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鲜血四溅的救护车,林飞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把他杀了?”
此刻的追风,是彻底没救了,这一次,他的心脏,是实实在在地被74的子弹给贯穿了,没有任何的偏差。
“你们不是救他的吗?”林飞问。
“我是来找你要答案的,但现在,不用了。”
“那你为什么杀他?”林飞又问。
“不是我想杀他,而是,他的心,死了。”
74一边说着,一边将右手的枪收了回去,他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银色的十字架项链,像是在做某个仪式一般,慢慢放入了追风的口中。
“心?”
看着眼前的一切,林飞心有疑惑,追风也说过同样的话,难道,这其中代表着什么含义?
可74没有再多言,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随后就在空旷的车库中渐行渐远,最后彻底消失了身形。
而Q在这边的战斗,看到74离开之后,立即就与两人拉开了距离。
紧接着,一块灰色的石板瞬间就在Q的身旁凭空出现,随后快速变幻,最后形成了一扇黑色的传送门。
“想走?”
张文一个箭步,就冲到了传送门旁边,银色的长枪快如闪电,带着强劲的罡风,向Q一扫而去。
可实力就是实力,两人的差距实在是太过于大了,Q手上的双刀轻轻松松就将张文这一击挡了回去,似乎并没有费几分力气。
但张文却接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手上的长枪也有些拿不住的样子。
“我现在不是很想杀你,最好识数点!”Q的语气犹如黄泉地狱的阴寒,直觉得瘆人。
说完,一步便要踏入传送门,可又是一剑飞来,Q用弯刀再次弹开攻击:“真是两个疯子!”
“她不是我们能对抗的,别纠缠了。”林飞也是摇了摇头。
“但我们还有弑仙级别的武器!”张文的声音中喘着粗气,似乎透露着他的不甘。
“弑仙?”
Q微眯着双眼,看着张文战甲上的黑色慢慢地向红色变化,有些玩味的说:“这可是市中心,你想把这里毁掉吗?”
“我……”
张文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就知道你不敢!”
Q呵呵一笑,一脚就要踏入传送门之内,似是想起了什么,又回头看向了林飞:“你这个男人,下次见到了可得好好感谢我。”
“感谢?”
“今天要不是我,那个男人可就把你们全都给崩了,明白吗?”
Q一边说着,一边就是双指一动,朝林飞射过来一张白色的卡片。
卡片的速度并不快,林飞稳稳就将其接住了,但拿到眼前一看,才发现这并不是什么卡片,而是一个材质较硬的塑料小袋,只是看起来像是一张卡牌而已,不过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那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黑色通讯器。
“你这个男人,下次可别再这么丢三落四了,那个男人不过是去随意看看而已,就发现了你们的小把戏,还是无巧不成书啊。”
Q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随后便一脚踏入了黑色的传送门中,消失在了几人的眼前。
只留下了神色一惊的林飞,木讷地看向了一旁的罗星:“这几天通讯用的频道是不是和上次和绅士出手的那一晚上的一样?”
“当然,因为我们的频道,只有……”
罗星一边说,一边也看向了林飞手中卡片状的塑料袋,不禁拿起来苦笑了一声:“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自以为控制住了一切,可没想到,我在一开始就输了。”
说完,就看到罗星的嘴角慢慢渗出一丝鲜血,直直地朝地上倒去。
林飞连忙上前接住,心中充满了愧疚:“这错在我,你不必自责。”
“不,是我太自负了,利用了你,利用了所有人对我的信任,可到头来……咳——”
正说着,罗星就干咳了一声,他将捂住嘴的手张开一看,全是鲜血。
“罗星哥哥。”
刚刚解脱掉束缚的伊可也是连忙上前来察看,见倒在林飞怀里的罗星,明亮的双眸中不禁开始闪烁:“你……你怎么了?你不是说你身体很好吗?”
“我当然很好啊。”
罗星尽力地挤出一丝微笑,可哪还会有人信他的鬼话。
几人连忙就将罗星与邓海一同放入了救护车中,伊可放心不下,带着一脸止不住的泪水与医生乘坐着救护车离开了。
“天妒英才啊。”
林飞目送着闪烁着红光的救护车,回想起自己方才在罗星身上的悄悄探测,不禁低声长叹:“真没想到,他时日无多的原因,竟然是他那先天九品的五行极灵根,一生非但不能踏入仙门,还被苍天如此算计。”
“先天什么根?”
张文有些听不懂,但作为修士的冷莎此刻却一反常态,平静如水的脸庞上不由得变成了震撼:
“先天,九品,五行,极灵根?你是在说罗星吗?”
“没错,罗星是万古不得一遇的天才中的天才。”林飞轻轻点了点头,又是叹了一口气,“可惜如此天赋,道法不允,天地不容,恐怕他现在是活不过一年了。”
林飞的一席话细语蚊声,但却如晴天霹雳,直接将张文完全愣在了原地:“你说什么?一年?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天道无常,我也不过是对罗星的生死简单地推衍了一番,但世间没有什么绝对的推衍,也许他的时间更长,也许更短,但我觉得,他不会这么简单的死去,一定不会,相信我!”林飞徐徐而言。
“推衍?你还修炼了推衍之术?”冷莎的脸上全是错愕。
“以前拿到本叫做天机什么的书,随意翻看了一下。”林飞轻描淡写的说。
“那岂不是你能预见未来?”
张文神色一惊,随即又变成了疑惑:“那你今天为什么……”
“如果能,那我们今天的结局,就不是这样了。”
林飞苦笑了一声:“推衍之术,只能知道某一些事,但也并不准确,说一个你应该能理解的话,推衍之术就像是薛定谔的猫,当真正打开盒子之前,没人能真正确定里面的猫是死是活。”
张文听得云里雾里,冷莎却犹如顿悟,但随即又产生了一丝端倪:“推演之术涉及天机,几乎没有修士能修炼,更别说使用,可你不过一个一品修士,怎么会……”
“我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想知道吗?把手展开吧。”
林飞神秘地一笑,拿出了一条沾满血迹的银色十字架项链,放在了冷莎白皙的手中。
“这是答案?”
“不,当然不是。”
林飞大步向前,走向了姗姗来迟的总部车队,他低声喃喃,像是在对冷莎,也像是在对自己:
“这按照他们的说法,这应该,是一颗死去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