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颜萌萌暗松一口气,这怎么可能?两个人做相同的梦那是不可能的。
“梦是反的,梦是反的。”巩玥不明就里,又在那里说她的观点,“你做梦被蛇咬,你看,现实不好好的吗?还有上回你说梦见齐力喜欢江子晴,而现实中齐力哪里喜欢江子晴了?”说完了她才觉得不对劲,赶紧把嘴抿紧了,别开脸不敢看宋箭羽,说不提齐力她倒提了。
颜萌萌眼一闪。
梦是反的!
所以现实中大师父是好好的。
这回她倒愿意相信巩玥这个说法了:“嗯,梦是反的。”
宋箭羽这会儿没功夫挑巩玥的刺,他沉浸在他的思绪当中。
看来他得做一个没救成颜萌萌的梦,他才有可能不再听到颜萌萌的那一声“救我”。
是这样一个理儿吗?
“吃宵夜啰。”齐力嚷着进来了。
有时候命运是真的那么巧,就像眼前,如果齐力不在这个时候进来,也许宋箭羽就会说出这个困扰他多年的问题,毕竟他已经理出来他听到的那一声“救我”就是颜萌萌。在合适的时机的情况下他和颜萌萌说是正常的,时机问题而已,不是时机,那就怎么都不可能说。
可惜了。
宋箭羽有些没好气地看齐力。
“哟,文进哥过来啦。”齐力看出那眼光的不友好,他全当没看到,径自调侃。
巩玥也不喜欢齐力在这个时候出现,但是颜萌萌打吊瓶不能空腹,她只有接过那些宵夜了。
颜萌萌确实也饿了,倒没有嫌弃什么:“谢谢耀祖哥。”
齐力笑:“我你还客气呀,快趁热吃。”
颜萌萌笑笑点头。
门诊楼外。
邵渝、欧阳卿站在那里闲聊。
欧阳卿看着邵渝笑:“你这是在给宋箭羽和颜萌萌当媒人?”
邵渝笑看她:“我正寻思着和你说。”
欧阳卿没好气:“有你这样当主教练的吗?人家巴不得队员个个精神头放在业务上,你倒好,鼓动队员谈恋爱,还当起了媒人。”
邵渝笑着:“其他人我不管,但是宋箭羽我是要管的。”
欧阳卿瞪眼:“你是他爸呀?操这份心。”
邵渝摇一下头,望向远空:“宋箭羽不一样,你知道的,对于我来说他的重要性。”
欧阳卿眉微拧:“这些年来你对宋箭羽的栽培,也对得起老宋了。”
邵渝再摇头,神思有些遂远:“倒也不是怕对不起老宋,我这不是……”说完他笑笑,转头看欧阳卿,“宋箭羽起来了,那我不就升官了嘛。”
“我不信。”欧阳卿笑着摇头,“虽然你一直说积累政绩、升官什么的,但你什么样的人我清楚得很,你根本就不想当官。”
邵渝也不意外,笑笑道:“我实现不了的让宋箭羽去实现,这样的理由信吗?”
欧阳卿又一笑:“这才是你,你呀,都着魔了,都恨不得宋箭羽马上捧着箭神杯到你面前了。”
邵渝:“现在还有个颜萌萌,我不怕和你讲,说我偏心也好说我私心也好,我邵渝就这样,就算撤了我我也不会改变主意。”
欧阳卿怔怔,叹气:“邵渝,我怎么觉得你和之前不太一样了,以前你没有这么偏执,说是执着,我看就是偏执了。”
邵渝看着欧阳卿:“不如说你偏执?你把政绩、当官看得比什么都重,能和我的观点一致吗?咱俩价值观不一致,能不认为对方偏执吗?欧阳,这一点咱俩都让一步吧,要不然这没法长久。”
欧阳卿定定看邵渝片刻:“你什么意思?意思是我不迁就你那这婚就结不成了呗?”
邵渝舒一口气,抿嘴:“欧阳,价值观同步组织起来的家庭那自然是理想的,但是不同步的时候,那双方都得适当让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我要说的也是这个意思。”
欧阳卿拧眉:“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邵渝这个直男,自然是揣摩不到欧阳卿的心思的,听得欧阳卿这样说他就不在这个话题多说了,继而转开话题:“宋箭羽这一年来的状态都不太稳定,他对颜萌萌也有那个意思,我寻思着就让他谈一场恋爱鼓舞鼓舞自己,爱情可是一切的动力。”
欧阳卿抿抿嘴,就算不高兴也得聊,毕竟是工作:“你怎么就给他配颜萌萌?巩玥不挺好的吗?一哥、一姐,身份对等。”
邵渝笑笑:“你看你,真当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呀?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宋箭羽对颜萌萌有那个意思,他和巩玥就哥们,你没看出来?他俩这么些年了,要成早成了,你这领队怎么当的?”
欧阳卿撇嘴:“那咱俩耽误多少年了?”
邵渝:“宋箭羽和我说了,他对巩玥没有那个意思,上回不是也和你说了吗?”
欧阳卿摇头:“服了你,训练不操心,操这种闲心。”
“谁说训练不操心了?我都巴不得他们全年无休无假天天练,还说不操心?”邵渝想了想,“我给你说个事儿吧,宋箭羽有哮喘病,要说我对老宋有什么要担待的,那就是不让宋箭羽有什么三长两短,争冠军拿名次倒是其次。”
“宋箭羽有哮喘病?”欧阳卿惊得不轻,张口结舌。
邵渝点头:“一直没有和你说那是因为我答应了老宋,少一个人知就尽量少一个人知,倒不是不信你。现在齐力是应该知道的,毕竟和宋箭羽同住了几年,齐力这小子也还纯良,知道就当不知道,其实他俩是面不和心和。你看这一回江子晴这事儿,要不是齐力,还不知道得发生什么事情呢,宋箭羽高傲,要真是和江子晴发生点什么,我看得崩溃。”
欧阳卿舒一口气回神:“这我不怪你,毕竟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你也是对人家老宋负责。难怪那时候你老是提让宋箭说单独住。”
邵渝点头:“仔细想,他这个病,有个人同住倒也是好事儿。”
欧阳卿抿嘴:“既然这样那你还让他谈恋爱?谈恋爱少不了吵吵闹闹,不更容易犯病吗?”
邵渝:“可总得谈恋爱的呀,和自己喜欢的人恋爱不正好是动力吗?宋箭羽成名已久,他需要个后劲再上一个台阶,不然时一长,就碌碌无为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就算他是天才也经不住,他会老的。”
欧阳卿挥手:“我说不过你。”
邵渝笑:“所以呀,你呀,别老什么三申五令不准恋爱了。”
欧阳卿翻眼:“你如来佛的手,谁斗得过呀。”
邵渝笑。
欧阳卿撇嘴:“颜萌萌就愿意了?我看他俩还没好吧?”
邵渝:“宋箭羽傲气得很,一直没有主动表白,等着呢。颜萌萌这不一直没有理会齐力吗?那不就是等着宋箭羽嘛。”
“嗬,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欧阳卿朝笑,“都学你是吧?”
邵渝乐个不行:“我可没教他们这些。”
欧阳卿翻眼。
颜萌萌陷入了焦虑和不安当中。
她不停用“梦是反的”安慰自己,可越安慰越不安,她想找机会和邵渝说,但又下不了决心。
“哎,玥姐,你跟着大师父那么久,知不知道大师父的身体状况呀?比如说曾经得过什么大病,或者有什么家族遗传病、慢性病之类的。”颜萌萌变着法打听邵渝的身体状况。
巩玥吃着饭:“没呀,大师父身体很好,为啥问这个?”
“没啥。”颜萌萌装着轻松随意,“就是希望在大师父手下多待几年呗,他对我那么好。”
巩玥笑:“害怕大师父调走?你放心啦,有你和老大,他才舍不得走。”
颜萌萌笑笑:“那我不得报答大师父吗?”
巩玥瞥眼:“就你最近的训练状态?可拉倒吧,你没看见大师父那脸都黑了?本以为你拿了全国冠军就高歌猛进了,谁承想,你霸气侧漏。”
颜萌萌心砰地跳一下:“我知道,我现在不正在积极找原因调整吗?”
“门票,门票!”巩玥轻拍一下餐桌,“你要拿不到明年箭神杯门票,大师父准得吐血,你上点心吧。”
颜萌萌咬唇:“玥姐,大师父有心脏病吗?”
巩玥怔怔:“想什么呢你?净想这些?”
这时宋箭羽过来了,巩玥招手:“来,来,老大你来辅导你的徒弟。”
宋箭羽在颜萌萌旁边坐下,不悦道:“小眼睛什么时候是我徒弟了?你这长的什么心眼。”
巩玥翻眼:“行,我说错话,我自罚不说话。”说完猛吃饭。
宋箭羽看颜萌萌一眼:“怎么了?酒劲还没缓过来?还要再去吊瓶?”
“不不。”颜萌萌摇头,“我没事儿了。”
宋箭羽:“那就是没喝够,要不再去喝?”
颜萌萌讪笑:“你能不能别老是嘲笑我?我要说什么,你又要说我怼你,我这不里外都不是人了。”
宋箭羽撇嘴:“说吧,啥事儿?”
“也没啥?”颜萌萌筷子挑一下米饭,犹犹豫豫道,“就是担心大师父的身体,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遗传病或者慢性病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