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鬼魂要穿衣服？”当我们开车去可能闹鬼的房子时，斯泰西问道。
斯泰西比我小二十二岁，比我小四岁，长得更漂亮，她的金发剪得又短又简单，漫不经心，但她的妆容完美无瑕。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假小子，尽管她是由阿拉巴马州蒙哥马利市的前美丽女王社交名媛抚养长大。她最近刚从萨凡纳艺术设计学院电影学院毕业，但她一直渴望加入埃克哈特调查公司，猎杀鬼魂，而不是追求一个更加理智和有利可图的职业。
我不得不怀疑阿拉巴马的社会名流妈妈对此是怎么想的。
“怎么样？”史黛丝问道，扬起了眉毛。我开着一辆没有标志的蓝色货车穿过萨凡纳的街道。那是六月，丰富的阳光从古老的橡树茂密的树枝上照射下来，树枝上长满了西班牙的苔藓和浓密的红色花朵。庄严的老树荫蔽着高楼大厦，花园里盛开着盛开的夏天。
“我不知道，史黛西，”我说，尽量不叹气。“你告诉我为什么鬼穿衣服。”
“我在问你！”
“我以为你在开玩笑，”我说。
“不，绝对是认真的。”
“我不明白这个问题，”我告诉斯泰西。“为什么不呢？”
“好吧……考虑一下吧，”斯泰西说。“活着的人穿着它们是为了保暖或者别的什么。如果你是一个幽灵，你就没有身体。”
“这能让你保暖吗？”我对着她那件不适合工作的低胸背心傻笑。即使在炎热的天气里，我也会穿着高领毛衣、皮革和牛仔裤。我试着警告史黛丝这件事，但她到现在还没有听进去。
“呃，不……”斯泰西低头看着她的衬衫，似乎有些困惑。
“那你为什么要戴它呢？”
“因为我不想裸体？”
“问题回答了，”我说。“下一个？”
“为什么鬼魂要把自己裹在床单里？”斯泰西问道。
“他们不会这么做。你为什么会认为……？”
“这样他们就可以安息了。”斯泰西微笑着，然后她的笑容稍微变了一下。“这是个玩笑。”
“不，笑话会让你发笑。”
“那个人在我二年级的万圣节派对上被杀了。”
“只是因为你的观众高糖，”我说。
“这里还有一个：为什么鬼魂晚上会出来？”
“因为它们的电磁场对光子浓度很敏感。”
“开玩笑的人，”斯泰西说。
我们驱车向北和向西，远离市中心。特雷德韦尔的房子位于城镇的一个奇怪的地方，在上游，靠近空空如也的砖砌仓库，还有几枚百年前的旧工厂炮弹。最近的居民区是一排破旧的小屋，在狭窄的，杂草丛生的地方，有些显然被遗弃或者被取消了赎回权。他们可能在某个时候被工厂工人和码头工人所占据。
一家老工厂的确出现了一些改建和改造的迹象，其中有一家服装精品店和一家餐馆，在那里，你只需花十五美元就可以在发芽的谷物面包上买到一个无残酷的蘑菇三明治。也许这个地区正在回来的路上。
我放下太阳帽，打开镜子，在见到新客户之前再次检查自己。我总是把它保持得很简单——最小化妆，棕色的长发梳成马尾辫。不管怎样，我只能用我那疯狂的粗糙的头发做更多的事情了。在高中的时候，我会让它长得又粗又粗，再加上我那厚厚的老防弹眼镜，让我看起来像个真正的疯狂科学家女孩。
与斯泰西不同，我没有接受过成千上万种微妙的化妆品和护发产品的培训。在我十五岁的时候，我的父母去世了，我并不真正关心正常的青春期的事情，比如聚会、舞会或者约会。我会熬夜学习从威廉·詹姆斯和唯心论到塔罗牌和阿莱斯特·克劳利的所有东西。
即使那样，我也在训练自己成为一个幽灵猎人。
“我没有看到这条路上的房子……”斯泰西说。我们经过一个被藤蔓堵住的低矮的砖砌仓库，窗户被木板封住，上面涂满了涂鸦。
“也许在那里。”我指着一块杂草丛生的地方，那里有一片巨大的老树和一片杂草丛生的荒野。一个狭窄的、有裂缝的砖块从街上开到树后的黑暗中。
我们不得不放慢脚步，眯着眼睛看那些从常春藤堵塞的砖头邮箱上蹭来蹭去的旧信。地址是对的。
我转过身，把车开到破裂的车道上，把低垂的四肢放在一边。
“看起来好像很久没有人住在这里了，”斯泰西低声说。“你认为这次会是一个真正的鬼吗？我已经厌倦了二重唱了
“小心你的愿望，”我告诉她。我们有一半以上的电话都是来自那些平淡无奇的人。他们认为自己的地方闹鬼，他们也懒得去消除其他的选择。有时那个怪异的，呻吟的冷点只是一个笨重的空调；有时阁楼里那些奇怪的脚步声只是松鼠。我们的第一份工作是检查所谓的鬼魂出没的任何非超自然原因。
自从斯泰西被全职雇佣以来的三个星期里，她没有看到太多真正的鬼魂。如果她看到了我所看到的那些事情，她就不会那么急于找到一个真正的鬼魂。
房子在一片曾经是草坪和花园的绿色丛林之外。在乔治亚州的沿海地区，随着炎热的阳光和不断的降雨，荒野总是随时准备着在忽视的第一个迹象的萌芽。
当房子的前面进入视野时，我慢慢地停下来。
“哇，”斯泰西低声说。
一座三层楼高的砖房耸立在我们的上方，大部分隐藏在头顶老树的阴影下，更多的隐藏在苔藓和野生藤蔓中。这是一座哥特式的复兴风格的房子，由深色的砖头和沉重的木头组成，屋顶陡峭，尖锐的山墙向上方昏暗的树冠上升。它有一座中世纪的城堡，也许是那种被人忽视的城堡，在那里，美女会发现野兽在那里徘徊，等待爱的重塑力量把它变成一座华丽的宫殿。
一个由三个人组成的小组在屋顶上工作，修复破碎的瓦片和腐朽的木材。一对油漆溅落的小卡车停在他们下面的车道上。我在卡车旁边停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