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老夫人身边的钱嬷嬷带着人来到林氏的院子,钱嬷嬷直接带着人走进房中向林氏行了一礼,“老奴给夫人请安。”
看见钱嬷嬷进来,林氏一愣,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钱嬷嬷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是母亲有什么吩咐么?”
钱嬷嬷笑了笑,抬手指向林氏身边的晴兰,“给我拿下。”身后的小厮一拥而上,将晴兰抓住。
被抓住的晴兰拼命地挣扎,显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抓,“钱嬷嬷,您这是干什么?”
钱嬷嬷微微一笑,“晴兰,你指使小丫鬟对小少爷做了些什么,还都记得吧?”
晴兰极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平静的看向眼前的人,“钱嬷嬷,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你不知道没关系,那个小丫鬟已经将事情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交代了。见了她,你自然就会知道了。”钱嬷嬷朝着小厮递了一个眼神,“带走!”
一群小厮在林氏难看的脸色中直接将晴兰压了出去。
钱嬷嬷笑着向林氏一俯身,“二夫人,老奴告退。”
林氏目送着钱嬷嬷离去,忍不住咬牙切齿,“这个小贱种还真是命大!这样都死不了!”
身边伺候的丫鬟‘噗通’一声跪下,“夫人,您救救晴兰姐姐吧!晴兰姐姐为夫人鞠躬尽瘁,请您救救她吧!”这个丫鬟是晴兰的妹妹晴雪,今天林氏的娘家刚把她送过来,可没想到她今天刚过来就出了这样的事。
林氏一脚将她踹倒在地,“蠢货!钱嬷嬷为什么不等晴兰出了院子再抓人!此番老夫人让钱嬷嬷过来拿人不只是要处置她,更是给我提个醒,借机告诉我不要再轻举妄动,否则下一个被带走的就是我了。你不必求我,晴兰是救不回来了!”
说罢林氏便拂袖而去,留下晴雪一个人绝望的跪在那里。
此时杂役房,钱嬷嬷正带着一众丫鬟婆子站在外面,眼前两条木凳上趴着两个人,正是晴兰和那个小丫鬟。
钱嬷嬷看了看时辰,轻飘飘的扔下一个字,“打!”
一棍又一棍重重的落到晴兰和小丫鬟的腿部,小丫头几次疼的昏死过去,但晴兰始终牙关紧咬,连个声都没吭。
原本只需要击打背部就可以了,但戚南意特别吩咐了,一定要打在腰部以下,这样她们才能记得住疼。
钱嬷嬷转过身指点一众丫鬟婆子,“都睁大了眼睛仔细瞧着,在戚家当差,为主子效忠是天经地义,但做之前也得仔细掂量着,若是干了伤天害理的事,谁也救不了你们。都听清楚了么?”
“听清楚了。”
见众人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晴兰冷笑一声。
钱嬷嬷没想到这个时候她还能笑出声来,“怎么,还不服气?笑吧,一会儿有你哭不出来的时候!接着打!”
几个小厮又是噼里啪啦一通重棍下去,等到打到三十五下的时候,两人已经气息奄奄,血水留了一地。
就在这时,戚南意慢吞吞的从外面走进来,这幅悠闲的样子仿佛是午后闲逛刚好走到这里一样。
见戚南意走进来,钱嬷嬷不敢怠慢,连忙堆起笑容迎上去,“嫡小姐怎么过来了,这里有老奴看着呢,出不了岔子。”
戚南意走到晴兰面前挥挥手,“下去吧!”
钱嬷嬷愣了一下,站在原地没有动。
戚南意横了周围的人一眼,钱嬷嬷立即会意,带着人退了出去,临走之前将两个人用冷水泼醒。
被泼醒的小丫鬟一眼就看到站在自己身前的戚南意,挣扎着向她伸出手,“嫡小姐……您明明答应过要饶我一命的……”
戚南意躲过她的手,勾唇一笑,“是啊,我答应过饶你一命。放心,你没那么容易死,只是这五十棍之后,你双腿怕是废了,以后再也不能走路了。”
“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的!”小丫鬟嘶吼着朝戚南意抓去,只是她现在连动一下都费力,又怎么能伤害得了戚南意呢?
戚南意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对,我就是故意的!毒害戚家的少爷还想轻轻松松的走出戚家,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不再理会那个小丫鬟,戚南意直接走到晴兰面前,她今天来的目的也是为了晴兰。她是林氏身边最得宠的大丫鬟,地位比春杏都要高出一大截,她一定知道不少有关林氏的秘密。
戚南意的语气平淡,犹如跟她寻常聊天般,“晴兰,你费尽心思,最后功亏一篑,怨恨我么?”
晴兰根本不抬头看她,重重喘了一口气,“你是来炫耀的?”
戚南意抿嘴一笑,仿佛是在笑她想得太多,“怎么会是炫耀呢?不过是摆平你这种小喽啰,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呢?”
“那你堂堂嫡小姐,又怎会屈尊来这里?难不成是来监刑的?”晴兰挑衅的看着戚南意,她可不相信戚南意只是闲着无聊过来逛逛。
戚南意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笑着说道:“林氏眼睁睁看着你被带走,却没有救你,怪她么?”
晴雪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戚南意,嘴角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原来你打的是这种主意,我告诉你,你别做梦了!这件事和夫人没有关系,你别指望着我会出卖夫人。”
“我知道你对林氏忠心耿耿,也没打算从你嘴里套出什么秘密。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告诉你,你妹妹已经被送到林氏身边了。”戚南意把玩着手上的玉镯,随意说道,“唯一的姐姐要去了,也不能来见最后一面,真是可怜……我记得你妹妹好像心脏不太好吧。”
晴兰猛地瞪大眼睛,眼中的凶厉似是要将戚南意吞进去,“你要做什么!你要对我妹妹做什么!你不许动她!”
戚南意笑了笑没有答话,转身朝外面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来,回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哦,对了,我已经派人去引你妹妹过来了,想必在你咽气之前,你们姐妹还能见最后一面。”
晴兰挣扎着朝戚南意扑去,被冲上来的小厮狠狠摁在长凳上,发出凄厉的喊声,“不……不要……不要!!!”
看着晴兰逐渐崩溃的表情,戚南意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对于这些想要伤害她身边的人,她可一个都不会放过。
戚南意没有骗晴兰,她真的派人将晴雪引过来,只是戚南意没想到,当晴雪走进杂役房的时候,刚好打完第五十棍,趴在椅子上的晴兰腰部以下血肉模糊。
晴雪只看上一眼那具血肉模糊的身体,还来不及走过去便觉得心脏一阵绞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听见有摔倒的声音,晴兰艰难的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方向,依稀从那人的衣服上认出是晴雪。她没想到晴雪真的回来,情绪激动之下,咽下最后一口气,当她咽气时,眼睛还瞪得老大,死不瞑目呢。
对于晴雪最后到底如何,戚南意也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说是因为受到巨大的惊吓心脏骤停,等到大夫来看的时候,人已经凉了。
戚南意叹了一口气,她本无意害晴雪性命,可晴雪却因她而死,“没事的时候替我向晴雪上柱香吧,她姐姐再不好终归是她姐姐,也是可怜人。”
夜色如水,微风吹起戚南意的衣角,她站在窗边丝毫没有睡意,之前傲梅托人送来话,说凌晚上会过来,这个时候过来,难不成有事?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身体被纳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那怀抱还带着丝丝凉意,显然这怀抱的主人是急着赶来的。
戚南意不动声色的挣开他的怀抱,将身上的外袍裹得更严实了些,“你今天又有什么事?”
“我是来教你舞剑的!”沈凌浔抽出腰间的软剑,那剑身薄如纸张,在夜色下闪着点点寒光。
戚南意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双手环胸,看样子显然并不想让他教,“你回去吧,我不喜欢用剑。”
沈凌浔强行将软剑塞到她手中,“我知道你不喜欢用剑,但在一些情况下,你总要将你熟悉的兵器伪装起来,多学点东西对你没坏处!”
虽然心中万般不情愿,但她不得不承认沈凌浔说的还有那么一点道理,拿着剑回房换了一身浅青色的劲装,远远望去别有一番韵味。
沈凌浔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个遍,生怕漏下一丁点细节,“别说,你换了一身衣服,倒还真像个女侠。”
戚南意被他这么一说脸色微微发红,只是在夜色下并不明显,“废话少说,你还教不教了!”
沈凌浔从她手中接过软剑,迎着月光傲然而立,“我先施展一遍,你能记多少便记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