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如此好用?!”范海星兴奋道。“那你明日起,便联络其他铁匠铺的人,都让他们如此去做。我明日便向谛听汇报此事,日后,城中驻军的武器,便用此法铸造。”
“是!”铁牛兴奋地说着。
范海星笑着把剑递还给铁牛,心里忽地灵光一闪。
“铁牛,你今日回去,能否在两天内铸出一把好剑?我弟弟要考事务官了,现在手上还没有一把趁手的武器呢。”
“这有何难,即是大人的吩咐。小的一定办好,一定办好!”铁牛憨厚地笑道。
事实证明,铁牛的效率是相当高的。毕竟地府现在人人都知道,范海星是谛听身边儿的红人,自然是能殷勤就殷勤点儿了。
所以铁牛第二天,范海星一到家,就把新铸好的剑送了上来。这剑是磨石柄,触手生凉,纵是手心出了汗,也不会轻易滑脱。
剑身轻巧锐利,但又坚固非常,使尽全力也无法将其弯折。虽然这剑开了刃,但是并非灵器,捅不死魂魄。
周洲收到这剑的时候,简直高兴得都要喜极而泣了。现代社会长大的孩子,除了水果刀,哪里碰过什么“凶器”。
但是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种本能的冲动。使得他们在接触到这类事物的时候,心中都会兴奋异常。
考试那天,范海星还特意起了个大早,想去考场给周洲加油打气。但是刚走到冥王殿,就看到莫言酒带着一队阴兵,护送着一辆马车出来了。
“酒哥哥?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没等莫言酒回答,马车中先有人探出头来。范海星才看到是罗刹城的医师。
“范姑娘,昨日收到了城主的命令,让我等必须回到罗刹城中。因为游魂城中的行凶者,至今都未被抓获,城主担心我等的安危。”
范海星本来都快忘了这茬子事了,最近实在是忙过了头。但是眼下医师们都要走了!这一走,她之前的努力,就全部泡汤了!
“这么快啊,你们在冥王殿很安全的啊!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吧?!”
这医师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实在对不住,姑娘。城主的命令,我等不敢不从。”
范海星心里一阵失望,心想这下玩儿完了。以后晷石和炼钢矿就要断货了!这可怎么办呢,镇魔工事都还没有竣工呢。想到这儿,范海星本来一大早的好心情,一时全被扑灭了。
“海星,对不起,此事怪我调查不力,才这许久都没有发现凶手。你别太难过了,等我回来,必定加紧寻找凶手。”
马车缓缓驶出了护城墙的大门。范海星就算再想让他们留下来,现在也是力不从心了。就如谛听之前说的,这个凶手很可能就是事务官,因而才隐藏的这么深。
再往回走的时候,文考都已经结束了。一众考生成群结队地从忘川桥走回来,有些神清气爽,有些垂头丧气。范海星一眼就看到了周洲,赶紧跑上去。
“怎么样怎么样?考过了吗?考题是什么?”
周洲哈哈一笑:“我还以为有多难呢,不过是让我默写陶渊明的《桃花源记》罢了。只不过不给笔墨而已。”
“不给笔墨,那你怎么写的?”
“这有什么难的?”周洲哼道,伸出红彤彤的双手。“那考场的墙是红土砌成的,我就地取材,抠了几块下来放进水里,就行了啊。”
范海星拍了拍周洲的肩膀:“哎呀,不愧是我们21世纪的人啊,脑瓜子就是灵活。明天的武试有把握吗?”
“应该有吧,就是有点紧张。我还没真的打过架呢,我再回家练习一下。要不,你再教我一些吧?”
“现在不行,我得去找谛听。现在罗刹城的医师都走了,我得让他给罗刹主写封信,看看还有没有回转的余地。”
两人分道扬镳。到谛听那儿的时候,小鱼恰好正在扫地。范海星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但是小鱼却只是抬头淡淡地勾了勾嘴角,一句话都不说就又低下头去。
这段日子自己在谛听这儿学法术。小鱼好像一直都这样,一副对她爱答不理的样子。范海星不傻,自然是看得出来小鱼心中的不悦之情。
但是范海星不以为然,她撇了撇嘴道:“小鱼,你上次做的雪豆贝母汤太好喝了!你再去做一次吧,少放点儿盐。”
小鱼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范海星坏心眼儿地又补了一句:“拿一个碗就行啦!”
说完,范海星都觉得自己简直坏透了。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来。
不过最后谛听觉得这次的汤味道太淡了,喝了一口就放在一边。对于范海星的请求,他早有打算,不用范海星特意请求,就已经先派出了信鸦。
不仅如此,谛听还允准了范海星明天武试的时候,去下位事务官考场监考。也好看看周洲表现怎样。
“不过,明日起我要离开地府两天。天庭的司财监来要地府今年的财务清单了。这几个月来,地府入账颇多,他们或是觉得奇怪了。”谛听笑道。
“我们赚得多还不好啊,那都是我们应得的!现在现世的好些仙官,也开始引进我们的那些便利器械了,很快我们就能打通自己的贸易链了!”
说到这儿,范海星还颇为得意地叉起了腰:“怎么样,老妖怪,这可都是我的功劳!等镇魔工事完全竣工了,是不是该给我升职加薪啊?”
谛听朗声一笑:“那可就要看本尊的心情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范海星就兴冲冲地跑到了考场。
虽然范海星挂了个监考的名头,但是监考官都应该是上位及以上的事务官。所以,就算范海星挂了个监考的名头,也还是要有上位事务官在场。
刚好周洲的考场是由陆焉监考的。两人正好相识,也就免去了范海星的尴尬。考生入场的时候,周洲远远看到范海星,一时惊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尔等听清楚了!考试内容乃是以个人为单位,击败对手,抢夺对手身上的锦囊。时间以这个沙漏为准,最终获得锦囊数量最多的人为通过。”
陆焉严肃地对所有考生说道,揉了揉自己的左肩。然后用力敲响锣:“考试开始!”
范海星立马将沙漏倒了过来。细细的沙粒从漏口穿过,而考生们也都拔出了自己的武器,呜哇大叫着打成了一团。
“小洲洲加油加油!”范海星攥着拳头站在监考台上,暗自给周洲加油鼓劲。
这次通过文试的人,比范海星那次考试的人要多。所以眼前考场中的场面,也就混乱多了。
一个手持两柄大刀的壮汉,像一头公牛一样,在场中横冲直撞。两柄大刀哗哗地挥过,许多考生毫无还手之力就被他砍倒在地。
就算被大刀拦腰砍断,伤口处也都是冒出金红色的光。那些人哇哇大叫着,又疼,但是身子又没法儿自己接上,看得人直想发笑。
没多久,这壮汉就收割了十几个锦囊。周洲躲在一边,根本就没有加入战局,甚至连剑都还没拔出来。
范海星倒也不急,只是趴在围栏上紧张地看着。陆焉始终冷着脸,一双眼睛扫视着场中所有人。
很快,时间就已过半。场上剩下的人已经寥寥无几,大多都是那个壮汉收割了别人的锦囊。此刻另外几个厉害些的考生,已经跟他大战了好几个回合。
双方都汗如雨下,气喘如牛。身上多处开了口子,流出光影和血来。但是谁都不肯认输。
周洲见时机差不多了,便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拔出长剑直逼那个壮汉。有个考生见他想来坐收渔翁之利,立马迎了上去。
但是周洲只是用剑鞘狠狠扎了一下那人的脖子,那人就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范海星啪地一拍围栏:“漂亮!加油!”
周洲冲到壮汉的面前,惊得那壮汉赶紧举起大刀往下砍。但是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搏斗,壮汉已经十分疲惫了,就连挥刀的速度都变慢了许多。
所以周洲根本没有躲避,而是抬起剑刃,意欲挡开壮汉的大刀。
只听“嘭”的一声金属声响。那壮汉的大刀,竟然直接被削成了两半!
范海星脸色一变,大喊一声:“小洲洲住手!”
但是为时已晚,周洲顺势侧转剑锋,径直向着壮汉的胸口捅了过去。鲜红的血液喷溅而出,伴随着大片金红色的光影碎片,从壮汉的胸口涌了出来。
周洲一把抽出长剑,将双手举过头顶,大喊了一声“耶!”然后低下头准备拿走壮汉身上挂着的所有锦囊。
“你,你!”壮汉捂着伤口后退两步,指着周洲,眼中尽是不甘。
没等他把话说完,周洲就看到他的身体忽然崩碎,就像是燃烧过后的灰烬,随风消失了!周洲脸上的笑一僵,心中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他用的是灵器!”其他考生纷纷惊呼道。
“什,什么?”周洲一脸茫然道。
陆焉怒目圆瞪,飞身从监考台上跃下,对身边的阴兵吼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此人押起来!”
范海星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搞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会这样呢,她分明对铁牛说了,要的是普通的钢剑,怎么会是灵器?!
“不是,什么意思啊,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周洲赶紧扔掉剑,但是阴兵一拥而上,二话不说将他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