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不好了,韩淼队长右臂的创伤太过严重,神经撕裂性伤变,溢入皮肉里的骨髓质太过密集,如果贸然清理的话很可能导致其终身瘫痪,但如果直接进行收肢手术的话,这些创伤骨质和神经的创伤恐怕就会变成永久性的了!”
手术室的大门被从里面推开来了,一名身着社安局医疗员制服的男性走了出来,满头大汗地说道。
“什么!那有没有什么补救措施?”
一听说两条路都伴随着危险,司徒翼一下子就慌了。
“没有,如果他的伤口是利刃劈砍的平整伤口那还好处理,但这明显是被强行撕断的伤口,能咬着牙停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韩队长他现在的痛苦正在持续增长!”
医疗员皱着眉头,对司徒翼说道。
“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想办法保住他,手臂没有了我们没办法,但他的命还有他的健康,你们必须从死神那里夺回来!”
司徒翼的寸头根根冲天,言辞凿凿地对着医疗员下达了死命令。
“那好吧,我们努力!”
医疗员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了几秒钟以后抬起头回答了一句,随后转身返回进了手术室。
“翼子,这个韩淼究竟是什么人,手臂被活生生的撕扯下俩居然还能咬牙坚持,靠着强效镇定剂竟依旧这么顽强!”
一旁的郭云听见刚才两人的对话,开始确信兰东铁三角绝非浪得虚名。
“他家境殷实,从小没有吃过苦,父母的呵护让他本应该在学术上有所成就,可是他放弃了出国留学的机会,成为一名社安局专员是他的理想,他的父母尊重他的选择,就把他交给了我,靠着自己的修行,三年便成为了缉录部的队长!”
司徒翼如数家珍地将韩淼的经历描述了出来。
“那他实在是太顺利了,没有遇到过一丁点的挫折,但越是这样的人遇到困难越容易自暴自弃,翼子,你想明白他伤好了以后,该让他怎么面对断臂的这个事实吗?”
郭云望着司徒翼,问道。
“我怎么没有想过!可是现在他面对着的已经不仅仅是断臂那么简单了,如果他能熬过去,相信就是经历了一次蜕变,他会认清楚的!”
司徒翼回答道。
“他和青庭刚好相反,从小我对青庭表现出来的都是极为不信任,正是因为如此他就喜欢处处跟我较劲,于是乎在这十几年也吃了不少苦,知道他是凭着自己的实力,而非我是他的父亲当上了兰江市社安局的作战部队长,我开始承认自己做错了。”
郭云伤感地说道。
“可是就是因为我对他的信任伊始,两年前那次执行对京城世纪宝塔纵火案的主犯抓捕行动,我派他去了,结果导致他已经昏迷了整整两年!”
郭云双腿开始打颤,司徒翼赶忙过来伸手扶住了他,搀着他坐到了长条凳上。
“那次纵火案我也听说过,主犯好像是恶名昭彰的七宗罪,带来的影响十分恶劣,为了抓捕他们,京畿周围的社安局都派遣了专员进行支援,最后结局好像是刘野戳瞎了七宗罪的头子撒利加的眼睛以后,集体引火自焚了!”
司徒翼补充道。
“是,一百多层的高楼,被七宗罪从第四十三层开始,一直烧到了顶层,幸而社安总局和消防队配合贴切,避免了无辜人员的伤亡,只不过因此殉职的专员数不胜数,可是说青庭的命能保下来,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郭云抬起头望着天花板,有些释怀地松了一口气,由于是凌晨,走廊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身影,显得极为落寞。
“司徒局长,不好了!”
走廊里的沉寂还没有维持几秒钟,手术室的大门就又被从里面推开了,一位女医疗员从里面走了出来。
“司徒局长,丁炎队长的失控状态已经超过了往常任意一次的记录,身体因为在经过了赤焰的烧灼以后被冰封,机体功能变得无比衰弱,现在用精金将他束缚在灵床上,可是眼看着就要挣脱了,如果再不想办法,他会被自己体外异常的温度给活活烧死的!”
女医疗员的面容有些黑,一看便知道是被火焰熏成了这个样子,刚一出来便带着一股子火气。
“什么!”
司徒翼睁大了眼睛,这个消息俨然证明着什么叫做祸不单行。
“这样的情况我们真的无能为力,不要说注射镇定剂,针头还没碰到他的皮肤,便已经被融化了,现在看来,只能找姜神医看看了!”
女医疗员说道。
“姜神医!看我这猪脑子,怎么把他给忘了,你快进去尽量安抚丁炎,我这就找人去叫姜神医!”
司徒翼旋即转身朝着走廊的一端,正要高声喊人的时候,一个专员匆匆忙忙的就跑了过来。
“局长,外面有个自称是李忠龙少校属下的人想要见你,就在门口该怎么办!”
专员气都没有喘匀,不过因为事发突然,他只得赶快将这件事吐出来。
“李少校的下属?你赶紧把他接进我办公室,对了,你让另一个人去公寓将姜神医叫过来,就说十万火急一刻都不能耽搁!”
司徒翼催促着命令道。
“是!”
专员挥汗如雨,立刻就转身回去了。
“李忠龙?是不是天子七门李家的那个!”
郭云问道。
“没错,就是他,早就有传言他和刘家的刘野关系不好,这刘野刚一来,就把他给拘禁起来了。”
司徒翼回答道。
“这可就有点胡来了!”
郭云说道。
东方破晓,漫长的黑夜经历了漫长的等待已经显现出颓败之势,与此同时在兰江市的关宅,灯火通宵达旦地亮着。
“关太,事不宜迟,我这就出发返回兰东!”
张超对关太说道。
“等一下,小清,你跟着张超一起去兰东吧,也算有个照应!”
关太将手压在张超的肩膀上,对一旁的小清说道。
“什么?关太,让我去干什么?我对兰东可是人生地不熟啊!”
小清小脸羞红,说话变得结结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