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众人又是一惊,戚老夫人已经完全说不出来话了,事情果然按照她最不想看到的一面发展,她现在只能暗自庆幸,还好凌王不在这里,要不然真的要出大事了。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哦?你要娶本王的王妃?”那声音冷得像一把刀,划过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戚老夫人不禁闭上了眼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完了,是的完了,真的完了,她最怕的事情,发生了。
不只是纪星燃愣了,一旁的平阳郡主也愣了,两人的目光皆落到戚南意身上。王妃?什么王妃?是他们想的那样么?
脸色不善的沈凌浔大步走到戚南意身边,手臂一伸,直接将她纳进怀中,在众人的惊呼中吻了吻她的唇角。戚南意并没有抗拒,反倒笑的一脸温柔,她第一次发现吃醋的沈凌浔竟然如此可爱。
看见这一幕,平阳郡主母子俩的表情更是精彩,一副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信的样子,当真是有趣极了。
见戚南意如此配合,沈凌浔心中的火气稍微降了些,但还是黑着一张脸,目光移到平阳郡主母子身上,像是两把刀刺在他们身上,“本王在问你话呢,你是要娶本王的王妃?”
在对方充满杀意的目光下,纪星燃的身体抖得如筛糠般,脑子里也是一片浆糊,他想要解释,可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一旁的平阳郡主也十分慌张,这下丢人可丢大方了,原本她今天来是想为自己儿子求一门好亲事的,谁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亵渎皇家,这个罪名即便自己是郡主也担不起啊。再者,他家老爷在朝中树敌不少,若因此事开罪沈凌浔,他根本无需亲自动手,只要稍稍吩咐下去,就会有大把的人心甘情愿为他做事,如此情势之下,他们以后在京中还如何生存?一想到这些,平阳郡主就是一身的冷汗,她想要痛骂自己那个不孝子,可想要骂却不知道该要骂什么。
就在场面陷入僵持的时候,平阳郡主一个箭步上前,狠狠地抽了纪星燃一个耳光,那清脆的声音在场之人听得真真切切,可见她真是用了力气的。纪星燃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母亲,你……”他想不通一向温文尔雅的母亲为何会突然动手,还下手这么重。
平阳郡主强忍着心疼,故作凶狠的说道:“少爷喝醉了,赶快将少爷带回府休息。”说完,外面便冲进来几个侍卫将纪星燃带走,再不带走,只怕纪府的脸面都让他给丢尽了。
似乎是被平阳郡主的气势吓到了,纪星燃没有再说什么,任由侍卫拉着自己往外走。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临出门之前,竟鼓起勇气回头朝着戚南意大吼一声,“姑娘,不管你是不是已经嫁人了,你记得,有一个叫纪星燃的人,真心实意喜欢过你。”
只听‘噗’的一声,戚老夫人直接将喝进嘴里的茶吐出来,看着纪星燃离去的方向心中忍不住感慨,平阳郡主和纪大学士这样精明的人,怎么生出这么一个傻蛋。
而此时此刻平阳郡主恨不得立马找一块豆腐撞死,一张脸热的都快能煮鸡蛋了,“他这是喝醉了,言行无状,还请殿下不要与他一般见识。我回府后一定好好教训他,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平阳郡主好不容易才想到一个拙劣的借口,希望沈凌浔能看在她的面子上原谅纪星燃一二。
沈凌浔的脸色没有半分缓和的迹象,平阳郡主也不敢再说话,只好向一旁的戚老夫人投去求救的目光。好在戚老夫人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及时跳出来打圆场,“殿下,这醉酒之人说的话不能当真,您就全当听了些胡话吧。”
沈凌浔依旧没有吭声,脸色黑的像锅底一样。见他还是这样的德行,戚南意在背后悄悄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太过分了。平阳郡主好歹是皇上的亲表妹,若太不给她面子传出去也不好听。
见他依旧臭着一张脸,平阳郡主的脸愈发滚烫,她恨不得把那个不孝子塞进肚子里重新生一回,“殿下,星燃真的喝醉了……”
过了半晌沈凌浔的声音才缓缓响起,“他到底有没有喝醉,大家都心知肚明,想必今天你们过来就是想向戚府提亲的吧?”
平阳郡主一口气直接哽在喉间,她今天过来的确是为了这件事,可这件事她不能告诉沈凌浔啊,她若是说了岂不是火上浇油?此时她又在心里把那个逆子骂个狗血淋头,一点忙帮不上还给自己找这么大的麻烦。到最后她直接红了眼睛,“星燃也不是有意的,他才从蜀中回来,对京城的事都不了解,他是无心之失啊……”
“无心之失?”沈凌浔冷笑一声,就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莫不是郡主以为本王好欺负,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搪塞过去?”
平阳郡主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眼泪簌簌而下,“殿下,殿下您就饶了星燃这一回吧……”她甚至开始向戚南意求救,“戚小姐,这件事是星燃的错,要打要罚都可以,还请饶了他这一回吧。”这件事要是闹大了,只怕就算她是郡主也难以保全纪星燃,她再怎么生气,那也是她的亲儿子啊。
见平阳郡主这幅样子,戚南意也是于心不忍,走上前将她扶起来,随后转过身朝着沈凌浔说道:“我瞧方才那位公子不过就是醉酒后疯言疯语罢了,殿下身份贵重,就不要同一个酒鬼计较了。”
既然戚南意都开口了,沈凌浔也不好再揪着不放,可他又实在气不过,冷着脸一字一句警告道:“今天这件事郡主就烂到肚子里,若是我再听到一点风声,休怪本王不客气。”
平阳郡主听后连连点头,她巴不得这件丢人的事永远没有人知道,又岂会傻乎乎的到处宣扬呢?对着戚南意和沈凌浔千恩万谢之后,平阳郡主才离开。
等到平阳郡主离开之后戚老夫人和唐素心也离开了,只留下戚南意和沈凌浔两个人在正堂,气氛有些压抑。
见他依旧是一副怒气冲天的样子,戚南意‘噗嗤’一声笑出来,慢吞吞走过去揽住他的手臂,“还生气呢?”
沈凌浔没有说话,可他那脸色已经说明一切,戚南意走过去用力戳着他的胸口,“你还好意思生气,也就是刚才平阳郡主被吓傻了,要不然现在遭罪的就是你了!”皇族但凡成婚必定要昭告天下,若是平阳郡主当时反应过来,只怕这件事就要闹到皇上那里,到时候可真是让全京城的人都看了笑话了。
“我方才并没有框她!”过了半晌,沈凌浔的嘴里才冒出来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戚南意一时愣在原地不知是何意思。
沈凌浔见她呆愣愣的看着自己,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我方才并没有框她!”他今日一早就进宫请旨,希望父皇能够为自己赐婚,没想到父皇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发的谕旨过不了几日就会传到戚家,他原本是想提前来告诉戚南意,给她一个惊喜,可没想到竟出了这样的事,白白坏了他的好心情。
戚南意也是聪明之人,一下子想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捂着嘴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明明是件高兴的事,可她却忍不住的想哭。好不容易将情绪平复下来,她便一脸不满的看着沈凌浔,“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他一把将戚南意抱在怀中,一双眼睛危险的眯起,“怎么,难道你不愿意?”
戚南意沉吟片刻,伸出手抱住他的脖颈,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让人根本移不开眼,“你说呢!”她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的这样快。
沈凌浔将她拥紧了些,脸上的笑容愈发醇厚,原本他想将一切事情解决之后再向皇上请婚,让她风风光光的嫁给自己。只是如今朝堂风云莫测,各股势力涌动,说不好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样的事。他们已经经历过一次分离,他不想再有下一次。所以他决定不等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等到天色擦黑沈凌浔才离开戚府,他并没有直接回王府,而是转道去了纪府,当他进门的时候刚好看见纪大人正拿着戒尺抽打纪星燃的后背,而平阳郡主在一旁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想要去拦,却被身边的下人紧紧拉着,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受苦。
纪星燃也算是个男人,挨了这么多下,竟半声都没哼出来,一直咬着牙硬抗,纪大人每在他身上抽一下,他的脸色便苍白一分,额头上的汗如雨一般落下。
就在这时,沈凌浔冰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这里好热闹啊,纪大人这是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