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家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毕竟少爷已经跨出了一步了,总归不能急于一时!
楼上的林妮有了救急之物,忙把弄脏的衣服换了下来,顺带冲洗了一下身子,换上干净的睡衣裤,躺了下来。
不多时,李管家就端了生姜糖水进来了。
林妮自然知道这个对身体好,一口气全部喝完。
末了李管家嘱咐了两声:“妮儿小姐,这个生姜糖水是少爷特意让我煮的,你赶紧睡吧!”
本是想躺下的林妮,直被吓得僵滞在那,半天吞吞吐吐冒出一句:“李叔,你是开玩笑的吧?他有这么好心!”
李管家见状,就知道少爷又被误会了,忙替他解释了一下:“妮儿小姐,是真的。少爷这次特别留心你的身体,刚刚还拉着人家张医生在楼下聊了半天呢!少爷只是嘴上不饶人而已!”
林妮听完了唯有尴尬地笑了笑,敷衍吱了一声:“谢谢李叔告诉我这些!”
李管家带上门的瞬间,林妮侧卧在那回想着刚刚的一幕幕。
顾奕爵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和颜悦色呀,最多就是没有责备她弄脏了他的衬衫。
关心她,在乎她,只怕是天大的笑话!
喝了热气腾腾的生姜糖水下去后,果然腹痛缓解了不少,看来以后她得时常备点这种冲剂在身才是。
不知不觉,林妮渐渐闭上了眼睛。
本来正常的睡眠,她是可以一夜睡到天亮的。
唯独例/假期间,她会半夜起来换卫生棉。
这不林妮刚晕乎乎地走去洗手间,解决好后,刚想窝回床上,突地听到了对门传来了什么异响声。
她扫了一眼时间,凌晨2点。
总不会某人都到这个点还没睡,还是说进贼了?
林妮觉得自己也真是没事找事做,想这么多干嘛,睡觉要紧。
这不她刚躺了下来,这次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越发接近,她猛地睁开眼睛,要命的是真的有人在开她的房门。
而她临睡前很确定的是将房门反锁了,妈呀,这还真是闹贼了。
她大惊失色急忙扫视了周围一圈,寻找一个克敌制胜的法宝防身。
最终瞄准了床头柜的一个装饰花瓶,她立马抱在了手里,警惕地滑下床,迅速溜到了门背的一侧。
与此同时,门“咔嚓”一下完全解开了。
林妮的心亦是提到了嗓子口,高举花瓶,大呵一声:“啊,小毛贼,你去死吧!”
顾奕爵翻来覆去实在睡不着,索性想到了去隔壁看看那个小女人。
他用了备用钥匙,毕竟半夜潜入某人香闺这个举动,委实与他以往的作风不搭。
所以他摸出钥匙来,尽量小心翼翼地旋开。
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什么第一次做这种事,导致不太利索,开了半天。
这不他稍稍卸下一口气,轻推开门。
如何都没料到门背后躲着一个人,还对着他大呼小叫。
震惊不过数秒,很快他就恢复冷静,瞥见某个小女人惊愕到张大了小嘴,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目光一掠,竟然发现她手上还拿着一个凶器,意图不言而喻。
他眸光猛地一沉,先发制人开始倒打一耙,理直气壮地叫嚣起来:“你想对我/干什么?”
林妮高举着花瓶,当看到对方是顾奕爵时,半天都没回神过来。
这不他这么凶巴巴地冲她一吼,她才回神过来,意识到手上还举着一个护身之物。
她愣愣地刚想缩回手来,过于紧张之下,“花瓶”猝地从她手中滑落。
她“啊”尖叫一声,异常灵活地往旁一蹦老远,害怕地以手蒙住了双眼。
顾奕爵始料未及眼睁睁看着花瓶,砸在了他的脚背上,一时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俊脸扭曲在了一起,恨恨地咬着牙关,好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她只听到闷地一声响,伴随着一些异样的声音,似是喘/息声。
林妮心上警铃大作,隐隐预感到了有什么不对劲。
她微微掀开眼帘,透过指腹里窥视外面的情况。
隐约瞥见顾奕爵本是挺拔的身姿整个躬着,埋着头短发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他的神色,而花瓶并没有摔的粉碎,滚落在一旁。
这是什么情况?
林妮丝毫没有往别的方面去想!
直到顾奕爵猝地抬头起来,随之那碎发帅气地扬起,露出了他一张阴冷嗜血的脸,漆黑的双眸里闪着妖冶的锋芒,寸寸直/射向她。
幽沉的嗓音仿若从地狱里席卷而来:“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过来扶我,是不是想把我腿弄残废了才甘心!”
林妮直被吓得魂飞魄散,心脏狂跳不止,想都没想冲了过去。
靠近他反而畏首畏尾起来,一时不知道该扶他哪里,空伸出了一只手臂来。
埋下头只敢看着地毯,弱弱地表示着:“顾少,我以为夜里进贼了,所以才会,真的不是想要……”
顾奕爵深吸了一口气,态度没有丝毫回转,怒不可遏的嗓音,透着毋庸置疑的架势,敲击在耳畔。
“可你刚刚明明看到我了,我看你就是故意对我行凶!”
林妮心上直打鼓,导致牙齿都开始打颤,战战兢兢地抖落出口:“不,不是这样,我是一不小心手里打滑了!”
她能说就是看到了他,比看到了小偷也好不到哪去。
要不然她至于六神无主,一失手导致弄巧成拙了。
顾奕爵冷眸一掀,视线所及她僵滞在那,空伸着手却没有任何表态,心中的怒火越发沸腾起来。
冷厉地抿着唇角,一字一顿冲出口来:“歹毒的女人,还不快扶我过去坐下!”
林妮深吸一口气,硬着头发攀上了他的手腕,立马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窜上了她的心头。
她强撑着,小嘴上还得说着体己的话:“顾少,我一定扶稳你,咱们慢慢走!”
顾奕爵斜眼瞥了一眼她,睹见她的额头布满一层细密的汗珠,这才稍微收敛了下。
只是嘴巴上依旧得理不饶人:“嗯,扶不稳,再让本少摔了,我就拿你当垫背!”
林妮紧张到大气都不敢喘,卯足了劲头,专注在扶稳某人身上。
直到顺利抵达沙发那,她感觉她的腰都快断了。
这个男人沉的跟猪一样,她这是遭的什么罪啊!
眼见顾奕爵靠在那,她刚想缓口气,忽地某人提起了长腿来,横在了她的面前。
她心上“咯噔”一跳,愣愣地睁大双眸看着这大长腿。
满腹疑惑地问:“顾少,你这是……”
顾奕爵黑眸掀了掀,眼底冷意浮动,不屑地勾了勾唇:“你觉得呢,我的脚是被谁砸伤的,作为肇事人理应如何?”
林妮被他如此理直气壮的一番说教,畏惧地缩着小脑袋。
唯有应承下来:“好,顾少,我知道错了。我帮你检查就是!”
虽然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可唯独不敢不从。
她退到床畔挨坐下来,睹见某人翘的老长的腿,总有一种他是大老爷,她是受人驱使小女佣的心塞感。
她努力说服自己:林妮,没关系,忍一忍就过去了!
顾奕爵黑眸不着痕迹地瞥她一眼,倨傲地扯唇:“还不快点,你想磨叽到天亮!”
无奈之下,林妮憋着小嘴,伸出手小心翼翼取下他的拖鞋。
脚背上确实青紫了一大块。
顾奕爵见状,黑眸里一抹促狭的余光转瞬即逝,立马开始夸大其词叫嚷起来:“你看你,把我的脚都弄成什么样了,耽误我一天工作,你知道会损失多少!”
林妮攥紧了小手,唯有承认错误:“顾少,你说的是,都是我害了你宝贵的脚!”
心里却在吐槽不断:至于呗,不就一点点硬伤吗?
一个大男人,怎么连这点都扛不住?
既然你要装伤重,那我就奉陪到底!
她即刻爬了起来,微笑着示意了一声:“顾少,你忍耐一下,我把医药箱找来给你上药!”
顾奕爵没有搭理她,垂眉敛目着靠在那儿,似是看起来无精打采。
林妮很快取来了医药箱,从中翻出了药油来,嘴角掠过一丝笑意。
压低了嗓音轻唤了几声:“顾少,我要开始了,可能有点微疼,不过对活血化瘀有奇效!”
顾奕爵抬眸睨了她一眼,懒洋洋地轻嗯了一声:“嗯,你快点,我要睡觉了!”
说来也奇怪,被她这么一整。他虽然脚背受了伤,却开始有点困乏起来。
不知从何时开始,只要有她的气息在,似是成了最催眠的精油。
林妮娴熟地取出了药油来,找来了一个大号棉签。
瞄了一眼靠在那已经处于昏昏欲睡的某人。
“哼,让你作弄我,本姑娘一定会好好伺候你睡觉!”
边想边动起手来,棉签上蘸取了具有的浓烈气味的药油,对准了某人的脚背疯狂捣鼓起来。
棉签在她的手里,仿若是钢琴上跳跃的黑白键盘。
点,拖,拉,一系列全部到位!
顾奕爵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蹙紧了眉头,姿态全无地鬼叫起来:“你快给我停下,啊……痛,啊……痒!”
林妮充耳不闻反而抬高了PP,一下子坐在了他的腿腕上,以防止某人乱动。
细声细语的净说着为他好的话:“不行,顾少,你忍一忍,要不然这脚伤,你明天估计穿不了鞋!”
顾奕爵黑眸危险地微起,本是清俊淡漠的脸色布满了抓狂,真的很想一下子踹掉这个碍事的身影,可转念想到她最近几日身子虚。
最为要命的是,她捣鼓的起劲,丝毫不知背对着他而坐,那挺/翘浑/圆的PP,直然地对着他。
加上压在他腿上一颠一晃的触感,十分引人犯罪。
这瞬间,顾奕爵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悲催感。
林妮庆幸自己背对着他,不用目睹他那杀气腾腾的魔鬼面孔。
也自知不能太过,索性收住这一环节。
抿了抿小嘴,温温水水地告知了一下:“顾少,药油已经涂抹好了,不过为了更有功效,我还得帮你推瘀一下,你暂且再忍一下!”
顾奕爵当然知道不能再任由她胡来,沉声开口勒令她停止:“不用了,就这样好了!”
林妮岂可让这种公报私仇的机会白白溜走,索性稍稍爬了起来。
利索地转过身来,水润润的大眼睛异常真挚地看着他,情真意切地娓娓道来。
“不,顾少,你这样真的不行。相信我,我之前也拍过不少替身戏,对这种硬伤的处理已经非常娴熟!”
顾奕爵眸中的光泽微微一顿,不知怎么的明明应该很生气,但注意点却被别的牵引了。
他轻启薄唇,嗓音淡淡的:“你以前拍了很多替身戏,受过不少这种伤?”
兴致头上的林妮微一愣,不知为何他突然问起这个事情来。
索性三言两语地带过:“嗯,谁让我喜欢演戏,吃点苦在所难免。不过幸好让我遇到了顾少,可以避开这些荆棘之路!”
顾奕爵眸光深深地看了她一会儿,想着他对于她也曾有疏漏,他起初对她也只是利用罢了。
她今天之所以会痛/经,是因为这些做人替身的经历导致的吗?
林妮发现自己一如既往讨好的说完,今天的顾奕爵表情有点奇怪呀。
居然在发呆起来,明明花瓶砸到的是他的脚,不是他的头呀。
此时的他低垂着眼帘,浓密的睫羽在他的眼窝处留下一道惑/人的剪影。
少去了冷肃的距离感,多了几分亲和力,平添了一股清风霁月的气质。
林妮飞快敛了敛眸,压下了一些不该有的情绪。
“顾少,那么我就开始了。不用担心,请你相信我的手艺!”
话音刚落,她小手做起了手势来,快狠准地覆上了他的脚背,一阵揉/搓!
陷入思绪里的顾奕爵,瞬间被痛醒过来,英气的眉心拧成了川字,咬牙切齿地嚷嚷起来。
“住手,你快给我停下!”
林妮充耳不闻,反而语重心长地劝说起来:“顾少,您是一个堂堂男子汉,想必不会像孩子一样忍不住一点点痛。俗话说——小不忍则乱大谋,苦尽才会甘来,明日你就能明白我的一番苦心了!”
顾奕爵死死咬紧了牙关,一张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明明知道这个小女人居心叵测,说这些看似鼓励,实则暗讽的话语来刺/激他。
顾及面子问题,他觉得这些痛暂且忍忍就是。
按的有效果最好,倘若没有效果伤上加伤的话,她也别想逃得了。
林妮卯足了劲头,按/摩起来,说实话她深有体会这些硬伤一旦按压上去,势必会痛得龇牙咧嘴。
可独独某人就起初哀叫了几声,后续表现的相当安静,安静到她都有些心慌慌起来了。
算了,适可而止,反而真给按严重了,铁定拿她开刀。
思及此,林妮快速从床上爬了下来,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
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某人:“顾少,好了,你看看脚稍微好些了没?”
顾奕爵敛着沉郁莫测的黑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气平静地阐述着:“你如此尽心尽力,想必本少的脚很快就会好了,如果不然,你看着办!”
明明看似如此平静,却让她心尖直打哆嗦。
林妮忙陪笑脸,一个劲儿应着:“放心好了,顾少。你看夜已深,不如我扶你过去休息吧!”
要不是他突然夜袭,她至于在这里焦头烂额地应付他。
要不然她早早就睡觉了!
顾奕爵目光幽幽地看着她,一本正经地开口:“你让本少回哪休息?我就睡这了,扶我去床上!”
林妮苦着小张脸,支支吾吾了半天:“可是……顾少,我来那个不太安全,万一把你衣服弄脏了就不好了!”
顾奕爵黑眸倏地一眯而起,眼底乍现一抹危险的幽芒来,影影绰绰,交织在你的眼前。
瞬间林妮就不敢再推三阻四了:“顾少,我扶你就是了,你别动气!”
林妮规规矩矩走了过去,弯下腰来,顾奕爵宛如高高在上的君王般将手伸了出去。
林妮硬生生承受着重力,好在只有几步之遥。
顾奕爵刚挨到床畔,轻挑了挑眉眼,宛如命令丫鬟的口气使唤起来。
“服侍我躺下!”
林妮沮丧地“哦”了一声,不敢造次替他放好了长腿,做完这一切她感觉好累,好困。
以免某人再生事,她决定适时地展示出虚弱:“顾少,我想睡觉了,我的头有点昏,应该是气血不足所致。”
顾奕爵黑眸淡扫一眼她,唇角跃起的弧度有点冷,奚落道:“好了,说的好像是我压/榨了你似的,再帮我倒一杯水!”
林妮想了想还算合理,顺从地去倒了一杯白开水给他。
她倦怠地揉了揉眼睛:“顾少,我真的要睡觉了!”
顾奕爵兀自端着杯子,抿了几口,没有再说什么。
林妮小心翼翼爬上床,尽量距离他远一点距离躺下。
顾奕爵侧目而视,对于她离着很远距离这个举动,心上莫名觉得有点不顺气。
薄唇一抿,想当然地质问出声:“你离着我那么远干什么?”
这话一出,本是安然躺在那的林妮,身子止不住地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