。

  “好吧,那我就接受吧!”既然是一个不需要负责任,但却能得到尊重的虚衔长老,那有什么不好接受的呢。

  随后,陈敏轩就被领到一处空地,首领在他身上涂了许多奇怪的东西。若非康蒂雅跟他解释,这是仪式的需要,陈敏轩可不愿意接受,他是个连护肤品都不愿意用的人。作为一个武术世家的子弟,因为长期训练得当,他的皮肤是相当好的,除非受伤,拒绝把任何化学药品和奇怪的植物汁液抹在身上。

  身上被抹成和其他印第安人一样的彩色,然后就是包括大首领在内的一群男人,手上各自拿着奇怪的器皿,围着他一通乱转,以及瞎哼唧。陈敏轩确实认为他们是在瞎哼唧,既没有音乐的节奏感,也听不出来语言的意义感。可是每个人转得、哼唧得那么认真严肃,康蒂雅也一脸肃穆的样子,把陈敏轩害苦了,因为他几次都忍不住想笑,这些人的一些动作和哼唧声,实在太滑稽了。为了别人的严肃,强忍着自己的笑,那状态真不好受。

  仪式终于完了,陈敏轩终于松了口气,问康蒂雅,“这仪式有什么意义?”

  “长老,这仪式是检验灵魂的,长老通过了检验,是一个正直而善良的人,现在你就是我们部落正式的长老啦!”康蒂雅说着,还显稚嫩的脸上露出了迷人的笑,那美丽单纯的样子,看得陈敏轩竟有点发呆。

  好在康蒂雅说完后,陈敏轩很快清醒过来,赶紧把眼睛转向别的方向,然后假装好奇地问,“这样也能检测出来人的正直和善良?”他心中其实对此,完全不以为然的。

  “部落千百年来,都是用这样的仪式来检测的,没有错过呢。而且,长老本来也是正直和善良的人,通过这个仪式也是正常的啊。”康蒂雅对部落的仪式,还是很有信心的。

  “好吧,其实我也认为自己是很正直和善良的!”陈敏轩得意地说道,不过,对康蒂雅叫自己“长老”,却感觉有点别扭,于是说道,“要不,你别叫我长老什么的,叫得好像我很老似的,我比你也就大四岁,你要不叫我敏轩哥哥?”

  “好啊,好啊,敏轩哥哥!”

  “呃,咋听着那么别扭呢?”

  “哪别扭了?”康蒂雅一听陈敏轩说有点别扭,心中很是紧张,惶恐地眼神看着陈敏轩问道。

  “噢,噢,是了,我们一直是在用尼虹语对话。可是,我其实是华夏人,听华夏语叫哥哥,才不会觉得别扭。”陈敏轩才意识到,因为自己从一开始都是和康蒂雅用尼虹语在交流的。

  “那哥哥你教我华夏语吧?我曾经听邻近的一些其他族的朋友说过,华夏是个很伟大的国家,可是我一点也不了解。要是有机会去看看华夏,看看敏轩哥哥你的家乡该多好。”康蒂雅充满期待地说道。

  “当然会有机会啊,以后我带你去玩。”

  两人这边说着,那边首领却过来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陈长老,你已经是我们部落的长老,而且也知道圣物之事。我听说华夏是一个古老而伟大的国家,有非常灿烂的古代文明,甚至比我们印第安的文明都古老和辉煌。那件圣物,我们得到两年多了,却一直没搞明白它是什么东西,甚至都不知道怎么打开它。长老你要不也一起,帮我们看看那圣物,究竟是上天给我们下了什么样的圣谕?”

  当康蒂雅把这些话翻译出来后,陈敏轩迅速表示拒绝,“这是你们的圣物,我虽然因为救了圣女而荣幸地被尊为长老,可是并不想介入部落最核心的秘密。因为我很快就会返回华夏,知道得越多越不好。”

  这话说出来,包括首领和其他人在内,都暗自点头。印第安人敬重强者,所以知道陈敏轩帮了他们忙,击败了那群他们打不败的敌人,便毫不犹豫地尊他为长老。可是,长期被期骗、驱逐和奴役的历史,又让他们非常多疑,他们对不是本部落的成员,信任的确是很难建立起来的。

  “可是,哥哥难道一点也不好奇,那圣物是什么样子,不想看看吗?”康蒂雅还是希望陈敏轩能够和他们一起破解圣物之迷,毕竟两年多了,全部落的人都没有头绪,而许多外面的人,却对这圣物很感兴趣的样子。

  “嗯,如果可能,我倒是想看看。”陈敏轩确实有点好奇,不过为了打消对方的顾虑,他建议把圣物放在圣殿中央的一个机关保护着的台子上去看。

  大首领见他一语道破那里有个机关,对他更是刮目相看,他却不知道,印第安人设计的这种机关,对于华夏的一些武术世家来说,就好比小孩玩的过家家一般可笑。

  一群人把像盘子一样形状的圣物放台子上后,陈敏轩走近观察,圆形的盘子整体呈现一种非常奇怪的橙蓝黄绿交错的色泽,以陈敏轩的见识,这绝对不是正常调配出来的颜色,倒像一种非常精密的金属制品。盘子看起来像印第安遗迹中经常会被挖出来的石历,可是又有很大差异,石历上中间刻的是一个太阳神,被虎、水、风、火包围着,外圈又环有代表着印第安人信仰中二十个日子的图形。可是这个圆盘,感觉中间像是两只虫子,没错,陈敏轩就是觉得像两只虫子,甚至还在游动。然后外面环绕着十三个像指针一样的东西,那些指针似乎还会转动。陈敏轩想去摸一摸,可是又觉得不合适。心想果然是神奇的东西,不过也搞不明白它是什么,陈敏轩内心并不想涉入此事太深,虽然好奇,却也不愿意多问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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