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南意刚回过神就面对这样的局面,如今已是退无可退,咬了咬牙,运足内力手中的银针如同天女散花般洒出,每一根银针都击破一道剑影。另一边的东方言也没有闲着,手中的长剑快速的朝着对方的脖子抹去。待漫天的剑影消失后,眼前的黑衣人轰然倒下,眼睛瞪得老大,全身遍无伤痕,只有喉咙被割破了。
见黑衣人已死,戚南意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朝着东方严的方向得意的扬了扬眉,方才她洒出银针的时候就已经算计好了,她想做的不是破解招数,而是这漫天剑影的遮挡下让东方严击杀这个黑衣人。这个东方严也算是个靠谱的,两人配合的还挺默契。
击杀黑衣人之后戚南意并没有停下,而是快速的朝一个方向赶去,凌厉的身法没有丝毫的停歇,仿若利剑出鞘。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东方严和千今逍,当两人从呆滞中反应过来时,戚南意的手掌已经印向一个黑衣人的胸膛,顺势而上,干净利落地卸掉他的下巴,将他的身体重重摔翻在地,踩在脚下。
此时周围埋伏的杀手已经乱了阵脚,眼见着刺杀的目的根本无法完成,纷纷后退,最后纷纷消失在黑暗之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见人已经退去,东方严便没有再追,目光落到旁边的戚南意身上。
戚南意此时勾唇一笑,用脚尖点了点脚下的俘虏,此时脑后有些散乱的长发被风微微吹起,在旁人眼里倒是颇为潇洒。
她缓缓蹲下身子,将地上的黑衣人缓缓提起来,双手用力捏住他的下巴,这黑衣人的下巴之前就被卸掉了,如今被这样大力捏着自然疼得要命,身体开始剧烈的挣扎。戚南意仿若未闻,一只手仍然用力的捏着,看她的样子似乎是想要找什么东西,“来,让我瞧瞧,你用来自杀的毒藏在哪儿了?啧,竟然藏在牙后面,这招都被用烂了,真是没创意!”
听着戚南意的话,旁边的东方严和千今逍不禁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出一抹震惊,一旦失手被擒就会立即自尽的杀手,已经算是最高级别的杀手了。这种顶级的杀手若是自己培养,没有十年八年是不成的,若是花钱买,也是需要大量银子的。究竟会是谁,甘愿花这样大的代价来杀一个无关紧要的皇子?
“你这嘴里藏着毒,我也没办法问话啊,怎么才能把它拿出来呢?”戚南意没有理会旁边变了脸色的两人,捏着黑衣人的下巴上下查看起来。后来她发现,若是想把毒药拿出来就得把手伸进去,这点她实在无法接受,可除了这种法子之外好像没有其他办法了。
东方严也看出这种情况无法进行下一步询问,刚想毛遂自荐把毒药拿出来,可下一秒戚南意那两条好看的眉毛皱在一起,抬起手,一拳狠狠抡在对方的脸上,只听一声闷哼,从黑衣人的嘴里喷出一大口血,同时还有几颗破碎的牙齿和抱着毒药的囊袋。
旁边的东方严和千今逍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脸,脸色微微发青。千今逍倒还好,毕竟他之前已经听说过戚南意发飙的样子,可东方严却是第一次见。这姑娘明明长得那么好看,可动起手来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戚南意不知道他们两个在想些什么,望了一眼被溅上血迹的手,嫌恶的在对方身上抹了一把,然后不急不慢的把黑衣人的下巴复了位。就在众人以为她要问话的时候,戚南意突然冷笑一声,紧接着‘咔嚓’一声把黑衣人的两只手卸掉。剧烈的疼痛在瞬间席卷黑衣人的大脑,他张大嘴巴想要大喊出声,可戚南意顺势点了他的哑穴,任凭他如何用力,就是发不出声音。
似乎还嫌不够,她将那人的一只手握在手里,手掌下微微用力,竟将那人的手腕生生捏碎。黑衣人眼瞧着已经晕过去了,可又被硬生生的疼醒。
“南意!”明知对方是来杀自己的,可千今逍还是有些看不下去,他实在不想因为自己而让戚南意的手上染了血腥,“咱们还是问话吧,他也算是个人证,折磨死了就不好了……”
戚南意难以置信的看着千今逍,“他方才可是要杀了你啊,你竟然还为他求情?”被她这样一问千今逍不说话了,过了片刻,戚南意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好,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便饶了他吧。”
她拽着黑衣人胸前的衣服将他缓缓提起,直接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中寒气森森,“现在说罢,究竟是谁派你来的?你别想着不说,或是随便编一个人名出来骗我,你也知道,我下手是没轻重的……”
黑衣人眼中流露出怨毒的光芒,若是他现在能行动自如的话,戚南意毫不怀疑他会给自己一刀。当然她也不是一个会吃亏的主,手掌顺着已经破碎的腕部一路向上捏去,周围响起一阵令人牙酸的骨碎声。
“南意……”千今逍还想在说些什么却被旁边的东方严拉了一把,千今逍面带疑惑的看向他,“东方将军……”
东方严拉着他向后退了一步,口中劝道:“殿下,我劝您一句,这件事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这样拷问真的有用么?”看着不远处在地上疼的死去火来的黑衣人,千今逍皱紧了眉。
看了一眼和黑衣人对峙的戚南意,东方严叹了口气,“那可是以命搏命的杀手,若不下手狠一点,只怕半个字也问不出来。这世上的事大多冷酷,没有那么多温情脉脉,殿下若是不忍心看就回去吧,我陪殿下一同回去……”
就在两人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戚南意突然开口说道:“东方将军,我劝你还是留下来听一听比较好,毕竟这可是第一手的口供。”东方严听了之后果然停下脚步,戚南意慢悠悠的拾起黑衣人的另一只手,笑的人畜无害,“你若是还不肯说实话,你这只手也要废了,就连同你的小命也会一起没有了。”
黑衣人低垂着眸子好像在认真思考戚南意说的话,就在戚南意按不住性子,准备捏碎他另一只手的时候,黑衣人突然开口说道:“好,我说!”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到他身上,黑衣人颤声答道:“是二皇子,是二皇子派我来的,原本二皇子想要主理军饷一事,可被八皇子抢走,殿下心中恼怒,便派我来……啊……”还没等他的话说完便传来一声惨叫,只见戚南意死死的捏住他的手腕,眉眼间浮上一丝愤怒。
戚南意站起身,一脚狠狠的踩在他的胸口上,“我方才不是告诉过你么,别随便编一个人出来骗我么,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不听话的孩子是要受到惩罚的……”话音刚落,戚南意再次抬起脚狠狠的踹在对方的胸口上,一脚比一脚重,一边踹还一边喃喃自语,“二皇子从来不涉猎军方,若是他派你来的,你如何能躲的过军营重重巡逻,准确无误的摸到殿下的军帐,骗人也要找个好一点的理由啊……当我是傻子么?”
“我说,我说,是六皇子,是六皇子……”黑衣人看出这个女人对自己存了杀意,也知道这个女人不会这么容易让自己死掉,在这期间还不知道要承受多少非人的折磨。
当对方报出六皇子的名头时,戚南意才停下动作,蹲下来看着黑衣人,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这次要把知道的乖乖说出来哦,要是再有一句假话,后果你应该知道的。”
黑衣人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艰难的开口说道:“因为增加军饷的事六皇子被皇上禁足,一直对八皇子怀恨在心,之后又听说军营中的将士对八皇子十分喜爱,心中愈发的恼怒,这才派我们过来……”
戚南意继续问道:“是因为这个才没有送每个月的银子过来吗?”
听到戚南意这么问,东方严和千今逍同时一震,目光齐刷刷的落到黑衣人身上,想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黑衣人脸上浮现一丝疑惑,显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什么每个月的银子?六皇子从来没有让我们送银子过来。”
“你听到了?”戚南意朝着两人的方向递了一个眼神,不知道这句话是对东方严说的,还是对千今逍说的。
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戚南意用绳子将黑衣人捆了,直接丢到东方严的面前,“东方将军,这人就交给你了,还要麻烦您把这件事呈报皇上。”
东方严点了点头,这件事就算他不说,等到千今逍返京的时候也一定会说,刺杀皇子可是大罪,此次六皇子怕是完了。所谓树倒猢狲散,六皇子都已经自身难保,更不要提他们这些追随者了。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千今逍先一步离开,就在戚南意也准备离开的时候,东方严突然开口说道:“南意姑娘请留步……”
戚南意转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东方将军?”
“我是个粗人,不懂得转弯抹角,有什么话我便直说了。敢问姑娘,八皇子此次回来,有没有争一争的想法?”东方严方才就已经想明白了,六皇子如今已不值得,二皇子又容不下他,为今之计只好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千今逍身上,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戚南意朝他展颜一笑,语气中带了抹遗憾,“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将军应该也清楚殿下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宁愿与世无争。”
听到她这样说,东方严有些急了,连忙说道:“就算与世无争,如今也不得不争。若是二皇子上位,只怕殿下以后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据我所知,东方将军是六皇子的人,如今怎么为殿下打算起来?”戚南意一脸怀疑的看着东方严,那淡漠的目光好像要将他看个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