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以勋一边巡视后厨今天购进的食材，一边听经理汇报昨天店里的各类指标和突发情况。他走到大厅里，瞥见唐凌涛正走在玻璃幕墙外的阳光穹顶走廊上，身后也跟着一群人在汇报请示。
接近10点，各家店铺都在繁忙地准备开张，唐凌涛也是来巡视卖场的。
柯以勋看着他，发现他平时总是带笑意的脸如今只剩一片冷漠的铁青，默默听着汇报，一言不发。他身后的工作人员都战战兢兢的，比平时谨慎很多，不知道他这股邪火是从哪儿来的。
柯以勋停住脚步，旁边的经理识趣地闭上嘴。唐凌涛也看见了他，向他点了下头。柯以勋微笑回礼，人走了出去，唐凌涛停下，问：“有事？”
柯以勋的眼波闪了一下，真是莫名其妙，他居然犹豫了。已经三天了，看唐凌涛的样子，时机已经成熟，他已经沉不住气，要急疯了。
手机响起来，柯以勋向唐凌涛做了个不好意思的表情。电话是邻居武老板的太太打来的，柯以勋有些意外地接起来：“陈姐？”
武太太呵呵笑道：“你女朋友出来倒垃圾把自己关在外面了，她说忘了密码，又没带手机。你等着，你跟她说。”
真是个笨蛋！柯以勋瞥了唐凌涛一眼，然后走远了些。
唐凌涛表情沉冷地看着走到一边打电话的柯以勋，他脸上既好气又好笑的表情让唐凌涛觉得熟悉。是的，也有那么一个女人让他总是哭笑不得。柯以勋刚才看他的那一眼，让他的心里莫名其妙地一刺。
柯以勋挂断电话，无意间抬眼撞见唐凌涛的目光，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不能再拖了，他刻意忽视心底突然泛起的烦乱，早就计划好的，只要进行下去就行了。
“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唐凌涛冷声说，有些不耐烦。
柯以勋一笑：“关于失踪人口的事。”
唐凌涛愣了一下，嘴角浮起的微笑显得有些残酷：“去我办公室谈？”
柯以勋挑了挑嘴角，假装心情不错地说：“好。”
车子进了别墅区华丽的大门，柯以勋放慢了车速，从后视镜里看唐凌涛的车，他跟得很紧。
下了车，柯以勋开了门，唐凌涛倒不急了，站在院子里掏出了烟，点燃，缓缓地吐出烟雾。
柯以勋看了他一眼，然后自己走进屋里。厅里的电视机开着，茶几、沙发上零乱地摊放着各种零食的包装袋，空的饮料瓶或立或倒，喝了一半的敞着盖子。
人却不在。
“戴辰辰！戴辰辰！”柯以勋喊道，突然一阵烦躁。
二楼的地板咚咚地响起来，很快辰辰诧异的小脸就映入他的眼帘。她一边快步跑下楼一边撇着嘴说：“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别瞪，别瞪！我马上收拾好。都说了马上收拾，还瞪，还瞪！”她唠叨着跑进厨房，拿出一个垃圾袋，手忙脚乱地扑到沙发上开始收拾残局。
背后一阵寒气，辰辰停住动作，慢慢转过身——门口站着的那个似笑非笑的男人……唐凌涛？他找来了？
唐凌涛踩灭烟头，那个让柯以勋出现又宠又恼表情的电话果然是她打的！她随意地绾着长发，穿着印有一只表情夸张的卡通兔的T恤，似乎很享受地生活在这里，在柯以勋这个心思难测的男人家里！
“你把她照顾得不错。”唐凌涛看着柯以勋冷笑，她竟然还穿了双一看就是为她特意买的拖鞋，“把新城百货最好的饭店铺面低价签给你也算值得。”
柯以勋的嘴唇微微抿紧，眼睛垂下来，没有看辰辰。
辰辰愣了愣，这才是柯以勋收留她的真正目的吧？她真佩服自己居然还笑了笑。不怎么意外，也不怎么伤心，这的确是柯以勋能干出来的事。她早就觉得他的目的不单纯，现在反而一颗心落了地，有了答案，倒踏实了。
辰辰嗤笑了一下，而后继续往塑料袋里装垃圾。
柯以勋猛地抬起眼，狠狠地瞪她。辰辰被他瞪得莫名其妙，他生什么气？她不怪他，他该感激她的大度吧？
“走！跟我回家！”唐凌涛跨前一步，一把扫掉她手里的塑料袋，抓住她的胳膊就往外拖。
辰辰的另一只手抓住沙发靠背。
“回什么家？”她冷笑，看不见他……难过，看见他，却不难过了，“你的家，还是我的家？”
唐凌涛没再继续拖她，却没松开手，只是沉沉地看着她，没说话。
“我在这儿住得不错，很高兴。回你的家，我早腻味了；回我的家……是我的自由，就不劳你费心了。”辰辰用眼角瞥着他冷笑。
唐凌涛脸上又出现以前那种让她很害怕的表情，可是奇怪……她现在不怕了。他还能怎么样？打她？打吧！打也改变不了什么了！就在他关门而去的那一刻，她就打定主意，决不后悔！
唐凌涛脸色发青：“回去再说！”他又用劲了，辰辰皱眉，觉得胳膊好疼。
“你聋了吗？”辰辰没发火，因为没火了，她只是冷冷地问他。
唐凌涛目光一寒，柯以勋这时候一把握住他抓着辰辰的胳膊。
唐凌涛冰冷的视线一转，讥诮地扫在柯以勋脸上：“什么意思，柯以勋？”
“既然她不想回去，就留这儿吧。”
“松手。”唐凌涛用目光点了下他的胳膊，声音很平静，包含的威胁意味却比大喊大叫更浓烈。
柯以勋冷笑，被唐凌涛的语气激怒了：“你以为我和我弟弟一样？”
“松手。”唐凌涛语气不变，直直地看着柯以勋的眼睛。
辰辰趁机甩脱唐凌涛的钳制，装作若无其事地往楼上走。
唐凌涛并不管她，只是继续看着柯以勋，脸上渐渐浮出一丝笑意：“你信吗？我如果今天不能带这个女人走，就把这里炸成一堆废墟。”
“我信。”柯以勋也冷笑，“你可以把这里炸成一堆废墟，但那个女人的心，就会回到你身上？”
辰辰停在楼梯口，目不斜视地看着柯以勋，赞许地笑道：“说得好！唐凌涛，你就算把全世界炸成废墟也白搭。”
“是吗？”唐凌涛笑了，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动作熟练地顶上柯以勋的太阳穴，“我不用你的心回来，人回来就行。”
辰辰愣住了，这样的唐凌涛对她来说太陌生了。以前的他克制压抑，似乎只让她看见微微一角，现在……他的假面彻底被撕破了。他怎么了？就因为她不肯回他身边？就连离婚，他的眉头都没皱一皱！
“过来，不然我就打死他。”他说得轻松愉快，另一只手还掏出烟来点上。
“你疯了吧，唐凌涛！”柯以勋皱起眉。
“我原来是干什么的、什么出身，你们不是都很清楚吗？”唐凌涛笑道，事到如今，他也不介意让辰辰看到他的这一面了。吓住她也好，让她看看这才是真实的他，让她看看……他为她改变了多少！“过来，戴辰辰。”
辰辰惨白着脸看着他，心想：他真的会开枪？
“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吗，辰辰？”唐凌涛又笑着问她了。
柯以勋面无表情地把垃圾袋系上，他的家终于又恢复原状了。突然一阵暴怒，他一脚把垃圾袋踢进厨房。对，他没办法阻止唐凌涛带走她！唐凌涛和他们不一样，再装成天使也没用，他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流氓！
当正常手段不奏效的时候，他就会用最直接的办法！戴明力真是找了个好女婿、好帮手。就达成目的的手段而言，谁也不是唐凌涛的对手！
辰辰一言不发地被唐凌涛拖进房子——他和她结婚后住的新房。他为什么带她回这里？辰辰面无表情，唐凌涛把她带去哪儿还有什么分别？他和那些绑匪还有什么分别？
如果有分别，那就是他更凶狠、更可怕！
如果他还肯和她好好谈，或许他们还能来个好聚好散；现在……她怕他、恨他、讨厌他，对他彻底绝望了！
“辰辰。”关上大门，这空荡荡的房子只剩他们两个人，唐凌涛沉默了一会儿后，慢慢松开紧攥着她胳膊的手，轻轻地把她搂在怀里。
他突然的温柔竟让辰辰害怕地哆嗦了一下，他把她压在怀里，她似乎都碰到他揣在怀里的枪。
唐凌涛感觉到了，身体僵了僵。他松开她，快步走进书房，把枪放进保险柜。他一直开着门，戒备着她趁机逃走，但她没有，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甚至连僵直的姿势都没改。
唐凌涛关好保险柜，眉头紧紧皱起。
他走过去，抱着她一起坐在沙发上：“害怕了？”他搂着她轻声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还行，还知道怕！那就乖乖听我的话。还敢有下次，还敢偷跑，还敢躲到别的男人家里……”他看着她的小脸，只是三天没见，他竟觉得好久了，“我就直接打死你，省事多了。”
辰辰哆嗦了一下，脸色煞白。唐凌涛一阵懊恼，这个玩笑开得太不是时候，她当真了，这回他是真的吓着她了。
唐凌涛又沉默了一会儿，自嘲地笑了笑：“辰辰……你觉得刚才我真的会开枪吗？”
辰辰不动，不说话。
“你又上当了，我没装子弹。”唐凌涛笑了笑，他撒谎了，那瞬间他真怕自己会扣下扳机，“杀了他有什么好处？我也跑不了。我真要想让他死，就暗杀他，至少不能把自己搭进去吧。”他半开玩笑地说。
辰辰偷偷地撇了下嘴，闷闷地哼了一声。
她总算有了反应，唐凌涛的心情顿时好了些。
“我可不想陪着他死，我还要好好活着，好好陪着我的辰辰。”他笑了，不料她深深呼吸了一下。
他的辰辰？唐凌涛什么时候把她当成“他的辰辰”？丢下她的时候？穷凶极恶地逼她回来的时候？
曾经一句温柔的话都是她的奢求，现在他倒顺顺当当地满嘴甜言蜜语了！但是，看过了他那么恐怖的嘴脸，这些话听起来既虚伪又诡异。他把她抓回来就是让她听这些没头没脑的鬼话？如果他是想向她道歉，刚才见面的时候他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他不好言劝她回来？
“唐……唐凌涛。”辰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结巴，她现在和他说话都需要很大勇气。
“嗯？”他看着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几乎是哀求地看着他了，真的，她已经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了。如果他不爱她，那他干吗非要逼她回来，甚至用这么激烈的手段？如果……他爱她，那就更说不通了。他爱她，还能和她离婚？他爱她，还能在她说了那样的话以后扬长而去？
唐凌涛的眉头渐渐收拢，看着她不说一句话。
辰辰被他看得有些害怕。
“辰辰。”唐凌涛抓起她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脸上，“我错了。”他说得很快，但很清楚。
啊？辰辰骤然瞪大眼睛，半天没顾得上喘气——他说什么？他错了？！
唐凌涛笑了笑，有些尴尬，终于双眉一展，脸上露出惯常的揶揄表情：“我没想到你真生了这么大的气，还跑了。”他笑道，“我着急了，我担心了。”
辰辰简直目瞪口呆。他怎么了？最凶残和最温柔的样子突然在同一天出现，让她实在接受不了。
“辰辰，原谅我一次，就这一次。我保证，以后谁也不能把我从戴辰辰身边叫走，除非戴辰辰让我走。”他笑嘻嘻地说，脸却微微狼狈地红了。
辰辰想起要呼吸的时候被口水呛了一下。
“唐……唐……”她结巴得更厉害了，连脑子都一片空白。
“辰辰，一直在我身边，辰辰……”唐凌涛搂紧她，把下巴架上她的肩头，“辰辰……”他喃喃叫着她的名字，听起来胜过千言万语。
她的心突然加速，完全失控。
“辰辰，和我复婚。”
复婚？
好像一道闪电划破辰辰内心的混沌。
这个她下定决心排除的可能，刺痛她的心时也触动了她的理智。
换个角度看，一切都很明白。
其实，他的套路一直没变——狠狠的一巴掌扇完，他笃定她会傻呵呵地接受他给的糖，好了伤疤忘了痛，甜了嘴巴忘了巴掌印。她跑了，他就抓她回来强行给糖，甚至不择手段地逼她回来。
他一定还自信满满地认为，只要他有机会把糖塞给她，她就会接着，会塞进嘴巴。
这回他肯这样放下身段突破自己的极限，估计也知道自己上一巴掌打得太疼，所以加大了糖的甜度。
辰辰忍不住冷笑出声，唐凌涛听见了，松开她，和她拉开些距离，深沉地看着她。
“唐凌涛，我们谈谈。”想明白了，她当然不结巴了。
“嗯。”唐凌涛被她的态度挑起些恼意。他已经把他根本不想说、不愿意说甚至不能说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现在全身脆弱得都发疼了，她却还能这样冷然笑着？
她又敢在他面前冷笑了？她不怕了？
“绑我在身边，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辰辰认真地问，尽量显得诚恳一点。她这回是真的想解决他俩之间的问题。
唐凌涛脸色一僵，变得冷漠起来。
“唐凌涛，我和你……不合适，合适也就不会离婚了。你现在这么成功，即使没有我，地位也不会受到任何威胁。”她觉得自己说的句句在理。
唐凌涛抿紧嘴，脸色发青。
“唐凌涛……我……”事到如今，辰辰也顾不得什么了，只求把话说清楚，“我喜欢过你。”她一阵懊恼。
唐凌涛的眼神倏地一闪，他盯着她看，脸色缓和了一些。
“我也想过和你复婚，”辰辰皱眉，“可事实摆在那儿，我们过不到一块儿。不光因为那俩妓女……”她一顿，“那俩女人。”唐凌涛脸色一凛，她就不由自主地改了口。看吧，他还是那副德行，那两个女人说不得。
辰辰也脸色一沉：“唐凌涛，我想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我想不明白你留着我干吗。我已经不喜欢你了，原本的那点喜欢早都磨没了，我想你也差不多这样了吧？唐凌涛，我们好聚好散，行不行？”
“不行。”
她一噎：“你说，到底为什么不行？”她简直要哀号了。
唐凌涛冷冷一笑：“因为我还没玩够你。”
辰辰一愣，彻底愣住了。
“戴辰辰，从今往后，你不要再问我为什么，我对你再也没什么可解释的了。”唐凌涛笑了，眼睛异常发亮，“从今往后……你就给我老实点。我是什么人，你早看明白了吧？我也不想装了。你不是总说我是流氓吗？对，我就是流氓！”
辰辰呆呆地看着他，竟然听见自己牙齿互相撞击发出的轻响声。是啊，她怎么又忘了！她怎么又试图和他讲道理？
真傻呀！眼泪要往上涌，却被她死死压住。她为什么非要和他讲道理？在看了他真实的嘴脸以后，她还和他说这些干吗？她这样只能让他说出这么一句刺痛她五脏六腑的话！
辰辰泡在浴缸里，傻傻地拿着毛巾。唐凌涛也泡在她的身边。他在她的头发上倒了很多洗发水，揉的时候手有点重，摁得她的头皮一阵阵发紧。出了很多泡沫，泡沫沿着脸颊淌下来，有一溜顺着水逼近她的眼睛，她却动都不动。唐凌涛冷冷地瞟了她一眼，扯过她手里的毛巾，擦去她额头的水和泡沫，她竟然连眼珠都没动一下。
他残酷地一挑嘴角，扯过旁边的莲蓬头，打开水就往她头上浇。刚出来的是凉水，辰辰被激得跳了跳，小脸扭了扭，眼泪唰地流出来，但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说一句话。
唐凌涛的心微微一软，他假意整理她的长发，手挡在她的头顶。水是有些凉，他拿开莲蓬头，将水调热了些，先浇在自己手上试了试，才把她头发上的泡沫都冲干净。
他拿起刚才扔在浴缸边的毛巾为她擦脸，她还是一副死人模样。他恶意地用力搓了搓，她粉嫩的脸蛋上出现了一片红印，但她仍然闭紧着嘴唇，怎么也不肯对他说一个字，哪怕恨恨地瞪他一眼。
唐凌涛放回莲蓬头，倒了很多沐浴液在手心，抹在她光滑柔嫩的皮肤上。他嗤笑了几声，很快在她胸部露出水面的那一块揉出很多泡沫。
辰辰别过头，脸上没表情。
沐浴液见水就稀释了，唐凌涛从水里站起身，也把她猛地提出水面。辰辰的脸色瞬间苍白，她僵硬地站在水里。他又倒了很多沐浴露，邪恶地微笑着，在她身上轻轻地揉。辰辰觉得呼吸有些难以控制地加快，腿也发麻了。她握紧拳头，拼命忍住他带来的各种刺激。她了解他，如果她反抗，他就玩得更高兴了，这就是他流氓的劣根性！
他前倾身体，辰辰觉得一阵疼，哆嗦着嘴唇闭上眼。随便他吧，她还有什么办法？打他，骂他，逃离他……都徒劳得好笑。
“怎么，不尽兴？”唐凌涛的声音十分冷漠。
他把辰辰抱出浴缸，她的身子抖着，双腿抖着，抓着床单的手也抖着，但她就是不看他，不出声，不回应。
冷抵抗是吧？唐凌涛冷笑，他不允许！
飞上云端又落下来。
“辰辰……好不好？我好不好……”
辰辰的神志已经不清楚了，眼睛眯着，睫毛动情地扇动。
“好……”她喘息着呓语。
唐凌涛的心一轻，泛起酸涩的微甜。
“肯付钱，鸭做得比这更好……”辰辰迷乱中不愿服输，她恨啊，他的身体还是能勾起她的欲望。但那又怎么样？除了身体的愉悦，那什么都代表不了！她恨，她不甘心！她的决心算什么？
唐凌涛浑身一僵——她说什么？她知不知道她说了什么？！怒火一下子蹿到头顶，他心里却那么冰凉。
辰辰觉得头好重，身体都发软了。原本熨帖着她皮肤的光裸身体一抬，她失去他体温的慰藉，骤然感到冷。他捏着她的小腿，捏得她好疼，她的脑子清醒过来——他又要干吗？！她感到害怕。
她看见了唐凌涛的愤怒，很快也感觉到了。
辰辰的表情痛苦起来，面孔袭上了恐惧的惨白。
“我还不如鸭。”唐凌涛惩罚般地动起来，笑得接近狰狞，“我不收费！”他嘴里泛起阵阵苦。
辰辰终于害怕得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