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妮怔怔地看着这一切,什么情况?有必要这么大动肝火!
她又没问什么过分的事,比方说小时候尿/床了,有没有捉弄过小女生……
某人走了,她反而落得清静,不慌不忙地继续用餐。
愤然离去的顾奕爵,一张俊脸绷得紧紧的,迈开长腿在廊道上来来回回踱步着。
半天都不见外头有半点动静。
胸/腔内的怒火,蹭蹭地往上窜,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有种冲动,不管不顾将她拎到他的面前来。
最终他阻止了自己暴走的情绪,毕竟抓她进来又如何。
难不成命令她必须询问他的过往,那还真是叫自讨没趣,脑子不正常了!
倘若真有心,她的表现又何以如此。
顾奕爵全身笼罩在阴霾之中,看似无坚不摧,实则他的心思比之谁都敏感。
因为对任何事物与人,都不在乎,所以他可以做到一视同仁的冷漠对待。
而如今这种安如磐石的守则,正在毫无节制地为某个人开了天窗,偏偏对方还丝毫不领情。
素来杀伐果断的他,那张丰神俊朗的脸上闪现出了茫然无措。
顾奕爵沉郁地敛着墨眸,倚靠在墙壁之上,高耸的肩头微微有些塌陷,完全一改往日的盛气凌人。
直到手机铃声的响起,打断他紊乱的思绪。
他扫了一眼来电,是方卓打来的。
敛了一下情绪,平静地接通,却没有首先发声。
而方卓以为他的沉默,就是为了让他首先汇报情况:“回顾总,昨晚那件事办妥了!”
方卓昨天大老晚接到了顾奕爵的电话。
只以为是工作方面的交接安排。
怎么都没想到,居然是让他去解决一个S大大四的男学生。
这不他深入一查,立马了解到这号人与林妮存在莫大的关联,而且先前居然还曾追求过她。
依着周遭同学的反馈,他们俩此前的关系匪浅,隶属于同一个社团,老在一块儿出席校内活动。
这不两人关系交恶,竟然是从林妮进入到了顾总的视野之中。
现在方卓委实说不准,是不是林妮小姐为了攀龙附凤,见异思迁甩掉了韩修文。
而这韩修文不肯吞下这口窝囊气,所以一直在等待一个大好的良机,伺机报复。
左右权衡之下,方卓决定挑拣一些重要的向顾奕爵汇报,至于其他那些是否属实的遐想,就不必从他嘴中说出来了。
“顾总,还有一次我需向你禀明!就是那个韩修文曾经追求过林小姐,是林小姐的直属学长!”
闻言,顾奕爵深邃的眼眸中暗光一闪,咬牙切齿地吐出两字:“很好!”
那头的方卓直听的心脏一缩,即便隔着电话也能感受到这2字蕴藏的杀意。
然后电话就被掐断了。
方卓预感到情况不妙啊,就不知道遭殃的到底是谁了!
阳台上,林妮吃得饱饱的沐浴在阳光之下,渐渐觉得有些太晒了,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屋休息吧。
这不她刚起身,缓慢走到一半间。
阳台的另一头乍然出现了一抹身影,由于迎着光她一时无法看清他的神色。
本能的认知到——不论他重新折回这里是何意,反正不会是为了顾及她有脚伤在身。
她定了定神,继续缓慢地往前挪动着。
越发靠近,越发觉得眼前的男人有些莫名其妙。
单单站立在那一动不动的,宛如雕塑一般,也不知道在看什么风景,能看的让人如此心惊肉跳。
她斟酌了一下,率先开口套个近乎:“顾少,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
顾奕爵这个方向却能将她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他邪肆地挽起唇角来,嗤笑一声:“林妮,你的过往倒是让我大开眼界啊,昨晚那个有眼无珠姓韩的,与你是什么样的关系?”
林妮怎么都没想到他这会儿会提及韩修文,还如此尖酸刻薄的问起他们俩之间的关系。
很有一种可能他在解决韩修文之事,同时也调查到了一些事情。
在没有重生之前,那人/渣可是他前世的男朋友。
这不重生后,她及时调整了事态发展的方面,让一切可能的关系,都事先扼杀在摇篮里了。
所以她也没什么好惧怕,遮遮掩掩的。
思及此,林妮一改刚刚的心慌意乱,以手遮住点太阳,这才看清了对方的面部表情。
妈耶,即便现在是风和日丽的大晴天,也遮挡不住他周身散发的黑压压的戾气。
偶一对上他的双眸,黑色的瞳孔里舞动着能焚烧一切的火焰,直直地瞄准了她的身上。
所以刚刚这个男人,压根不是在看什么风景,是明目张胆的把她当做了箭靶在瞄准啊。
林妮本来的信心满满,眼下立马退却了一半,她若再不开口这么耗下去,只怕什么理智与底气,在如此可怕的他面前都空了。
她深吁一口气来,尽量轻描淡写的语气:“顾少,他不过就是曾经追求过我的一个学长罢了,我与他曾在一个社团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过自从我遇上顾少开始,我就退出社团了。我现在都想不起来,上一回是什么时候见到那人了。”
她说了一大堆后,顾奕爵依旧一副刀枪不入的高姿态,没有发表任何想法。
俗话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啊。
林妮深感他现在这个状态,委实不对。
而且她与他这个距离,也不适合谈话。
她强压住心上的恐慌,一步步挨近过去,边走不忘大表对他的忠心,边大吐对某人的厌恶之情。
“顾少,我现在所说的如果有半句假话,就让我不得好死!我又不瞎,会喜欢那样的败类,但愿这辈子都不会再与那个姓韩的,有任何一点交集!”
顾奕爵敛着墨眸,审视着面前的小女人,说到激动愤慨之处,小脸涨得通红。
水润的大眼睛里也染上了几分恨意,可见她对韩修文确实是极为厌恶的。
不过对他所谓满满的爱,也是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是他心中的一根暗刺,时不时会冒出来扎人。
导致他的情绪,也不受自控,会被她牵引。
过去在他的字典里,完全不需要情/爱这种无用的东西,也没想过会让一个女人留在他的身边。
但往往有些事遇到了就是一场劫难,逃不掉的。
她是至今为止,他身体唯一一个不反感的女人,即便是小时候曾带给他安全感的小女孩也不能例外。
不管她现在对他究竟存了几分真心,但他是顾奕爵,可以一直将她绑在身边,迟早有一天他会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林妮费了好大劲才抵达他的面前,可是她都说的这般情真意切,慷慨激昂了。
为什么顾奕爵还没有半点反应,耍酷也要有个底线呀。
林妮壮着胆子伸出小手来,扯了扯他的衣摆。
昂起头来仰望着冷峻非凡的他,沮丧地嘟着小嘴:“顾少,到底要怎样你才能相信我吗?”
顾奕爵的思绪被她这么一拽,耳畔充斥着她软绵绵的声线更倾向于撒娇。
瞬间回落过来,他的手顺势而为覆盖住了她的小手,大掌把玩着她的手背。
薄唇轻挑而起,莫名搁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这么说来,除了我你不会多看其他任何男人一眼了?”
林妮心上一颤,手背上的痒痒感让她抓狂,直把她的手当做了球来玩,
再加上男人这个思维跳跃如此之大,还真是让她应接不暇。
这本来不是在讨论着韩修文的破事,怎么又蔓延扩大了。
她该怎么回答?
她是个演员,以后是要演情感剧,又怎么可能不与其他男人对视。
忽地覆在她手上的劲头加大,她怔怔地抬眸起来,堪堪撞入一双沉郁迫人的眼眸。
伴随着凌冽如刀的嗓音,轰炸在耳畔:“用得着想这么久,看来你还真的在想着背叛我!”
林妮整个人如遭电击了般,惶恐地直摇头,颤声开口:“顾少,我刚刚只是在考虑这个问题,不过会有特殊情况,比方说演戏的时候!”
顾奕爵神色一顿,似是也忘记了这个特殊的情况,甚至衍生了一种想法,不让这个丫头进入这个圈里了。
转而沉声警示道:“特殊情况,提前报备!”
林妮稍稍松了一口气,谄媚地笑说着:“多谢顾少体谅!”
刚刚看着他那阴沉的脸色,险先要以为他会直接禁止她踏入这个圈里了。
顾奕爵触及她嘴角那抹松懈下来的笑意,眸光蓦地一深,邪魅狂娟地告诫起来:“林妮,倘若你要是敢背叛我的话,我能捧你多高,一定会让你摔的有多重!”
阴森刺骨的言辞,裹夹着狂暴的气焰碾压而来,直冲向林妮的心头,险先让她站不稳身子。
此时此刻,她骤然衍生了一种错觉,这个男人好像不会放开她了,似是要彻底霸/占她不可了。
林妮不敢再多设想,因为此刻维护好眼前之人才是正途。
她往前一贴,顺势埋入某人的身子骨,腻歪地蹭了蹭:“顾少,我一定铭记于心,决不越雷池一步!”
她能感到他精健有力的身子似是一僵,她警惕地刚想脱离开这种肉贴肉的姿势。
忽地有双大手落在她的腰间,迅猛的反手一捞,身子被迫旋转了180度,发丝飞扬。
林妮惊魂未定间发现自己已然换了一个位置,背贴在墙壁上,而男人宛如一头矫健凶残的猎豹,窥见着她的一举一动。
但凡是个人,也会觉得现下的姿势很不妙。
她纤长的睫羽不安地煽动着,红唇抿抿合合着,刚呼出两个字:“顾少……”
猝地温凉的指腹点上了她的唇瓣,阻止她余下的话。
只不过此举,无疑更是将现下的气氛引爆了!
林妮甚至都忘了如何呼吸,空留脸上的温度越来越烫。
他究竟想干嘛?这样耗着简直是一种心力上的酷刑!
顾奕爵敛下眼眸来,一瞬不瞬地观摩着她的小表情。
邪气地撇了撇唇角,低低的嗓音格外迷人:“小东西,此起说的我更喜欢做的!”
林妮猝地掀开眼帘,震惊不已地仰望着面前极具侵略性的男人。
脑海里还在不断回想着他这话里的深意。
一道幕影强势地遮住了她全部的视野,温热的唇霸道地压住了她的唇,极为温柔地浅浅啄着。
林妮黑白分明的双眸睁得大大的,半天都没回神过来,顾奕爵捣鼓了半天难不成就是为了吻她。
似是为了惩罚她的走神,起初温柔的触感不复,变得强势野蛮起来。
狂轰乱炸攻占她的红唇,掠/夺着一切,令她再也无法思考。
唯有感受着他的气息,他的存在,渐渐沉/迷其中。
这一吻直吻到林妮几乎快要断片了,体力全无地攀附在男人的怀里。
这一回,顾奕爵似是很满意她的表现,唇角轻抿,触及她瘫软在他怀里绯红的小脸蛋儿,俊美的脸上染了一丝薄笑。
磁性的嗓音透着轻哄,徐徐落了下来:“以后可都要这样乖乖的!”
促使窝在她怀里的林妮身子一僵,实在搞不清楚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毕竟他们俩早就吻了很多次了,一个吻对于他们俩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她甚至觉得即便他们俩真实发生了关系,也是无用功,一旦翻脸起来还不是立马让她滚。
顾奕爵就是个定时炸药,谁都料不准他下一秒会在想什么,说引爆那是分分钟的事。
她自认为影响不到他,可是也不能被他所影响。
可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她被吻得七荤八素,分开之际她似乎还有点恋恋不舍。
这是什么鬼?
肯定是正常的心理反应,毕竟与她接吻的是顾奕爵,有钱有势有颜值的酷男一枚。
虚荣心作怪,也会有点沾沾自喜啊。
林妮想入非非之际,身子忽地腾空而起,这才惊觉她已经被某人抱在了怀里了。
猛地,想起来他亲他之前最后一句别有深意的话,最后那一个字“做”,尤为激荡人心。
她整个人一怔,惊慌地僵愣在那,这该不是等会儿就要行驶那个权利,白日宣yin吗?
陡然从外面明亮的环境进入内里,她的眼睛微微有些不适。
林妮胡乱揉了揉双眼,再次睁开瞥见那个卧室越发靠近,心底的恐慌被无限放大。
紧张地抿着唇角,声线略有些不稳:“顾少,你这是要抱我去楼下吗?”
顾奕爵没有搭理她,只是垂眸不露痕迹地睨了她一眼,撞见她闪烁着慌乱已然泛红的眼眸,眸色蓦地一凛。
本来尚好的心情,顿时又被一股无名的怒火所取代。
很好,起初她自荐枕席,不惜爬到他的床/上来勾/引他,试图达成目的。
那会儿,他不屑一顾压根不想睡她,只不过彼此利用罢了!
眼下,他对她多了几分别样的占有欲,但也不容她如此亵渎了他的感情。
明明就不愿意,非得装出一副钟情于他的模样,他倒是要看看她能装到何时?
窝在他怀里的林妮,只顾绞尽脑汁想着法子,丝毫没有发觉男人的情绪已然翻天覆地。
这不距离卧室的门只有寸步之遥,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本是怀抱着她的男人,猝不及防将她丢了下地。
由于事发突然他丢的极为迅速,林妮来不及站稳脚跟,险些一头栽下去,万幸的及时以手撑住了墙壁。
她气喘吁吁惊魂未定地靠在那,一阵火气咻咻咻地往上窜,愤然抬眸起来,想要问个清楚明白。
却发现男人雷厉风行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空留林妮心塞塞地滞留在那。
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情况?
明明上一秒还温情脉脉地在吻着她,吻的那是个难解难分。
下一秒就恨不得将她丢出家门,幸好她反应快,要不然就得伤上加伤了。
果真是反复无常的恶魔,这心情啊犹如天边的云般难以捉摸。
不管了,修养好才是关键的。
说不定下周,剧组那边就会有通告下达。
比方说重要的开机仪式,她接下来的生活必会是忙碌与充实的。
林妮窝回了次卧,百无聊赖地浏览了一下最新的动态。
这不《我在风里雨里等你》官方微博,已经有初步的推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