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一个夜晚,天空又飘起了零零散散的小雪,屋外的温度还是和以前一样寒冷刺骨,屋内的炭盆还是如往日一样燃烧着。
谢鄞身穿白衣,坐在椅上正批阅着大臣们送上来的奏章,极为投入,可安静不到半会儿,门外的一阵沉稳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专心致志。
谢鄞有些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忙于之间分出神来,问道:“谁?”
“皇上,是臣。”秦明廷站在门外,低头恭敬的道。
谢鄞不禁看了看门外,“进来吧。”
门被开了一个口,寒风拥挤着冲了进来,秦明廷进屋后连忙将门关了上来,生怕吹到了他,“前几日的那抓到的那刺客,审出来了。”
“哦?是何人指使?”谢鄞方向笔,不禁挑了挑眉,看向了他。
“是沈家,臣不禁审出了是沈家干的,还审出了两年前的一些事。”
谢鄞瞳孔猛地一缩,怔了怔,“两年前的何事?”
秦明廷抬头看了看谢鄞,“那刺客将两年前沈家陷害裴家害死十一皇子的苟且之事一并也抖了出来,皇上,您误会娘娘了。”
谢鄞自嘲的笑了笑,“误会她了又怎样?她还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朕那日在树林里,听到了沈婉歌与沈东旭的谈话后,对她愧疚不已,朕本以为是朕误会了她,可那日她怀了别人三个月的野种后,朕才发现是朕误会了自己!”
三个月……三个月……
秦明廷嘴里低身将那三个字念了两遍后,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跪在了地上,“皇上,恕罪!”
“恕你什么罪?”谢鄞有些不明白。
秦明廷跪在地上半响后,结结巴巴的道:“您……您两月前与皇后娘娘争吵喝醉后,去暮云山找过娘娘。”那日在南溪宫时,一直都觉得这三个月好像在让他回想些什么事,可他就是想不起来,若不是今日皇上的一句话,或许他还想不起来。
谢鄞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往后退了几步,他竟然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沉默半响,他怒极了的扯住了秦明廷的领袖,“为何现在才说?!!!”
“娘娘将您交给臣是,让臣莫要将此事告诉任何人,臣便此事抛到了脑后,给忘了。”秦明廷自责的极了。
谢鄞渐渐的松开了秦明廷,原来不是他对不起自己,而是自己对不起她,他脑子里忽然回想起了他对她的一切,忽然觉得他谢鄞对不起她的太多了。
谢鄞心中不禁涌上了愧疚,一把推开了秦明廷,上半辈子对她做的孽,他会用下半辈子来补偿,直到老,直到死亡将他们分开,他再也不会让她掉一滴泪,再也不会让她有半点心疼。
沈婉歌从宫门进来, 见谢鄞朝她走来,笑着问道:“皇上,这是想要去找歌儿吗?”
谢鄞停住了脚步,脸上已没有以前对温柔,冷冷看了她一眼后边想要离开,现在有了证据,他再也不用在她面前装爱她了。
沈婉歌连忙拉住了他,“皇上,你要去哪儿?”
“朕去哪儿,且是你能管得?沈婉歌,沈家在明日天亮之前便要被灭了,你乖乖的待在这里,等官兵来吧。”谢鄞皱着眉头拨开了她手。
“你知道当年的事了?”沈婉歌看着他像是得知了答案,苦笑着拉住了他手,“九哥哥,当年做的事,我甘愿受罚,可在死之前,歌儿想问问你,从你我相识开始,可曾有一刻喜欢过歌儿?”她眼里夹杂着希望与哀求,希望他能告诉自己,哀求他在说答案时骗骗她。
谢鄞此时目光犹如万丈冰川一般的看着她,半响后,淡淡道:“从未有过。”话完,他离开了,只留下她一人。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沈婉歌自嘲的笑了几声,泪水划过了她脸颊,“谢鄞啊谢鄞,为何同样是利用,你却偏偏先喜欢上了裴清斐没喜欢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