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吵。”
短短柔柔的两个字,嗖的一下空气中静了下来,下跪磕头的男人吓得身体不听使唤的颤抖,大气也不敢喘。
林婉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斜着眼,明明很漂亮,却在里面揉进了无尽的怨毒:“连姨,他是你的人,你看着办。”
那位叫连姨的佣人垂头,微微弯身:“小姐,他是我去世的弟弟家的不孝子,你可怜我这把老骨头无枝可依,才赏他一口饭吃,没想到他这个不中用的却坏了您的事情。夫人和小姐对我恩重如山,我替他求情对不住小姐,还请小姐抉择。”
连姨是林婉的母亲出国前留给她的,原本是她母亲的左膀右臂,到林婉身边后边不遗余力的为她出谋划策。
林婉对她母亲一向敬爱,连带对这个连姨也很敬重,连姨在林家待了一辈子,连婚都没结,更不用说有孩子了。
回国前她的弟弟刚去世,给她留了一封信让她好好照顾这个投奔而来的外甥,林婉知道后二话没说就答应,条件是让连姨的外甥办好一件事。
可结果呢?
算上机场和今天对夏初的围堵,一共两次,效率是一次比一次差,今天还被人扔到林家门前,这不是摆明已经让人知道有她林婉掺了一脚么。
林婉揉了揉额角,余光看到连姨眼里藏不住的焦灼。这个蠢货不中用暂且不提,他可是连姨唯一的亲人了,要是真把人赶走,岂不是让连姨心寒,以后谁还能尽心为她办事。
林婉斟酌再三,站起身走到连姨身边,扶着连姨坐下,转头看向她的外甥,语气森然:“这次看在连姨的面子上饶过你,下次再出这样的大岔子,那就别怪我新账旧账一起算。”
这话让连姨悄悄松了口气,那跪在地上的记者听闻连忙又磕了好几下头,一副痛哭流涕的脸:“谢谢小姐,我以后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
林婉却是挥挥手,摆明一副没工夫搭理他的样子。
连姨神色一肃,“多谢小姐,我以后一定好好管教他决不让他再办蠢事。”说完又对着那记者使了个眼色:“蠢货,还不快滚,记得把嘴巴闭严实点。”那记者便连滚带爬的滚出去了。
林婉对连姨的动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然已经送了人情,就没必要计较细节。
“小姐消消气,现在不值得为这蠢货生气,最主要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句话算是说到林婉的心坎上了,这也是她心里焦虑的原因,她的人被送回来,厉修夜不可能不知道,或许他也是在警告她。
连姨见林婉面色忧虑,拿了杯水递给她,又悄悄在林婉耳边提醒:“我记得大少爷快回来了。”
说完连姨就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只余光见林婉的脸色慢慢的好转,最后嘴角噙着一抹算计的笑意。
“是啊,快了。”
林家在京都是仅次于厉家的存在,林婉的父母白手起家,夫妻一体在商海里浮浮沉沉,才使林家屹立不倒。
可这林家千好万好,总有一项不尽意之处,林婉的哥哥林肖,是个极其顽劣不堪的花花公子。
可以这样说,但凡是林肖看上的,不论家世地位,不看年龄婚否,他都会纳入囊中,是以遭受骂名也多。
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京都竟然没一家敢让女儿嫁给他,林家夫妇商量这样可不行,俩人一琢磨,拍板定案,出国镀金去。
五年时间已过,林家的长子,京都的恶魔,要回来了。
假如她那个不上进的哥哥遇见夏初,林婉嘴角的笑意扩大,太是时候了。
“连姨,忙了一天了,你回去吧。”
连姨知道这里已经没有她的事了,恭敬的弯身,默默的回去了。
林家对佣人不错,在别墅后有一排小洋房,供佣人居住,按照身份不同安排的。
而连姨也有自己单独的住处,只不过她为了就近照顾林夫人在别墅里住的,可现在林夫人不在,林婉不喜打扰,所以她就回到自己的住处。
连姨拿钥匙刚打开门,就被人从身后抱住,可她一点也没惊吓住,淡定的关上门。
门刚关上,连姨背后的人开始熟练的扒扯她身上的衣服,在黑暗中两人跌跌撞撞的走向卧室。
两人跌倒在床上,连姨用手堵住了那人的嘴,借着昏黄的灯光,语气嗔怪道:“看你办的事,我都给你铺好路,还弄成这样,以后小姐用不用你都难说。”
男人满脸不满的神色,原来竟是刚被林婉训斥过的那位记者,他眼中不耐,拿开连姨的手,含糊不清的说道:“怕什么,在那林小姐的眼里,我可是你唯一的外甥,不看僧面看佛面,以你在林家的地位,她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连姨眼里透露着不安:“不应该让你以我外甥的名义进来的。”
男人抬起头:“怎么,后悔了,我对你不好?要是你直接跟那林家小姐说我们是这种关系,她能同意我进来?”
“闭嘴,不许说!”连姨紧张的怒斥他。
可那男人丝毫不在意。连姨虽然四十了,可因为跟着林夫人保养得当,再加上没有生过孩子,身材倒是保持的很好。
男人满意的邪笑着:“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更何况,我舍不得你的。”
尤其是舍不得你的钱和你手里的权势,这句话男人吞没在口里。
男人叫连云岗,原本不姓连,为了掩人耳目才改的。遇见连姨前是个整日游荡的泼皮,为了钱去那种地方卖身工作,机缘下遇见了在门口被人调戏的林姨,当时见林姨身旁价值不菲的座驾,才出手相救。
当时的林姨是去找林少爷的,被调戏后又被人救下,心里一阵感激。再说她一辈子没个男人,这男人长的细皮嫩肉不说,还总是似有似无的撩拨她,一来二去,俩人就这么勾搭上了。
连云岗没什么出息,平生只看中钱,勾搭上连姨后就撺掇给他找工作并让他进林家,连姨经不住他闹腾,便答应了他。
最后以连姨外甥的名义进来了,俩人一直暗度陈仓,瞒的很好。
连姨断断续续地说道:“你是我的,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回应她的是连云岗唇角的嘲弄,可他还是乖乖听话,嘴里也说着:“摄像机被摔坏了。”
“买,给…你买…个新的。”
连云岗蛊惑的开口:“总是打车去办事,不方便。”
“都依你,专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