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感叹,这儿的安保设施还真严谨,难怪明星们都喜欢买这,不仅是身份的象征,而且隐私也有所保证啊。
一路上林妮顾不得欣赏小区内的景貌,急忙取出一块吃的啃了啃。
顺利坐上电梯,看着不断攀升的数字,心也一点点提了起来。
直到清脆的“叮咚”一声响起,她深吸一口气,踏步出去。
站在防盗门前,她快速输入了密码,“咔嚓”一声门开了。
她探头探脑地望了一眼里面,里面有点暗,很安静,一切表明了他不在楼下。
林妮紧张的心上掠过一丝庆幸,不敢开大灯照明,只摸出了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功能。
四下照了照,鞋柜里并没有女士拖鞋,她唯有拿了一双某人的男士拖鞋换上。
而后,十足像个做贼的小偷般蹑手蹑脚地在1楼穿梭着。
好不容易摸索到了楼梯,她放轻了脚步,缓慢地一步步往上踏。
不仅楼下一片黑,连带楼上也是一片黑,什么情况,难不成睡着了?
林妮看着一间间大同小异的房门,唯有一一旋开验证了。
她把手电筒暂时关闭,只借助手机自然的光晕查看。
她小心翼翼推开了一间,发现像是个书房忙轻声带上。
又推开了隔壁一间,虽说有床,但是床上却没有人。
她直到推开了所有的房门,居然一无所获。
难不成其实顾奕爵今晚没有回来住这里?
她扫兴地憋着小嘴,刚想原路返回。
突地长廊的某处有了一些细微的动静,类似风的动静又不似,放在现下暗无天日,她只身一人的环境。
林妮心上瞬间有些毛毛的,警惕地缩在了一处墙角,小手紧张地扒拉着墙壁。
心上默念:林妮,别紧张,别害怕,许是风声!
可是那种毛毛的声音,依旧不断,反而越来越清晰。
由于恐惧,她本能地双手抱住了头,紧咬住下唇。
手机“啪嗒”一声摔落在地,若在此刻的环境里异常突兀。
隐在黑暗的环境中一抹高大的身影,眼眸危险地眯起,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缩在那的林妮,瞬间心脏都快跳出嗓子口了,脑海里衍生出了各种黑暗的念头。
“妈呀,不好了,鬼不会要缠上身了吧?怎么办?
对了,鬼都是昼伏夜出的,它们一定怕强光!”
林妮一把捞起手机,颤抖着打开了手电筒,强撑着迫使自己举高了对准黑暗的一头。
小嘴里念念有词:“鬼大人呀,我决不是有意打扰您休息,我这就走!”
长身玉立在那的顾奕爵,被那一束突兀的光亮暂时刺得睁不开眼睛,但无疑如此熟悉的嗓音,除了那个不知好歹的丫头还能有谁。
素来,对着他阳奉阴违也就罢了。很好,现在得寸进尺,居然把他当作是鬼。
林妮见亮出了最后的杀手锏,那头半点异响都没了。
她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脚不知不觉往后开始倒退。
小嘴里和和气气地与对方打着商量:“鬼大人,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我现在立马退出这里,你莫要再纠缠于我!”
这不她刚想飞速转身,万籁俱寂的廊道上,幽幽地飘下来两个字:“站住!”
突兀冒出这两个字,瞬间压垮了她心上最后的一根稻草。
她哆嗦在那,只顾攥紧了手机对准前面不明的黑暗之物,紧紧闭上了眼睛。
由于恐惧,开口的声音已经染了哭腔:“鬼大人,求你放过我吧,我都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与你来说也算半个同伴。我大仇未报,心愿未了,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顾奕爵越听额头的黑线越浓,这个丫头的脑袋瓜里都装了什么啊,他深深压制了下翻涌上来的怒火。
一下子按上了廊道上的开关,骤然白炽的光亮一下驱散了黑暗。
捂着双眼的林妮,只感眼前有什么暗光一闪,一门心思认为是鬼飘到她眼前了,恐惧被提到了至高点。
很好,既然这鬼不愿意放过她,那么势必她被缠上也要放个狠话。
她咬了咬牙,一口气蹦了出来:“很好,你这个恶鬼不肯放过我,那么去了阎罗殿时,势必要和你去阎/王那辩个理!”
顾奕爵余光一扫,发现了小丫头蜷缩在拐角处的身影。
俊美的脸上覆上了一层寒霜,原来对着误以为的“鬼”,她还知道打商量,从鬼大人,再到恶鬼,随意切换。
那更别提对着真实的人呢,这丫头果然是心怀不轨。
促使他不自觉地深想:那么她这会儿大晚上,特意跑来是为了什么目的?
决不可能是过来看他,只为了倚仗他背后的权势!
越想,他眉宇间的寒意越深,他迅猛地踱步至她的面前。
大掌一把箍住她的手臂,用力地一提。
同时间,林妮感觉对方来抓她,边奋力挣扎起来,边恼怒地唾骂开来:“啊……你这只无良的恶鬼,跟你讲了这么多理,你居然还不敢放过我!”
那小爪子有一下没一下,拍打在他的胸/口,手臂上,还真是下足了力度。
他手臂处的肌肤,瞬间起了红杠。
瞬间,顾奕爵额上的青筋猛跳,从唇齿间森寒地挤出来:“你给我睁大眼睛看看,我到底是谁?”
陷入魔怔之中的林妮,猝地被这气势汹汹的声音给震慑住了。
为什么这个恶鬼骇人的声音,有点耳熟呀?
她屏住杂乱无章的思绪,深深呼吸了下,打着哈哈:“鬼大人,看你可以,可你别吓我啊?”
瞬间,顾奕爵加大了攥紧了她手臂的力度,疼的林妮小脸皱成了一团,不设防哀叫了一声,唰地睁开了双眸。
映入眼帘的是放大的一张无比熟悉的俊脸,只是此刻他整张脸被怒火所吞噬,邪魅迫人,比之她刚刚一门心思认为的恶鬼也好不到哪去。
林妮的呼吸越发急促起来,抿抿合合了小嘴半天,还是没想出一个应对之法。
反之,顾奕爵布满深寒的幽眸,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周身笼罩的阴狠似是下一秒就要将她大卸八块。
林妮默哀一声,完了,她是过来讨好他,这下还没开场,就将这只暴龙得罪了个遍了。
自命不凡的他被人误认为是鬼,心情可想而知。
只是也不能怪她,谁让大晚上的在家不开灯,就跟个游魂一样神出鬼没。
思绪千回百绕间,无论如何她只能低头认错了。
顾奕爵睹见她眼神飘忽不定,自然知道她在打着小九九。
薄唇冷厉地一挑,温凉的嗓音携带着迫人的压力,直窜上你的心尖来:“怎么样,我的面貌还没吓到你吧?”
促使林妮心弦一绷,想当然地摇了摇头,嘴角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意来。
“自然,吓不了,唯有被帅晕了过去。顾少你俊美无匹,偌大的A市,你称第一,没人敢排第二!”
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眼下她唯有死马当活马医顶一下。
顾奕爵敛着沉郁的眼眸,眼底无任何波动,忽而埋头贴近过来,附着在她的颈项间。
林妮只敢一股幽冷的气息拂过来,瞬间让她打了一个寒颤,但眼下唯有死扛着,不能再出任何纰漏。
顾奕爵却视若无睹,更像是玩上了瘾般,俯首贴在那半天,没有任何举动。
唯有那幽冷的气息,悄然浮动,考验着她的理智!
林妮直感再被这么折/磨下去,不疯才怪,还不如给个痛快。
她掐了一把自己的掌心,率先打破现下诡异的气氛:“顾少,我见你这两晚都没有回去,打你电话,发你消息也没回应。不免会担心你,跑来此处碰碰运气,又见屋内黑漆漆一片,所以才会闹了刚刚的笑话!”
顾奕爵微直起身来,板着一张脸,语气生硬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好了,你也看到我了,还让我看了一出好戏。你可以安心回去了!”
林妮唇角僵硬地抽了抽,这话说的瞬间堵住了她余下所有的话。
打发她走,如若她乖乖从了,那岂不是这一晚都白折/腾了。
瞥见他现下退开的距离,她主动往前迈了一步。
一双大眼睛闪动着盈盈的水光,怯怯地瞅着他,小嘴微微嘟起,“顾少,现在太晚了,不太方便回去了,而且我还没吃晚饭。我能不能在这儿楼下沙发上睡一晚上?何况这边离学校也比较近!”
顾奕爵听着她说了一大通,无非不就是想留下来。
只是他住到这儿来,就是想寻求一方没有她的天地,不让她来干扰他,同时也要给她点教训,不让某人有恃无恐以为他非她不可!
顾奕爵敛了敛眸色,不被她可人的小模样所左右,忽地一个大转身,背对她而立。
断然驳斥了她的一系列恳求:“谁许你擅自做主跑过来的,你是自己走呢,还是我让人请你出去?”
林妮气愤地握了握拳头,她又不是被吓大的,就赖在这儿不走。
她努着小嘴,表达了自己的决心:“顾少,你既然不同意我留在这里,那我就睡门外走廊上去!”
顾奕爵面上一派无动于衷,讥讽地挽起唇角来:“随你便,我就当多了一只看门的癞皮狗!”
说完也就真的不再搭理她,迈开长腿往另一头走开来。
林妮咬了咬牙关,硬生生憋下那簇沸腾的心火。
哼,骂她是狗,刚刚她也把他当作是恶鬼,就当是一笔抵消了。
眼见他越走越远,她冲着他的身影讨好地道了声:“顾少,晚安!”
闻言,顾奕爵倏地顿住了步伐,意有所指:“对了,我家里可装了监控,别想忽悠我!”
林妮憋屈地看着某人没入卧室,摔上了门。
还真是恶魔,示意他在房间里也可以全程看到。
想让她睡出去,没门!
哼,她就睡沙发上,除非他半夜起来再将她赶出去!
林妮气呼呼地走回了楼下,为了避免某人真在楼上偷窥,她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开起灯来。
仅凭手机的电筒,观摩着四周,找回了拎上来的一袋吃的。
窝回了沙发上,心情郁闷地吃了起来。
早知道她就不应该来的,受了这般冷遇。
勉强填饱了肚子,中途再找寻水时,还碰到了受伤的脚,疼的她一阵龇牙咧嘴。
心中怨恨骤起:顾奕爵,我要是瘸了都是你害的!
“咕噜噜”喝下去了半杯水,时间不早了,她得赶快洗漱一下睡觉去。
由于后面开工会耽误课程,眼下她切不可再请假了。
她放缓速度来,搜寻着楼下的洗手间。
好不容易找到了方位,门带上的那刻,她喘/息未定地靠在门背上,眼下这抹明亮的光源,对于她来说都有些奢侈。
费力不讨好,她跑来这儿弄得一身狼狈,完全是找罪受啊。
林妮颓废地扫了一眼洗手间的布置,自然比不上郊区那儿的气派,空间有限。
她现在还有一个头疼的事,那会儿一心赶过来,什么都没带。
她瞄准了几个柜子,在里面一阵翻找,好不容易找到了一身干净的男士睡衣。
算了将就一下,她就不信她穿上了,顾奕爵还能扒下来不成。
快速冲了个澡,她的心情稍微缓和了点。
取出吹风机,麻利地将头发吹到半层干。
照了下镜子,觉察没什么不妥,禁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好困,跑来跑去,劳心劳力的,得赶紧去睡觉了!
她微眯着眼帘,刚打开洗手间的门,始料未及撞上了一堵人肉墙。
她的心上“咯噔”一跳,瞌睡虫都被驱散了大半,这才不是最要命,更为诡异的是——外面竟然没有开灯。
这个男人大半夜一声不响地晃荡到这儿,就是为了逮她吗?
她心有余悸地抬起头来,透过身后洗手间内明亮的光晕,她得以窥见他辨不太清的神色。
她忍着舌头打架的风险,率先开口:“顾少,你……怎么还没睡?”
顾奕爵眸色深深地观摩着惊慌失色的小表情,玩味地弯了弯唇角:“我就是想看看某个人会不会阳奉阴违?果不其然啊,私自占用了别人家的洗手间不说,还穿了我的睡衣!”
低沉的嗓音里透着一贯的盛气凌人,末了那幽深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投射在她的身上,令人浑身发颤。
被他这么一盯,有种被透视的心悸感,林妮忙揽了揽宽大的睡衣。
长而浓密的睫羽不安地低垂着,抿着红唇绞尽脑汁地想着补救法子。
再而抬眸面对眼前阴晴不定的男人时, 她已然有了几分底气。
眼波流转,涩涩的嗓音弥散出来:“顾少,人家脚还受伤还未愈呢,又大老远地跑来找你。你真的忍心让我睡大门口吗?再说了,我即将成为一个公众人物,倘若此事被传扬出去,那势必会影响到顾少你的声誉!”
顾奕爵黑眸不着痕迹落在她的腿腹上,恰逢此时林妮故意提起了几分裤管,某处确实还有红肿未消。
稍稍压制了一下真实的情绪,不动声色地启唇:“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你呢?”
林妮耳尖的听到话里语气的松落,忙换上了讨喜的小模样。
持着几分幽怨,几分动容的口吻,诉说起来:“不,我只求顾少不要生我气了。但凡我做错了什么,你可以直说的,不用这么避而不见我!”
顾奕爵静默地听着,那双漆黑的眼眸似是也沁染了这夜色一般,变得神秘莫测。
他不说话,那就是有在听,考量着。
那么,她得乘胜追击。
百炼钢,也会化为绕指柔!
她伸出小手拽了拽他的衣摆,用细弱蚊吟声,低喃着:“顾少,人家其实也会担心你,也会想你的,你可不可以就让我留下吗?”
直听的顾奕爵眸色微微一动,淡漠如斯的俊脸上出现了片刻的恍惚,他略显失措地别过视线,不再看着她这副惹/人的小模样。
由于她现下穿着他的睡衣,松松垮垮的越发显得她娇小玲珑。而且由于刚刚沐浴过,她身上的味道越发好闻。
本是在楼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的他,眼下这么一闹腾,无疑更是睡不着了。
他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冲动跑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