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妮愤懑不平地幻想着,到后来绷紧的唇角不由得翘得高高的。
好在去往房间这一路上,顾奕爵并未再生事。
顺利抵达房间门口,她刚想说今晚不太合适,她需要一个人睡次卧。
难得是这一次她与顾奕爵似是有心灵感应般,在次卧门口他脱手放下了她。
林妮刚想象征性表示一下感谢,这不话还没说出口,反观对方目不斜视地走过她。
林妮讪笑一声,心里嗤之以鼻:切,摆臭架子,姐还不想搭理你,哼!
她刚想痛快地旋下门把手,忽而属于某人一贯颠倒黑白的狂妄之言张扬在耳际。
顾奕爵驻足在主卧室门前,唇角噙着一丝笑:“晚上可别借机来烦我,这一套用一遍已经腻了!”
林妮险些快被气背过去了,刚想振振有词地回句:放心,我绝对不会去叨扰你。
下一秒“砰”地一声门带上了,通长的廊道上,空留塞了一肚子火的她。
气愤头上,她险先提起腿来踢门,而后自觉到不妥,才又缩了回去。
“林妮,咱不生气,别与他一般计较!”
抵达房间内,林妮灌下去了一大杯水,才好受了些。
今天一整天,发生了很多事,真是一个多事之秋。
白天与叶依曼展开了唇枪舌剑,晚上林宅内亦是刀光剑影。
她不知不觉打压了两大心腹大患,外加最为值得开心的是——她入选了小女主,要展开她演戏生涯的重要一个开端了。
一个完全不同于前世的开始,必然会引发一系列的蝴蝶效应,带来不一样的结果。
她嗅闻着伤膏药怪怪的味道,心里憧憬着与男神今后的交集。
忘却了某人刚刚带来的不痛快,渐渐进入了梦乡之中。
好在第二天是周末,她得以在家好好休息一天。
脚伤处已经明显好转,至少走路不再歪歪扭扭了。
林妮洗漱完毕,刚想推开门下楼去吃早餐。
这不李管家居然贴心地打来电话,询问她是否起床,还说要把早餐端上来给她享用。
林妮自然喜笑颜开,乐呵呵地回着:“李叔,你真好,那麻烦你送到外阳台去吧,我坐在那里吃。”
难得的周末,自然要好好享受一番。
林妮摸着墙边顺利抵达阳台,这不她嘴边的笑容还没能维持两秒,因为她看到阳台上居然还坐着一个人。
怎么都没想到顾奕爵也会在此。
她苦闷地憋着小嘴,不冷不热地打了一个招呼:“顾少,早安!”
顾奕爵丝毫没有男人该有的半分绅士,不忘毒舌地抨击她:“不过对于某人来说,白天和晚上也没什么区别!”
林妮气愤地攥紧了拳头,赶明了这是在指她是只猪啊。
不生气,就是要生气也得吃饱喝足了再说。
这不李管家已经端着香喷喷的食物,走进了过来。
“妮儿小姐,你怎么还没出去?是不是脚不太方便,你呆着别动,我把早餐摆下过来扶你!”
李管家边说着端着餐盘,边快步绕过她的身旁。
触及顾奕爵坐在外面,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少爷,你也在这正好。妮儿小姐,脚不太方便,你刚好可以多看护一些她。”
林妮深感李管家真是殷勤,把她推给顾奕爵,那岂不是入火坑。
她连连推却:“李叔,我不碍事,慢慢能过去!”
转而冲着顾奕爵的方向,微微一笑:“顾少,你坐着就好。”
她可使唤不了这尊大神,昨晚让他抱她上个楼,记忆犹深。
说破了嘴皮子,耗尽了心力。
她说完缓慢地朝着外面的休息椅处挪步,而顾奕爵就真的视若无睹地坐在那。
这可让老管家操碎了心思,头疼不已。
挨到顾奕爵身侧,煽动性提醒着:“少爷,你看妮儿小姐走的多辛苦,这时候就应该是身为男子汉的你,出马的时刻!”
顾奕爵敛下眼波来,不动声色地落在刚端过来的早餐,随手拿起一杯喝的端在手里。
薄唇轻启,一席话说的有些耐人寻味:“李管家,你下去吧,她如果真的走的很辛苦,她自然会主动开口!”
李管家抬眸又看了一眼正在费力移动的林妮,似是明白了什么,默默退了出去。
直感这两个人还真是让人操心,少爷脾气倔,妮儿小姐丝毫不落半分啊。
顾奕爵的话自然也飘到了林妮的耳畔,她暗自吐槽着: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我要是开口让你大少爷过来扶我,你会爽快的答应吗?
白白浪费口舌,那还不如她自己辛苦点。
费了好大劲,林妮终于顺利抵达休息区域。
口干舌燥,她刚想拿杯喝的。
却发现那唯一的一杯,捏在了某人的手上。
林妮那是一个心塞啊,却又不能向他发怒,说他吃了她的早餐饮品。
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林宅气呼呼地坐了下来,扫了一眼其他餐点一点都不解渴。
如果再则回房间拿水,她可不想再跑这一趟。
她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吃早餐。
林妮愤懑地拿起了一块三明治,咬了几口,奈何嘴巴里干涩的很,平日里美味的食物,现在也难以下咽了。
瞥见某人坐在那怡然自得地享用着她的饮品,心上的火越发旺盛。
这不直接导致她被噎住了,上不上下不下,一阵阵剧烈的呛咳袭来。
很快她就咳得满面通红,仪态全无。
急忙抽出纸巾,飞快擦了擦唇。
顾奕爵自然将一切看在眼底,轻描淡写地落下一句:“想喝东西就早说,何必把自己弄得这副样子,脏死了!”
林妮被他这么一数落,好不容易止住的呛咳,又咳了起来。
她都这样了,他还不忘笑话她。
很好,那么她也得好好地回敬过去。
林妮索性也不拿纸巾捂嘴,抬起头来冲着某人的方向,痛痛快快地咳了起来。
咳咳咳……
边咳边假意嚷嚷了两声:“哎呀,我是不是快要被噎死了!”
本是冷眼旁观坐在那的顾奕爵,突地感到他的面颊之上溅落了清凉之物。
他俊朗的眉峰狠狠地一蹙,整个俊脸都拉了下来。
几乎是暴跳如雷般离开了座位,飞快扯过一堆餐巾纸,拼命往脸上擦去。
擦了许久,那本是清冷淡漠的脸上,都出现了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可想而知某人有多么抓狂。
顾奕爵眉心深锁,狭长的凤眸中迸/射出深深的恼意,死死瞪着依旧安然自若坐在那的林妮。
甚至她做了如此失礼之事,还可以心安理得地继续用餐。
他将餐巾纸揉成一团,砸了出去。
“啪嗒”很清脆的一声,落入桌上。
林妮自然知道她将吐沫星子,喷到他的脸上,必然会恼羞成怒。
最明智之举就是装糊涂到底。
林妮身子微一瑟缩,不明所以地看向顾奕爵的方向。
怯怯地眨了眨眼眸,水汪汪的大眼睛显得尤为无辜。
抿着小嘴低低声开口:“顾少,你这是怎么了?如果你不想我坐在这里,那我就回房间去了!”
顾奕爵目光炯炯地审视着她的表情,没有发觉一丝异样。
林妮觉察到他锐利的目光扫视过来,迫使自己镇定住,千万不能露出马脚。
她一手撑着桌子,缓慢地爬了起来。
起身到一半的时候,她又故意假装重心不稳,摔坐了回去。
失落地垂着眼帘,嘟囔着:“都怪我不小心扭到脚,要不然也不会惹顾少不开心了!”
言语间尽是自责不已。
顾奕爵心烦地捏了捏眉心,小女人这会表现的如此乖巧懂事,他这会儿再责骂她,貌似不太应该了。
他重新坐回了原位,寡淡地开口:“算了,你就坐着吧,想喝什么让下面人送就是了,搞得像是我虐待你般!”
闻言,林妮瞬间轻松了不少,好不容易糊弄过关,将此事翻篇过去。
她压制着内心的窃喜,乖顺地添了一句:“顾少,你对我真好!”
闻言,顾奕爵眸色一动,随手捏住杯子将余下的喝净,这才稍稍压制了一下心头的异动。
他现在貌似越来越难以消受小女人的甜言蜜语了。
明明知道她有口无心,却还是控制不住那份喜悦跃上心头。
他身子微微往后仰,正了正声开口:“你知道就好,以后是要回报我的!”
直听的林妮心头微一跳,好不容易卸下的那根心弦再一次绷紧了。
她紧张地抿了抿小嘴,怔怔地看向他附和一说:“顾少,那是自然!”
却没想到对方却当了真,身子忽而往前倾斜,古井无波的眼眸在阳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辉,一瞬不瞬地投射过来。
轻撇唇角,磁性的嗓音暧/昧无比地落了下来:“那么你预计如何回报我?”
瞬间林妮大脑一片空白,眼前不断闪现着某人的盛世美颜,她居然词穷了。
男/色惑人也!
可真是问了一个让人心乱如麻的费脑题。
她苦恼地轻咬着下唇瓣,磨磨唧唧了半天,才羞于启齿地挤出了一句。
“顾少,一切由你说了算!”
话说出口,林妮心中也没有底对方会不会满意,唯有惴惴不安地等待着顾奕爵的回复。
顾奕爵深湛的双眸里微光一闪,难能可贵的是没有再翻脸,反而唇角还捎上了一缕轻浅的弧度。
促使他这张不苟言笑的脸,越发帅气迷/人!
敞开的双手忽一交叠在一起,开口的嗓音仿如揭了盖的陈年佳酿般醇厚动听:“这可是你说的,别忘了你今天对我的承诺!”
促使林妮心上一阵紊乱,什么叫“承诺”,她有承诺什么了?
她不过随口一扯呀,真是要命!
她焦急地刚想询问个清楚,这不扫到坐在那的男人陡然换了一副姿态。
仿若是春风拂面,一下子吹散了凝聚在他身上的寒气,促使他整个人变得温润明媚起来。
林妮委实吃不消,没有想到顾奕爵也会有如此温情的一面,褪却了恶魔的脾性,他居然也有一天会与温文尔雅,极富魅力的人格沾边。
本想脱口而出的那些疑惑,顿时塞回了肚里去,她可不想在某人兴致头上,来个当头一棒,那无疑是找死。
她心慌慌地撇了撇嘴:“顾少,其实你应该多笑笑,你笑起来可爱极了!”
林妮丝毫没觉察自己说漏了嘴,顾奕爵幽深的目光微一凝,落在她讨喜的小脸上。
薄唇一挑,嗓音微沉:“你说我可爱?”
林妮瞬间意识到不妙,暗骂了自己无数遍。
她急躁的就差咬了自己的舌头了:“不,顾少我的意思是……”
顾奕爵却忽而打断了她,盛气凌人地说教开来:“好了,我接受你的心意了,不过可爱这两个字,希望不会再出现第二次!”
林妮连连点头,恳切地表态:“顾少,你真是太帅了!”
这不李管家刚端着两杯饮料走了过来,就听到了如此腻歪的对话,似是连带空气中都飘散着一股甜味。
他欣喜地举目探望了一下,从他这个方向看不到林妮的神态,但无疑顾奕爵的神色尽收于眼底。
少爷那英俊的脸上,流露的神色,光明就是对心爱/女人的宠溺之情。
亏的他还每每嘴硬着,到底还是逃不过他的一双慧眼。
李管家有意轻咳一声,笑呵呵地闲谈起来:“妮儿小姐,你真有眼光。别的不敢说,少爷的相貌放在偌大的A市,绝对是数一数二。少爷呀,从初中开始那些小女生就给他写情书了!”
李管家边说着,边将杯子一一摆放到桌上。
丝毫不搭理顾奕爵那充满压迫力的眼神,扫视过来,直接背对他而立面向一脸好奇的林妮。
林妮本来还为自己刚刚那句露/骨的话语,被李管家听到了心生羞愧之中。
奈何突然听到了某人过往的学校趣事,瞬间就被转移视角了。
“那顾少还真是受欢迎,那般年纪就讨得小女生喜欢了。李叔,让我来猜猜顾少翻阅那些情书了没?”
李管家眉宇含笑,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缓缓开口:“我们少爷,洁身自爱的很,哪会早恋。那些情书是我无意中看到的,一封未拆,我还好奇想拆开看看,就被他一把夺走,丢出去了。”
林妮深感小时候的顾奕爵,就如此自命不凡不通情达理呀,日积月累,可想而知眼下会有多糟糕。
她干笑了两声,打趣开来:“顾少,年轻的时候,还真顽皮!不过像顾少这样的家世,也应该有过青梅竹马吧?”
李管家刚试图回话,一直沉默寡言的顾奕爵终于爆发了。
幽冷的声线,犹如冷风过境席卷而来:“你什么时候对我的过往如此感兴趣了,如果想探索,不如正面问我?”
林妮瞬间直感眼前乌云蔽日,忙打着哈哈岔开这个话题:“李叔,你今天准备的早餐真好吃!”
李管家也适时打起了退堂鼓:“我突然想起下面还在煲着汤药,我就先下去了!”
眼前隔断开视野的屏障,瞬间消失。某人无所遁形的暗黑系面貌,暴露在林妮的眼前。
俗话说:好奇害死猫!她真是作死,干嘛要多嘴,探听人家不堪回首的往事。
只顾埋头吃着食物,丝毫不敢抬眸,生怕被某人锋利如刀的目光,扎成一个血窟窿。
顾奕爵修长的眼眸里暗涌波动,视线死死地盯着她故作埋头大吃状,来逃避现实。
生硬地挽起唇角来,开口的声音仿若夹杂着冰渣子,劈头盖脸地一一砸落下来。
“怎么你不好奇了?对我的私生活,过去情史,乃至童趣童真……”
林妮每多听一个字,心脏就跟着一颤,直至再也无法佯装淡漠就餐了。
甚至有好一会儿,她嚼在嘴里的食物,都忘了吞咽下去。
林妮的脑袋就差钻到桌子底下去了,谨小慎微地承认错误:“顾少,我错了,我不该胡乱打听关于你的隐私!”
顾奕爵睹见她低眉顺眼,一副对他唯命是从的模样,那些囤积在胸/腔内的火,反而越发旺盛了。
一切都在说明——她果真对他的过去一点都不感兴趣,这个认知极大的挫败了他的自尊心。
再也无法假装无动于衷,眼眸里掀起了一波更慎人的寒意。
他狂暴地起了身来,由于幅度过大直接将手边的一杯饮品打翻。
这番举动之下,促使林妮不得不看过去查看情况。
她只看到那蔓延在桌上的液体,再而往后一探,顾奕爵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转过身去,二话不说携带着狂暴的气焰,健步如飞地消失在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