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向暖的话杀伤力太大,直接让白惜彤变了脸色,表情震惊的望着她,“叶小姐……你……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你……”
“我说得有错吗,当年的确是你恩将仇报的勾搭了我未婚夫的父亲,又气死我未婚夫的母亲,玩弄了我未婚夫的感情,你不至于表现得这么惊讶吧,敢做就要敢认啊!”
苏向暖撸了撸袖子,双手叉腰,言辞间犀利又不留情面,一副要替楚北宸打抱不平的模样。
“你……别说了,不是这样的,我……我……宸,我好难受,我快要不能呼吸了,救救我!”
白惜彤的脸惨白如纸,一只手紧紧捂着胸口,一只手则试图去拉楚北宸,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心跳仪上的线因为她激动的情绪,也波动个不停。
“你不要紧吧,哪里不舒服,怎么会不能呼吸了呢……放轻松,别激动,医生说你情绪不能太波动的,冷静点,我在这里!”
楚北宸见状,大掌立刻握住白惜彤纤细的手指,拧着眉心,紧张的安抚道。
看得出来,他心里还是有白惜彤的,即使他嘴上说不在乎,行为上也表现得很明显。
苏向暖咬了咬嘴唇,心里一阵难受。
一来,是替自己难受。
毕竟,看到喜欢的人,眼里都是对另一个女人的疼惜,她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二来,是替楚北宸难受。
想着,他已经被这个黑莲花女人伤那么深了,还对她余情未了,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啊!
各种情绪夹杂在一起,让她越加想撕开白惜彤虚伪的面具。
于是,便冷笑的上前一步,勾住楚北宸的胳膊,居高临下的盯着白惜彤的眼睛,“白小姐,不要卖惨了,你是割腕,不是哮喘,也没有心脏病,哪里来什么喘不过气,心跳骤停之类的,小说看多了吧?”
白惜彤的脸被气得一阵红一阵白,手指颤抖的指着苏向暖,“叶小姐,你……你……”
“白小姐,你说你割腕了,该给你老公打电话啊,叫我未婚未来,是几个意思,按辈分……您都是我长辈,我该叫您一声干婆婆了,你身为干婆婆,和我未婚夫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传出去该被人笑话了,您……”
“够了,别说了!”
苏向暖正讽刺到兴起,突然被楚北宸冰冷的声音打断。
她微微楞了一下,看着男人明显不高兴的脸色,她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质问道:“难道我说错了吗,你看不出来我在替你鸣不平吗?”
“我不需要你替我鸣不平,你马上出去。”
楚北宸指着门口的方向,声音冷冷的命令道。
“什么,你让我出去?”
苏向暖被楚北宸‘以德报怨’的态度弄了个措手不及。
她指着躺在床上的白惜彤,不可置信的向男人问道:“你难道忘记了,当初这白莲花是怎么伤害你,背叛你的吗,你不跟她生气,跑来朝我大呼小叫,你……”
“我叫你出去,听不懂吗?”
楚北宸目光冷酷的瞪视着苏向暖,一张英俊的脸庞,因为愤怒,变得更加冷漠疏离。
“……”
苏向暖一时哑言,只觉得鼻头酸酸的,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什么也没说,像是一只被赶走的落水狗,灰头土脸的走了出去。
出去之前,她似乎看到病床上的白惜彤朝她笑了笑,仅仅是一瞬间的笑容,却透着无比的得意。
当然,这样的笑容,楚北宸这只大笨蛋,永远都不会看到!
“宸,叶小姐不知道真实情况,所以对我有误解,你不要怪她……她会对我说那样恶劣的话,也是因为替你感到不值,她挺护着你的。”
白惜彤在苏向暖被楚北宸赶出去之后,楚楚可怜的朝男人说道。
“你不要替她说话了,她那个人,就是路子太野,个性太犟,不懂得考虑别人感受。”
楚北宸坐在病床前,修长的手指烦躁的爬了爬头发,心情似乎很不好,“早知道就不让她来了,来之前我明明和她说得好好的,让她开导开导你,别刺激你,谁知道她非要和我对着干。”
“大概是因为有你宠着她,她就分外肆无忌惮吧……”
白惜彤视线低垂,苦涩的笑了笑,轻声道:“有人宠着的感觉,真的好棒啊,我都快忘了这样的感觉了。”
楚北宸看了一眼白惜彤,收敛了一下情绪,冷冰冰道:“老家伙禽兽归禽兽,对你倒是认真的,那份宠爱,独一份儿。”
“呵呵,宸,你是知道我的心意的,非要这样讽刺我,在我伤口上撒盐吗?”
白惜彤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可怜巴巴的看着楚北宸,那双柔弱无骨的手,轻轻拉住了男人的手,“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我之所以和他逢场作戏在一起,都是为了你!”
楚北宸高大的身躯,微微一僵,冷冷抽开自己的手,说道:“我不清楚你和他在一起的目的,不过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我都有开启新生活的权利,我今天带我未婚妻来看你,也是想让你知道,对于你……我已经放下了。”
男人这话,就好似晴天霹雳,直劈得白惜彤手足无措。
她瘦削的脸,苍白得好似一张白纸,凹陷的眼窝,让她看起来特别羸弱,仿佛轻轻一吹,就会烟消云散似的。
“宸,你……你说什么,你已经放下了?”
女人声音哽咽,声线颤抖,带着难以名状的悲伤,仿佛整个世界都塌陷了。
“你冷静点。”
“不,我没办法冷静!”
白惜彤摇着头,表情痛苦的看着楚北宸,扑腾着去抱住男人的腰,“你告诉我,你的心里,是不是没有我了?你告诉我,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我忍辱负重了这么久,眼看就要苦尽甘来了,你怎么不等等我,你再等等我好吗,求你了!”
“你别这样,伤口会裂开的。”
“宸,不要放弃我,再等等我……我马上就要成功了,我一直爱着你,我……我……”
白惜彤情绪太过激动了,哭到抽搐,心跳和脉搏迅速升高,手腕上缠着的白纱布,因为动作太过剧烈,已经被鲜血浸透。
苏向暖一直徘徊在病房外的走廊,她看到一群医生冲进去,又看到楚北宸被医生赶出来。
她还看到男人英俊的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那情绪叫做‘害怕’。
神奇吧,素来高高在上,叱咤风云的楚大总裁,也会出现‘害怕’的情绪。
可想而知,病房里的女人,对楚大总裁而言,有多重要!
苏向暖忍着心痛,踌躇着要不要上前问问他情况,便看到医生一脸沉重的从病房里走出来。
“楚先生,恕我直言,您如果继续这样刺激病人,病人很可能会没命的,您是知道的,病人昨天晚上才从抢救室出来,身体很虚弱,为什么你们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她,这样的行为,约等于谋杀!”
医生的话,说得很严重,还没等楚北宸多问什么,苏向暖便冲了过来。
“医生,没这么严重吧,只是割腕,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重话都说不得一句吗,会造成血崩吗,你这样真的让我怀疑,你是不是收了病人的红包!”
医生像是被说中什么似的,气急败坏的看着苏向暖,“你是谁,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是觉得,您身为医生,不要危言耸听,割腕只会造成失血过多而亡,还没有说会因为情绪激动死翘翘的,既然她没有失血过多的情况,何来的生命危险?”
“你……你竟敢质疑我的专业能力?”
医生指着苏向暖,气得浑身颤抖。
“医生,对不起,我未婚妻说话比较直,她不太懂这些,是我们疏忽了,说了不该说的话。”
楚北宸把苏向暖拉到一边,很诚恳的朝医生道歉。
苏向暖还是第一次见到楚北宸向别人道歉,他这么自大的一个人,居然也会跟人道歉?
只因为……涉及到白惜彤。
可是,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是白惜彤的计谋,是她故意和医生撺掇出来的苦肉计啊!
“楚北宸,你脑子放清楚一点,都说了……不过是割腕,怎么可能因为情绪激动就出现生命危险,这是他们联合起来骗你的,是……”
‘啪’的一巴掌,打断了苏向暖的喋喋不休。
“楚北宸,你……”
女人摸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男人,有点懵。
“呵呵,不过是割腕?说得真轻松啊,你割过腕吗?”
楚北宸眼尾泛红,一双深邃的眸子,冷冷瞪视着苏向暖,“我原本以为,你只是性子野了一些,人还是善良的 ,可是我没想到,你的心会恶毒到这种程度,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一个自杀之人,说这样冷酷的话,多丑陋的一颗心啊,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