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告诉母亲,你看中的到底是谁家的姑娘?”平阳郡主被他说得有些好奇,究竟是谁家的姑娘如此招人喜欢。
“戚家的!”纪星燃一边说一边去拉平阳郡主的袖子,“母亲……您就去帮我问问吧,万一去晚了,你那如花似玉的儿媳妇可就没了!”
一听说是戚家的姑娘,平阳郡主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戚南意,戚家这一辈一共就两个女儿,戚蓁蓁已经嫁给淮王,所以那个姑娘一定是戚南意。想到戚南意,她不禁想起当年的一些旧事。想当年她待字闺中的时候也曾仰慕过戚景云,可还没等她去向父王表明自己的心意,戚景云就迎娶了唐素心。这件事在她心里也算是个遗憾,可没想到如今自己儿子竟然看上了戚景云的女儿,若两人真能结为连理,倒也算是了却一桩憾事。
平阳郡主见他那猴急的样子,没好气的笑了笑,伸出手用力在儿子脑门上戳了一下,“瞧你那点出息!走吧,我们去戚家。”
一听说要去戚家,纪星燃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十分狗腿的说道:“我就知道母亲是对我最好的,我这就去安排马车。”说完之后他便一溜烟儿的跑出去,动作比他进来时还要快上几分。
瞧见他那副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去戚府的样子,平阳郡主心里又气又恨,她怎么生出这么一个没出息的东西出来。
两人坐着马车慢悠悠的来到戚府,帖子一递进去就有两个嬷嬷出来相迎,礼数、规矩样样周全,“请平阳郡主安,老夫人和夫人已经在正堂等您了。”
平阳郡主点了点头,带着儿子朝着院子里面走去,平阳郡主走进正堂,而纪星燃却站在门口。他算是外男,脸皮又有些薄,他还是乖乖站在这里等消息比较好。
平阳郡主进来之后才发现,正堂里除了戚老夫人和唐素心之外,还有一个男子,那男子背对着自己坐在那里慢悠悠的喝着茶。看见平阳郡主进来,众人纷纷起身,这时平阳郡主才看清,那男子竟然是沈凌浔。
沈凌浔知道此时自己不方便在这里,向平阳郡主行过礼之后就离开了,与其在这里呆的无聊,还不如去找戚南意。
他离开之后众人互相行过礼之后便落座了,戚老夫人笑着望向平阳郡主,“郡主今日怎么得空过来了?”对于平阳郡主的到来她实在有些意外,他们两家一向没有什么深交,也不知她此时过来究竟有什么目的。
平阳郡主拿出一个包装十分精美的盒子,“星染前段时间从蜀中回来了,他带回来一些蒙顶茶,我想着老夫人许是喜欢,便带过来一些。”
“老身多谢郡主。”戚老夫人笑着应下,朝着唐素心的方向递了一个眼神,“素心,快把东西收下吧。”
唐素心笑着将平阳郡主手中的蒙顶茶接过来,虽然表面上依旧客气,但心里忍不住猜测她此番过来的目的。
“星燃此番回来就再不走了吧……”见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戚老夫人突然说道,她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平阳郡主家的那个儿子应该也成年了,也不知成婚了没有。
平阳郡主笑了一下,“这次不走了,之前他是为了躲我给他说媳妇儿,如今我再不提这事,他也就不走了。”她之前不知道看了多少姑娘,可他愣是一个也没看上,后来干脆直接跑了!真是把她给气死了!
“星燃也到了成家的年纪,你劝一劝他,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说到纪星燃,唐素心也惦记着戚望舒的婚事,那孩子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一直在外面飘着,她到了如今这把年纪,也想尝尝含饴弄孙的滋味。
平阳郡主一脸愁苦的表情,看样子没少为这件事操心,“你快别提他了,这几日也不知是怎么了,像是着了魔一般,后来问过才知道,是害上相思病了。”
“什么?”戚老夫人和唐素心的脸上皆是难以置信,平阳郡主的那个儿子可是为了不成亲能躲到蜀中几年,这样的人竟然也会害相思病,可真是奇了!
就在这时,从内室走出来一个极为漂亮的女子,乍一看,还以为是仙女下凡,只见她面色清冷,从骨子里透着一股淡漠,可嘴角偏偏含着丝笑意,让人有些摸不透她的性子。那双眼睛黑的发亮,犹如黑曜石一般。
看见戚南意出来,唐素心连忙朝她招了招手,“南意,快来见过平阳郡主!”
戚南意走过来朝着平阳郡主微微行了一礼,“见过平阳郡主……”行过礼之后她便乖巧的坐到一边,不再说话。
平阳郡主几乎是不错眼的看着戚南意,她隐约记得上一次见到这孩子的时候还是在许多年前,那时候戚南意虽生的可爱,但到底是个孩子,也看不出什么来。可如今这么一看,当年只知道腻在娘亲怀里的小丫头竟也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无论身段还是脸蛋,都是一等一的。她儿子能娶到这样一位正妻,她这个做母亲的也算是对得起纪家的列祖列宗了。
见平阳郡主一直盯着戚南意看,连忙咳嗽一声,脸色变得不大好看。此刻她心里隐约已经猜到对方今日来的目的,她对平阳郡主一家并没有什么看法,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会同意。再说了,就算她同意也没用,平阳郡主前头可还有一位呢。
竟她这么一提醒,平阳郡主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收回目光,笑道:“这就是南意啊,果然是长成大姑娘了,出落得愈发标志。”
被她这样一夸,戚老夫人和唐素心心中都是一紧,只是笑笑没有答话,两人看向平阳郡主的目光中也带了一丝戒备。但愿是她们多心了,要不然这事还真没法收场。
平阳郡主不再说话,坐在那里慢慢喝着茶,余光时不时瞥向戚南意,见她神态自若,心中对于戚南意又是满意了几分。果然是戚家养出来的女儿,这气韵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尤其是那张脸。戚景云和唐素心本来就生了一副好模样,如今两个人的优点都给戚南意,怪不得她家那个臭小子要称这丫头是仙女。
这样好的姑娘,若是放过了实在可惜,平阳郡主心中暗下决定,说什么她今天也要把这门婚事给定下!
此时,平阳郡主放下手中茶杯,脸上堆满了笑,“对了,今日我过来的时候星燃非要吵着一起来给戚老夫人请安,现在人就在外面呐。”之前她还担心今天带着儿子过来起不到什么作用,如今看还真是来对了,两个孩子在一块,说不好这事就定下来了。
“星燃来了?”戚老夫人一听纪星燃也一起过来了,愈发肯定心中的想法,连忙叫嬷嬷出去迎,并未露出什么端倪。
过了片刻,纪星燃落落大方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打眼一看,样貌是不错的,身上散发着读书人特有的书卷气,倒也算得上是个玉树临风的公子,唇边始终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让人忍不住生出好感。
纪星燃走过来,礼数周全的对戚老夫人和唐素心拜了一下,“星燃拜见戚老夫人,戚夫人。”他拜过之后发现下首的位置还坐了一人,他还以为是戚府的某位姨娘,结果这一抬眼,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他的目光就像是自己有意识一般,整个黏在眼前之人的身上。
是她!就是她!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眼前让他魂牵梦绕的女子,他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蹦出来了,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
此时戚南意正低头抿着手中的茶水,一向感官敏锐的她自然感受到纪星燃的目光,眉头微微蹙起,抬起头望了他一眼,在她的印象里从来没有见过此人。既然没见过,这人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难道认错人了?
“星燃!”平阳郡主见儿子如此失仪忍不住叫了一声,这个混小子,怎么能这么盯着人家看!真是丢脸死了!
纪星燃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连忙收回目光,再度恢复到之前文雅的样子,“在下纪星燃,敢问姑娘芳名,如今是否有婚配?”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震惊了,戚老夫人和唐素心皆是面色不善,平阳郡主更是羞的遮住眼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以前见这个孩子挺机灵的,怎么今天做出这样的事,难不成去蜀中这几年读书读傻了?
戚南意抬头扫了他一眼,眉头紧蹙,红唇翘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满脑子都是,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白痴?
对方的平静与茫然让纪星燃的脸皮微微发烫,他也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妥,但是为了娶到自己心仪的女子,他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自顾自的说道:“姑娘,在下是纪府纪星燃,家母是平阳郡主,府中尚无妻妾,若是姑娘肯嫁我,在下可立誓,绝不娶妾纳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