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妮十分纳闷,埋低头观察了好一会儿,这才发现它居然抱着一根骨头,吃力地在啃着。
这骨头是从哪来的?莫非是……
林妮持着满腹的疑惑,刚想开口向某人确认是不是他丢的。
顾奕爵懒洋洋地掀起薄唇来,言语中还透着奚落:“亏你说宝贝这畜生,馋成这样也不管!”
林妮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顾少,骨头是你丢的了。你知不知道它还小,不适合吃这些……”
顾奕爵直拿深邃的眼眸白了眼她,趾高气扬地道:“狗吃骨头是天性,怎么莫非你还想培养它上天!”
林妮直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如果再与他争辩这个问题,显而易见某人会与她翻脸。
眼下唯有希望雪球只把那根啃不动的骨头,当做玩具在玩。
她吁出一口气来,生硬地扯出一抹笑容:“顾少,雪球我会喂它,在家里丟残渣委实不妥!”
顾奕爵骤然俊脸一沉,“啪”一下摔下筷子,盛气凌人地叫嚣起来:“怎么我在自己家里怎么做,还需要请教你吗?”
林妮敢怒而不敢言,唯有讪讪一笑回答:“自然不敢,顾少,吃饭要紧!”
后续,某某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与她对着干。
三番两次的往地下丢骨头,有一次直接滚落到她的脚边,被她逮了一个现行。
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连她自己都没争取到人身自由权,又如何能保障到雪球这只狗呢!
林妮唯有够长了腿,在桌子底下扫荡着,尽可能的把骨头全部够到她的脚下,顺带以拖鞋覆盖住。
不一会儿,如此高难度的工作,累的林妮面红耳赤。
却没想到对面的男人,眯着狭长的眼帘意味深长地审视着她。
薄唇边挂着轻浅的弯弧,直接飙出来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怎么,没有看出来你的小嗜/好,原来是这样,专在桌子底下干偷鸡摸狗的事。想抱我大腿,想勾/引我,本少就坐在这儿呢,你何不正大光明一些!”
说到最后,他得意忘形地耸了耸肩头,漆黑的双目中弥散着倨傲与不屑。
林妮真是有苦说不出,天大的冤枉啊。
奈何又不能挑明了说,唯有真假参半地游说开来:“顾少,你误会了,我没有。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你的大长腿!”
顾奕爵起初没有说话,直拿那双漆黑的双目幽幽地盯着她,似是要将她彻底看穿。
许久就在林妮渐渐承受不住之际,他莫名其妙地搁下一席狂妄之言:“别以为你不承认,就能代表一切没有发生。怎么,想让我修改条约,就拿出你的具体行动来!”
说完,潇洒地离席,只留给她一抹伟岸修长的身影,连带离开的姿势都透着目中无人。
林妮无力吐槽,这都是什么情况呀!
在桌子底下啃骨头的雪球,许是啃累了,乖顺地趴在她的脚边。
偶不妨抬头可怜巴巴地瞅着她,林妮满腹的窝火瞬间由于这只小可爱,消散了不少。
她宠爱地看着小可爱,对它一个劲儿卖萌,做足了表情包。
“雪球,欢迎你暂时加入这个奇怪的家里。放心,等姐姐以后有钱了,一定带你搬一个更温馨的家!”
林妮起身收拾饭菜,雪球见状又满血复活爬了起来。
粘在她的脚边,蹭来又蹭去。
事已至此,看来这谗狗不吃上他们的饭食是不甘心了。
林妮唯有拿剩饭泡了点肉汤,给它搅拌了下。取出一张报纸平摊在地,把塑料餐盘放在上面。
雪球见到心仪已久的食物,欢快地冲了过去,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林妮见状,有些哭笑不得地嘟囔了一句:“真是个谗狗!”
不过刚刚顾奕爵最后那一句又是什么意思,提到条约了,难不成意味着合约条款还有商量的余地。
具体让她怎么做呢?
他与她起初所订的100天契约,眼看差不多在电影拍摄中途就要结束了。
距离电影上映,势必还会有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之内,如果没有一个好的公司替她好好规划一番,势必会搁置一段时间。
如若签了寰宇的话,那必会事半功倍啊,到时电影上映加上别的行程,密集运营起来。
她的人气会引到一个至高点!
林妮闹心地抚/摸着狗狗,自言自语中:“雪球,雪球。你说我该怎么讨好那只暴龙!他要是能有你一半可爱,就好了!”
吃饱喝足了的雪球,变得极为乖顺了。
她示意让它进铁笼,它终是没有那么抗拒,窝了进去。
林妮不忘对它交代了两声:“乖,雪球。你先委屈一下下,姐姐有正事要办,等我办好事了,就把你放出来了!”
安置好雪球后,林妮蹑手蹑脚地上了2楼。
除了廊道上她开了灯,一连推开了两个房间都是一片漆黑。
结果很明显,某人不在屋内,那么势必会在花园上乘凉。
林妮攀着墙壁边,酝酿了一下情绪,这才敢跨出腿去。
果不其然顾奕爵正慵懒地仰卧在躺椅上,还穿着衬衫加西裤,表明了她在喂养雪球的这段时间,他一直窝在这儿看夜景。
林妮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场,唯有对着满天的星空,愉悦地发出了感慨。
“其实这儿的夜景也不错,星空虽比不得那边的璀璨,也别有一番意境!”
显而易见她这个开场白,没有换来男人的只言片语。
唯有习习的微风掠过耳畔,伴着点虫鸣的低吟声。
好尴尬呀!
与他相处久了,也熟知某人的脾性,林妮反而没有起初那般孤勇了,有些事反而放不太开了!
见他不搭理,林妮心烦地扫了一眼时间点,也该是时候洗澡什么了。
深呼吸了一下,再次主动提及:“顾少,夜露深重,吹久了风当心着凉啊。要不然我帮你放好洗澡水,拿好洗澡衣物,你还是先去洗澡吧!”
顾奕爵闻言,豁然掀开了眼皮,幽深的双目中掠过一缕流光。
嗓音轻淡地滑出口:“那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准备!”
林妮委实没有想到却换来如此大的逆转,忙轻快地一口应允下来:“好哒,顾少,你且等一等,我速速就来!”
说完飞快转身离开,半仰卧在那的顾奕爵利索地直起身来,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嘴角隐笑。
林妮来到了二楼较为大的一个洗手间,先放洗澡水,想着为了避免某人再大动肝火,顺带把抽屉里的香薰蜡烛也给点燃了。
趁着放洗澡水的空档,她快速来到了某人的卧室。
这边卧室的设计,衣帽间与主卧是相连的,拐个弯就能穿梭其中。
她一一打开了衣柜,翻找某人的睡衣与里衣。
一边拿一边吐槽自己:林妮,也真是毫无节操,凭什么给他拿这些东西。
好不容易拿全了,她郁郁吐出一口气来。
此时的浴室,由于点了熏香弥散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
加上有蜡烛的火光在,她干脆将一圈大灯关掉,留了一盏暗灯。
烛火摇曳之下,氛围还真是说不出来的好!
林妮挺满意的,关掉热水阀,试了一下水温。
心满意足地带上门,去往阳台通知对方。
一改起初的有气无力,嗓音轻快地喊道:“顾少,洗澡水已经放好了,你可以进来了!”
隐在夜幕之下,顾奕爵步履优雅地向她走来。
林妮忙退到一边,让开了宽敞的大道。
某人经过之时,她还笑意盈盈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不从头到尾顾奕爵表现的相当高冷,他背对她而立,扫了一眼浴室的门。
眼底促狭的余光一晃而过,轻撇了撇唇角:“还愣着干嘛,你与我一同进来!”
温温淡淡的嗓音却似一道平地惊雷,轰/炸在还有点小嘚瑟的林妮心上。
她极度紧张地按压在自己动荡的心口,迫使自己心平气和,千万不能冲动。
生硬地挤出来一句:“顾少,你是在和我开玩笑的吧?你洗澡我进去干嘛?衣物洗澡水我都给你备好了!”
顾奕爵刚刚还温静的脸色,瞬间山雨欲来。轻哼一声,语气冷硬兼具命令式:“你觉得我有开玩笑的闲工夫,进还是不进?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几乎就是暴走在她面前,睹见他那周身散发的那种锐不可挡的架势,林妮心上一震,踉跄地往后倒退了一大步。
呵呵呵……
这顾恶魔的脾性,还真是匪夷所思啊!
这会儿,让她进去到底想干嘛?
难不成有让人围观洗澡的嗜好?
林妮空塞了一肚子想法,惴惴不安地往前挪步着。
不进去那是不可能的,她只是在争取时间而已,只希望某人嗅闻着熏香,能够控制一下他这暴龙的脾性。
最好是泡着泡着澡,睡着了才好。
不过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这不还没到一分钟,浴室里面就传来了某人的魔音袭击。
“再不进来,合约的事免谈!”
直震得林妮心惊肉跳,深深呼吸了一下,真是恶魔时时刻刻不忘威胁人。
她加快步伐走过去,抵达门那,手死死扒拉着墙壁。
冲着里面象征性喊了两句:“顾少,我这不是怕冲撞到你,万一你正好在……”
“脱/衣服”三字未说出口,某人却堂而皇之地亮相了,给她直播脱/衣秀。
伴随着那衬衫前襟一粒又一粒纽扣的解开,林妮呼吸微微变得急/促起来,视线更是不知道往哪安放。
这个家伙,不带这个样子的。
她刚试图调转过身,突然一件不明物体飞落而来,瞬间她的眼前一暗。
林妮手忙脚乱拉扯间,才露出了脸来,得以呼吸正常的空气。
她抓狂地拎着某人甩过来的衬衫,安抚自己要冷静。
顾奕爵充耳不闻,慢条斯理地继续解除身上的衣物。
配合着不咸不淡的嗓音:“帮我拿好了,还有这一件!”
林妮意识到下一件是什么辣手的衣物,唰一下转过身,惊恐地尖叫起来。
“啊啊啊……你耍流/氓,你不要脸!”
背对她而立的顾奕爵,每听到她吐露一个字,脸色逐渐冷凝一分,直至整个脸庞阴沉似是浸在了冰水里般。
薄唇抿出冷冽的线条,一字一顿尖酸刻薄地吐露着:“你再说一句,到底是谁主动说伺/候我洗澡的,怎么眼下却要摆出欲擒故纵了,会不会演太过了?”
林妮直感后背有一股股寒意不断弥散而出,连带上空氤氲而起的水雾,似是都受到了这股寒意入侵的影响。
她下意识揽了揽肩头,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
她怯怯地添上一句:“顾少,我只是说给你准备好沐浴,你该不会连洗澡也要假手于人吧!”
顾奕爵三下两下解除了长/裤的束缚,目睹小女人依旧背对着他,故意给他装模作样。
难消心头之火,奋力一甩把长裤也一并给丟她身上去了,继而转过身大步往浴缸那而去。
不明之物再次飞掷而来,“啪嗒”一声砸落在林妮的身上。
一头裤管遮住了她的脸,另一头挂在了她的肩头之上。
林妮本来的惶恐不安,俨然被一股扑腾而起的怒火所取代。
亏的他长得一副斯文俊秀的脸,偏偏做些不入/流的事。
呸呸呸……
把长裤丢人身上,实属斯文败类,恶劣至极!
林妮愤然扯掉长裤,连带刚刚的衬衫,胡乱搅和在一起揉成团,往走廊上一抛,干脆眼不见为净。
某人不是刚刚借机暗讽她,说她欲擒故纵,说她有意勾/引他,却还要立贞/洁牌坊。
很好,她貌似不坐实了这些,委实太冤屈了。
反正现在露/点的又不可能是她,她就权当,现场直播了一个身材与外貌兼不凡的男人,沐浴的戏码。
万一某人狼/性大发,她双脚在地,而他在浴缸里,论跑肯定她比较快。
思量至此,林妮一改刚刚的畏首畏尾,雄赳赳气昂昂地闯了进去。
边走边高调地表明心意:“顾少,我想了想你说的对,反正咱们早就同窗共枕了,这不伺/候你洗澡也是应该的。”
此时的顾奕爵已经没有衣物在身,双臂舒展半仰卧在浴缸里。
好在灯光朦胧,隐在水光潋滟之下,他身体的线条感,看的不太真切。
唯有那半个锻炼得宜的上半/身,露在水面上,配合着烟雾袅袅,烛火摇曳。
无疑营造了出了男性魅力爆棚的视觉效果!
林妮本是好不容易平复的心绪,鼓起的勇气,说要大干一场的豪情。
顺利受到了冲击,心神禁不住荡漾起来。
勉强维持继续往前走的动作,毕竟大话已经出口了。
顾奕爵不怀好意地瞥她一眼,薄唇轻启:“既然你都开口了,我不让你过来近身伺候,想必你还会想着别的法子偷袭我。与其这样,不如我就吃亏点,随了你的意!”
慵懒的嗓音格外有磁性,肆无忌惮吐露着颠倒黑白的言辞,瞬间让人气到吐血。
林妮愣是有种被人闷打了几拳头的憋屈感,有苦不能言之下直接将小脸憋得通红。
很好,竟然把皮球踢给她,把黑料也往她身上贴。
气的紧了紧拳头,愣是化悲愤为力量,扬起了一抹明晃的笑容来。
秒变乖巧状,谄媚地一脸附和着:“顾少,你分析的太对了,我的小心思果然没有逃过你的法眼!”
奈何习惯被奉承的顾大少竟然照单全收,理直气壮地吩咐道:“知道了,还不快过来,本少最近腰背有点酸乏,过来帮我捏一捏!”
林妮恨恨地磨了磨牙,还真是蹬鼻子上脸了,让她捶背,她一定不会辜负他的大好嘱托。
林妮扫了一眼四下,翻出了一个矮矮的皮凳子。
近挨着浴缸边坐了下来,将袖管往上捋了捋,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骨碌碌一打转,瞄准了某人让人血脉喷/张的上身肌理轮廓。
压了压心上的小异动,安抚自己千万要守得住阵脚!
“林妮,记不住了大敌当前,切不可被男/色所惑。对敌人麻痹大意,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转而换了讨喜的口(口勿),声音压的低低柔柔的:“顾少,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可不可以稍微侧过点身来!”
今天的顾奕爵感受到浴室里环境的微妙,似是点了让人平心静气的熏香,加上泡着舒适的水温,他心头的郁结之气暂时没出来作乱。
相应地配合着挪动了一下身子,林妮对于他的配合,只觉得越发恼火。
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真把她当丫鬟使唤了。
她敛了敛抑郁的情绪,甜声示意着:“顾少,那我要准备开始了哦!”
边说着活络了一下双手,唇角掠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微眯着剪水秋瞳,瞄准了某人的背弯,双手利落地攀上了。
起初按压的力度恰当好处,猝不及防指尖稍微用了点力。
故意捉弄之下,为了避免某人的狂轰乱炸。
她自行开始认错起来:“顾少,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恰好是最近的指甲没来得及修剪,于是这样刮到你了!”
本是阖着眼皮,意识有些混混沌沌的顾奕爵。
突兀地肩头传来尖锐的刺/痛,让他瞬间回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