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里的伙食不好,戚南意就让千今逍的名声掏腰包为将士们改善伙食,新发的棉衣太薄,戚南意就让千今逍掏腰包为将士们采买新衣,因为季节交替,士兵总是生病,军营里的大夫医术一般,耽误了不少时间,戚南意就让千今逍从外面请一个医术不错的大夫过来,给将士们看病。他一共来了没多长时间,银子不知道花了多少。
之前因为探亲假的事,将士们本就对千今逍有了些好感,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发现他为人亲切,又做了这么多好事,将士们得了好处,对他更是爱戴。此时千今逍在这些士兵的眼中已经隐隐超过的千英凡,毕竟堂堂六皇子可不会对他们嘘寒问暖。
转眼到了初十,东方严一大早就起来坐在军帐里等候,没过半个时辰他就会让人去军营门口看看,看送银子的人来没来。可每一次的结果都是一样的,直到太阳西落,送银子的人也没来。
另一边千今逍和戚南意在营帐里正对弈搏杀,打发着无聊的时光,千今逍在棋盘上落下一子,眉宇间带着一丝忧愁,“咱们就让东方将军这么空等着?”
“嗯……”戚南意应了一声,端详片刻之后在他旁边落下一子,“叫吃。”
千今逍目瞪口呆的盯着棋盘上的局势,过了片刻将手中的棋子悉数扔回到棋篓中,“我认输……”
看他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戚南意脸上浮现一抹笑容,伸出手在棋盘上点了点,“你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呢,怎么就放弃了?”
千今逍看也不看棋盘,一双剑眉又拧紧了些,“我没心思下棋,东方将军今日空等了一天,肯定失望极了……”他现在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就不应该答应。
戚南意倒是一点也不着急,一粒一粒的将棋盘上的棋子捡起,“你这段时间也花了不少银子,得了你这么多好处还想要你的银子,做人哪能那么贪心?”
“可是……”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千今逍还是不放心。
戚南意用力的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你放心,现在东方将军还以为那些银子是六皇子送的,就算是伤心、失望也落不到你头上。”
东方严此时还不知道再也不会收到银子,心想着送银子的人八成是有事耽搁了,在这种心态下,他又等了几日。之后一连半个月都过去了,银子还没有送来,这时东方严才意识到,这个月估计不会有银子送来了。所以,他对千今逍偶尔的援助显得格外珍惜,军中上下对于千今逍的态度也愈发好,甚至在有些人的心中,千今逍的地位已经隐隐超过了千英凡。
“你说什么?”千英凡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出去,那茶杯带着风声砸在脸上,跪在下面的人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痛。
跪在下面的人稳住身体,一个头磕在地上,“千真万确啊,殿下,现在军中都已经传开了,个个对他夸赞有加。”
“好啊,我说他这次怎么胆子这么大,竟跟我作对,原来打的是这种主意,好……”千英凡忍不住冷笑一声,脸上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跪在下面的人忍不住问道:“殿下,如今我们该怎么办啊?”
千英凡深吸了一口气,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怒气,“你拿着我的令牌去调动暗卫,他不是喜欢去军营,那干脆让他死在那儿好了!”
“是。”
等人出去之后,屋子里再次陷入沉寂,千英凡坐在椅子上,犹如一匹受伤的狼,双眼含着摄人的光芒。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千今逍正与戚南意谈笑,他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将会面对什么样的灾难。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转眼又过去一月,再过几天千今逍就要返程回京,可如今军营中包括东方严在内的人只是对他有好感,要说投诚简直是天方夜谭。
戚南意告诉他,现在还差一个转机,等转机到了,他们所期望的事自然会达成。被安慰之后,他也不像之前那么急躁,每日像往常一样去找东方严聊天,去听年长些的士兵讲战场上的故事,活得一点都不像是个皇子。
这一日,千今逍像往日一样回到营帐,发现戚南意正一脸严肃的坐在床铺上,她极少露出这样严肃的表情,连千今逍都跟着紧张起来,“南意,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
“没什么,今日不早了,早些睡吧。”戚南意朝他笑了笑,一翻身躺在床铺上,之后便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
千今逍心中十分疑惑,但见戚南意睡了也就没有再问,收拾好床铺之后直接躺上去,翻了个身就进入梦乡。
听着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戚南意缓缓张开眼睛,她一直没有入睡,总感觉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锁定在她身上,那杀气十分微弱的,若不仔细体会根本就感觉不到。
她一直小心的戒备着,防止有人趁着夜色偷袭。子时已过,身边的杀气也消失不见,就在戚南意以为他们已经放弃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那尖锐的声音让戚南意心中一紧,手中捏着的银针毫不客气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甩去,伴随着一阵金属碰撞声,射过来的箭悉数被银针打偏,射穿了旁边的帐篷。
出了这么大动静,千今逍自然从睡梦中惊醒,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守在自己床旁的戚南意,“南意,发生什么事了?”
“与人要杀我们!”戚南意来不及跟他解释太多,伸手把他从床上薅下来。她现在不知道外面究竟隐藏着多少敌人,他们若是一直呆在这儿恐怕会有危险,为今之计,就是冲出去找人帮他们。
戚南意见射进来的箭停了,抓准机会带着千今逍从后面窜出帐篷,头也不回的朝着东方严的军帐跑去,一边跑一遍高声喊道:“东方将军救命,有刺客!”
戚南意喊出来的这一嗓子是含了内力的,东方严当即从睡梦中惊醒过来,顾不得穿戴整齐,提着宝剑就从帐篷里面冲出来。当他冲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两人朝着自己跑来,看他们的样子有些狼狈,应该也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
“出了什么事了?”东方严忍不住问道。
戚南意将千今逍塞到东方严身后,气喘吁吁的回答,“由刺客想要刺杀殿下!”
就在此时,又是一波箭雨朝着千今逍袭来,戚南意连忙射出银针阻挡,东方严也不甘落后,手中的剑挥动,将射过来的箭一一斩落,两个人的速度很快,但还是有不少箭没入身后的帐篷。
就在两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个黑衣人突然朝两人袭来,手中紧握长剑,眼睛带着犀利的光,一眨不眨的盯着两人。他接到的命令是杀了千今逍,可眼前的这两人却一直在阻拦他们。看来,若想顺利杀了千今逍就必须先将眼前这两人解决掉。黑衣人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徘徊,最后他将目标锁定在戚南意身上,他判定这个女人的武功并不高,若是能将她杀死,之后的事就好办多了。
戚南意似乎也看出那个黑衣人的想法,嘴角嘲讽般的向上翘起,她看起来有那么像软柿子么?
此时东方严悄悄朝戚南意的方向移了一步,轻声说道:“你小心一些,若是不敌,就带着殿下退到其他军帐中,这里有我顶着。”倒不是他信不着戚南意,只是他这么长时间从未见过她出手,心中自然有些不放心。
“将军放心,这些人,我还是能应付的。”戚南意此时似乎变了一个人,衣袍被冷风吹得猎猎作响,原本梳得整齐的头发此刻变得有些散乱,可眼中却闪着耀眼的光芒。她心中压抑的实在太久了,她现在急需一场战斗来释放自己。
还没等黑衣人出手,戚南意率先动了,捏在手中的银针毫不客气的甩向对面的人,黑衣人显然也不是吃素的,手中的剑猛的挥出,一道银色的寒光击退银针之后直接逼向戚南意的咽喉,那锋利的剑气仿佛要将整片空间割开。
东方严想要过去帮忙,可还没等他迈出这一步,又有一个黑衣人出现了,提着剑直接奔着千今逍袭去,东方严大怒,手中的剑毫不客气的朝着对方刺去。
戚南意快速向后退了一步,险险避开这一剑,可对方显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又挥出一剑,这一剑比上次更快,更狠!
此时戚南意也顾不得藏什么拙,朝着空中吹了一声口哨,紧接着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空中俯冲而下,狠狠的砸在黑衣人的脸上,爪子一勾,在他脸上留下两道深深的抓痕,还没等黑衣人反应过来,那白色的影子扇扇翅膀快速离开了。戚南意趁着黑衣人被拦住的功夫,身子一拧,直接朝着东方严的方向跑去。白色的身影在后面追赶着戚南意,最后缓缓落在她的肩上,赫然是消失了好几天的不染。
此时后知后觉的黑衣人突然‘啊’的一声,用手捂住自己被抓伤的脸,站在那里痛哭的嘶叫着,看样子正遭受着极大的痛苦。
戚南意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不染爪子上的毒已经被她改良过了,之前那药粉顶多让敌人痛两天,服下解药之后脸上的伤痕也会痊愈。可如今不染爪子上的毒却不一样,不仅会让人痛苦万分,所留下的疤痕根本无药可医,也就是说,只要被不染的爪子抓伤了脸,基本上可以认定是毁容了。
此时戚南意已经距离东方严很近了,这边东方严一掌劈退身边的黑衣人后,直接带着千今逍跑到戚南意身边,黑衣人见两人汇合立即跟上来。见对方如此穷追不舍,东方严手中的剑如同毒蛇般朝黑衣人袭去。
黑衣人快速的闪开,手中的剑化作无数剑影,朝着三人笼罩过去。戚南意和东方严的脸色有些难看,这样凌厉的招式若是被击中只怕不死也难逃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