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妮自然也觉察他反常的举动了,不回应她也就算了,反而还避过她的目光。
这是故意在摆高姿态?
越是不搭理她,她就越是要说到他,举双手表投降:“顾少,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忙工作,不如早早上楼去休息吧!你放心好了,我会安分守己地睡在沙发上,决不肆意走动!”
顾奕爵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忽然冲着她的方向伸出手来。
林妮愕然地睁大双眸,心跳“突突”地狂跳起来。
脑海里闪过各种黑暗的念头,妈呀,难不成嫌她唠叨,一言不合要开始动手了呀!
好家伙,他要是今天敢和她动手,她决对和他没完。
顾奕爵目睹着小女人目瞪口呆的神色,深湛的双眸里掠过一丝恼意,他敢保证她现下那个脑袋瓜里,肯定在吐槽他。
不过手上却不马虎,利索地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一瞬间灰暗的环境,瞬间亮如白昼。
突然的光亮刺得眼睛生疼,林妮下意识以手挡住了眼睛。
同时庆幸了几分,幸好她刚刚没有冲动大呼鬼叫,要不然现在可惨了。
她缓慢挪开小手,僵硬地笑了笑,打着哈哈:“好亮呀,还是亮堂的感觉好啊!”
闻言,顾奕爵英气的眉宇间拢聚的寒意越发浓郁。
唇角浮起一丝轻嘲,突然改变注意:“不要说我苛待伤患人士,去楼上睡!”
如此峰回路转,可没让林妮有半分开心。
相反她嗅闻到了一丝危险的苗头,忙不失迭地直摇头:“不,顾少真的不用这么麻烦,这沙发挺宽大,挺好的。谢谢你的宽宏大量!”
顾奕爵墨眸危险地紧眯而起,骤然向她发怒,一字一顿道:“不睡楼上,那你就去大门口!”
说完也不等她,大步流星往楼梯那儿迈去,不一会儿,她只听到那“哒哒哒”刺耳的脚步声,犹如击鼓般敲在她的心头上。
结果一目了然,顾奕爵又翻脸了。
只要一不合他的心意,分分钟摆臭架子。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林妮心急如焚地望着他的身影,快要消失不见,忙开口吆喝起来:“顾少,你等等我,我这就和你一起上去。我刚刚只是受宠若惊了,决没有不接受你好意的意思!”
顾奕爵哪肯等她,腿长步伐又迈的快,林妮爬到二楼之际,只听到“砰”的摔门声。
她心有余悸地抚着胸/口,算了,不管了,睡觉去吧!
她努力回忆了一下,客房所在的位置,推门而入,翻身上床。
这一晚丝毫没有认生感,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林妮是在闹铃声中惊醒的,她迷迷糊糊摸出手机扫了一眼时间。
思绪稍稍回落了一些,她现在住在市中心,没必要起这么早,还可以再眯个20来分钟。
她抱着被子刚打算继续睡,突然视野里出现了一抹身影,边走出来边在扣着衬衫纽扣。
这一幕瞬间驱散了她的瞌睡虫,她唰一下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双眸睁得大大的,眼底的迷惘再也不复,布满了浓烈的惊讶。
“顾少,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比起她的瞠目结舌,顾奕爵俊脸上一派沉静,慢条斯理地继续扣着余下的纽扣,长腿一步一步向她挨近过来。
薄唇轻启,语气是那么理所应当:“好笑,你可别忘记了你现在住的是谁的房子!”
林妮直被噎了一下,垂着眼帘苦闷地思索着。
不对,一定是有哪里搞错了,明明昨晚她看着他先行进的房间,而她随意选择的一间客房。
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林妮正在苦恼之中,顾奕爵顺势而为俯身触了过来。
撇了撇唇角,嗓音压的低低的极富有磁性:“怎么,不说话不吭声了?难不成是你昨晚趁机溜到我房间里来的!”
闻言,林妮惊诧地愣了半会儿,而后努着小嘴,急于争辩开来:“不是的,顾少,我明明睡的次卧,明明……”
她激动地说到这儿,余下的话猝地被打断了。
因为诡异莫测的顾奕爵更一步欺近过来,表情邪魅,再加上衬衫未扣好,领口开的极大,清晰可见他匀称精健的线条,泛着一圈圈惑/人的质感。
直让人看了脸红心跳,处在当下的环境,她在床,他半压/在床畔,林妮的目光压根不知道该落在何处。
她紧张地吞咽了咽口水,不带这么玩的,一大早玩如此的视觉盛宴!
顾奕爵很满意她吃瘪犯迷糊的小模样,眸色微微一动,眼底晕染开了一抹潋滟光华。
戏谑地弯了弯唇角,肆意地在她心头又添了几笔:“心虚说不清了吧,原来你昨晚玩那么一出接一出的,就是想着晚上与我同床共枕呀!”
林妮直被他如此颠倒黑白的言辞,说的快要被气背过去。
可迫于她现下的环境,那是大床在卧,委实不敢与他硬碰硬。
保不准会被这恶魔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她僵硬地笑了笑,昧着良心附和着:“顾少,也许真是我一不小心进错了房间。可是你完全可以将我赶出房间的!”
顾奕爵墨眸微一眯起,眸光灼灼地审视了一下她。
忽而立直起身来,俊雅地立在那,傲慢地扬言:“太晚了,避免你晚上见不着本少再鬼哭狼嚎,我勉为其难将就一下!”
林妮唇角抽了抽,实在佩服的五体投地,还真是会给他自己戴高帽,把所有的污水都往她身上泼。
如此自恋还真是闻所未闻,如果硬要戳穿他,与他对着干。势必过后没有好果子吃的还是她自己。
她讪讪一笑,唯有恭维到底:“顾少,你真是慷慨大方,我昨晚睡的很踏实。”
边说着利索地边从床上爬了起来,还是赶紧离开床为妙。
顾奕爵睹见她急于溜走的小动作,眼眸微微一缩,轻嘲一声:“就你这种与某只动物相似的体质,我想就算给你一张椅子,你也能倒头就睡!”
林妮紧紧咬住了下唇,深深呼吸,安抚自己不能生气,千万不要中招。
错开视线不再看着他,突然一惊一乍道:“不好了,我上学要迟到了,我得赶紧去洗漱!”
说完麻溜地往内洗手间冲去,直到安稳抵达门口。
她忽而侧过头去,冲着依旧高高立在那的身影,调皮地眨了眨眼眸。
“对了,顾少,其实呢我觉得那只动物也挺可爱的,毕竟它也老是被人当做了抱枕!你说是不是呢!”
说完她再也不耽搁一秒,果断带上了门,再三确定了是否反锁上。
林妮冲着镜子暗暗拍了拍头,暗骂自己到底还是冲动了,忍不住呀。
只希望等她洗漱完毕,房间内已经没了某人的身影。
顾奕爵俊脸微沉,负气地往外走去,不一会儿就拐去了外阳台。
凭空远眺着周遭的景色,市中心的繁华尽收于眼底。
好吧,昨晚到底还是他半夜趁机摸索到了她的房间里。
这不刚来这儿的第一晚,他就失眠了。
也不知道是对这儿房间的不习惯,还是对某人软/绵的身子,那股独特的味道,恋恋不忘。
总之就是压根没有任何清静可言,一个失眠的夜可见是有多么困扰。
无可奈何之下,他潜入之际一眼就瞥见,窝在床上的她睡的是如此之香甜。
促使他越发心塞苦恼不已,凭什么他的生活被她搞得一片焦头烂额,导致他一与她分床睡便连连失眠。
而她还可以心安理得的倒头就睡!
一瞬间,顾奕爵甚至产生了吵醒她的意图,可终究没有下手。
反而是越发靠近了过去,理所应当地摸/上了床躺了下来。
原本只是想着躺一会儿就走的,却没想着躺着没多久,竟然睡着了。
好在他一向早晨起来的早,索性为自己找到了合理的借口,没让自己失了颜面。
林妮洗漱完毕,小心翼翼打开了门,从门缝里张望了一下外面。
庆幸顾奕爵的人走了,她看了看时间决定自己买个早餐,自行搭车去学校,省得再碰见某人的尴尬。
这不她刚从楼梯上走下,赫然发现客厅的餐桌上坐着一个人。
她吁出一口气来,保持心平气和地请示了一下:“顾少,今天晚上你是住回去,还是继续睡在这儿?”
见顾奕爵完全没有搭理她的意思,林妮一步步挨近过去,自行又圆了下:“当然,你可以不回答我,那我不打扰你用餐,我先去上学了!”
她还未走到大门口,忽而就飘来一道冷飕飕的嗓音:“站住!”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却气势十足!
促使她即刻顿住了脚步,谄媚地笑说着:“顾少,你还有何指示?”
顾奕爵薄唇一掀,温凉的声线透着不容违背的气势:“过来坐下,吃早饭!”
林妮迫于他的淫/威之下,唯有改变初衷,缓慢挪步过去,拉开了他斜对面的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桌上的餐点与那边的深宅大院还是有点不同,林妮心不在焉地吃着。
对于她刚刚的疑问,他是选择缄默不言,那么今天晚上她是睡回哪儿呢?
顾奕爵首先搁下碗筷,优雅地擦了擦唇,似是即刻起身要离开了。
林妮相应地也放下了碗筷,触及他直起身来,欲言又止。
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厌其烦地再问一下对方:“顾少,如果你今晚还住兰亭公寓,那么我可不可以也搬到这儿来?”
顾奕爵故意错开视线,望向窗外,冷漠地启唇:“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让你搬到这儿来?”
林妮直被他如此的开场白打了一个够呛,她费力想了想,挤出一丝谄媚的笑意来:“顾少,就算没有那份合约,不管你在哪,我也要在哪儿!”
顾奕爵神色未变,质疑地撇下一句:“这当真是你的心里话?”
林妮偷偷瞄了一眼某人,睹见他的神色依旧捉摸不透,忙煽情地添戏:“千真万确,我是立志要加入寰宇娱乐大家庭的,同时也要成为你真正的女朋友,自然要如影随形地跟着你!”
顾奕爵微侧过头睨了一眼她,触及她小脸上明艳动人的笑容,目光蓦地深了几许。
虽说他心里也明白她这话里没有几分真心真意,不过还是会不受自控地被她脸上的笑容所感染,被她那些逢迎讨好的话所影响。
他在极力对抗这种情绪的同时,反而陷落的越发深了。
罢了,既然无法摆脱,那就一直捆绑牵扯在一起。
让她在自己的掌控之内,烙上属于他的标签。
林妮说了半天,嘴巴都快说干了,偏偏男人还是一脸无动于衷地站在那,不吭声。
反正就算他不告诉她,她还是有法子知道他的去向,到时再来个突击造访就是。
林妮刚想慢悠悠地走过他,绕到门那去。
稍稍请示了一下:“顾少,那我就先走了,我今天得自己坐车去学校!”
却没想到顾奕爵这会儿居然接话了:“我给你安排的司机呢?”
林妮忙转过小脸去,恭顺地解释了一下:“因为这儿距离学校不远,交通也方便,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坐车!”
顾奕爵侧目落了过来,严声说教起来:“记住了你是公众人物,这么随随便便的成何体统!”
林妮浑身一怔,触及他神圣威严的模样,木纳地点了点头:“好哒,顾少,我知道了。”
她扫了一眼时间,真要出门了,微微屈身。
这不她相应地走到门那,某个高大的身影也同时触了过来。
搅得她心上一颤,顾不得多加设想,忙换下鞋子开门。
同时间顾奕爵也出了门,俩人现在处于电梯门口。
林妮安抚自己应该是偶然的,她要出门,他也要出门。
直到步入幽闭的电梯内,明亮的电梯壁映衬着两个人的身影。
顾奕爵依旧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周身笼罩了一股低气压。
但凡跟他同在一个空间内的人,必会受其影响。
林妮望着不断往下降的数字,庆幸马上就可以各走各的路了。
“叮咚”清脆的一声,仿若是一道救命符。
林妮飞速跨出小腿,刚试图象征性挥个手与他告别。
顾奕爵猛地出手,一把逮住了她的肩头,仿若老鹰抓住了小鸡般,伴随着沉闷的嗓音席卷而来:“你想去哪?”
林妮心上一抖,再也不敢有所行动,畏畏缩缩地回:“顾少,我要去上学呀!”
赶明了,她刚刚说了老半天,纯粹是与空气对话了。
顾奕爵缄默不言,只是一直抓着她的手不放,就这般拖着她往外一同走着。
林妮受制于人,一路上踉踉跄跄的,偶不妨瞥见几个住户,忙用双手遮住脸来。
真是丢脸死了!
没走几步,已然气喘吁吁。
她委实支撑不住了:“顾少,你可不可以放开我?别人见着了,还以为这是家暴呢!”
本是我行我素的顾奕爵,骤然听到“家暴”二字,俊脸一沉,猝不及防松开了手。
那张脸倾刻间布满了阴云,即便外面艳阳高照,也无法驱散半分。
一字一句咬得极重:“很好,原来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林妮窥见这样的顾奕爵,心上警铃大作,急不择言地解释着:“不,顾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别人会误认为,毕竟你刚刚搭我肩头的姿势过于粗放了些!”
说到最后,她警惕地偷瞄了一眼他的脸色,那张脸似是浸在了冰水里,没有任何好转。
妈呀,与他相处还真是分分钟走钢索。
一时间林妮急得团团转,怎么办?必须采取补救措施。
她紧了紧掌心,冒着极大的风险一把挽上了他的手臂。
气头上的顾奕爵自然不搭理她,冷冷地吐出二字:“放手!”
林妮卯足了劲头就赖着不放,小嘴里甜腻地倾诉着:“不放,顾少,这样手挽手才是情侣间的标配姿势。”
这话落下,顾奕爵眉目间的冷意似是消散了些许,促使脸部的线条也不再那般锋刃。
林妮觉察他冷硬的身子骨不再那么抗拒,灵机一动,干脆将半个小脑袋都蹭到了他的身上。
扬了扬唇角,喃喃自语着:“顾少,这样落在别人的眼底,我们俩一定是一对羡煞旁人的情侣呢!”
顾奕爵沉郁的眸色蓦地软了几分,连带那副不苟言笑的冷峻脸上,都捎上了一丝春/情。
算是默认了她现下对他的胆大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