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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鄞的马车一直将裴清斐送到了南溪宫门口,才停了下来,下车后,裴清斐理了理衣袖,微微弯下shen子,恭送谢鄞离开 可她趁着身子腿都酸了,谢鄞的马车也未曾离开。
“臣妾,恭送皇上。”她不耐烦的又说了一声。
“恭送什么?朕有说过要走吗?”谢鄞步伐缓慢的从车上下来。
“不……走?”裴清斐怔了怔,“皇上出城游玩的这些日子里,大殿未看过的奏折怕是多了许多,皇上确定不走?”
这女人是在赶他走?他还偏不走了!
谢鄞笑了笑,“怕什么?这不还有秦明廷吗?这些小事,交给他办便是。”说着他看了看一旁秦明廷。
“这怕是使不得,批阅奏折乃是……唉……”她话还未说完,谢鄞便不理会她的走进了南溪宫。
他何时变得比她还固执了?
裴清斐不禁低头叹了口气,侧头对秦明廷道:“辛苦秦侍卫了。”话完,她无奈的进了南溪宫。
一路尾随跟着谢鄞回了大殿后,他们纷纷都做了下来。
“听贵妃的意思是朕不能夜宿这里?”他拿起桌上茶杯喝了口水。
裴清斐摇了摇头,“没有……”她怕说错话,只能将话题转开,“今日的夜空中的繁星比往日的还要美只可惜……”
“可惜什么?”谢鄞不禁问道。
裴清斐望着天空,眼里透出一抹悲意,“只可惜……人心情不好的时候,看什么都是不好看。”她忽然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连忙摇头解释道:“我……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没有装可怜。”
她何时变得如此敏感了?是不是他做的太过分了……
谢鄞心里莫名的有些愧疚,眼里透出几分犹豫的低下头,半响后,忽然握住了她手,道:“裴清斐,朕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只要你……”
“小心!”他话还未来得及说完,裴清斐忽然向他扑了过来。
在她重重将他压在身下的那一刻,谢鄞感受到那伴随着血腥味的热流从她身上涌出后,顿时脸色变得煞白,用力朝门外嘶吼道:“来人!来人!快传御医!”
裴清斐疼痛难忍的捂住了刺穿自己肩膀的箭头,虽然她很疼,但还是尽力将带着血迹的嘴角朝上弯了弯,将手伸到了他脸上,“着急什么?我不还……还没死吗?”
谢鄞神情之间带着惊慌失措的捂住了她伤口,生怕那股热流会流干让她枯萎,“裴清斐你还是真真是蠢,谁让你为朕挡箭了?”
裴清斐无奈极了笑了笑,声音变得有些颤抖的道:“没办法啊……谁叫你是我爱到骨髓里去的人呢?”她眼眶忽然变的有些红,渐渐装满了泪水,“阿鄞,别生气了好不好?”她用尽力气将自己心里一直都想与他说的一句话说完后,看着他慌急的模样闭眼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