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会不会对你有影响?”皇后心中感到害怕,额头上已经浮现丝丝冷汗,生怕因为自己的这个举动会给沈容觉带来麻烦。
沈容觉坐在皇后身边轻抚她的手臂,语气尽可能放软,“母后放心,不会有事的。”
既然人不是母后杀的,那些想要趁机拨弄是非的人也就没办法针对他们,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母后,既然您没有杀那些人,您就放过那些杀手吧。”沈容觉想着那些人多少算个人证,还是留下来比较好。
“你说的没错……”皇后止住眼中的泪水,眼中重新回复神采,她一边说一边将沈容觉揽在怀中,“此事是母后做错了,母后本不想你参与这些琐事,所以没有告诉你,是母后不好……”
沈容觉知道皇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是任她抱着,轻声安慰她。
不知为何,皇后心中还是隐隐觉得不安,总觉得这件事还没有完……
就在皇后和沈容觉在房中叙话的时候,一个人快速的跑到栖凤宫,伏在烟雨耳边说了几句话,烟雨听过之后脸色一变,快步走进栖凤宫。
“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烟雨一进入大殿便跪倒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十分惊恐。
皇后坐正身子,有些不悦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烟雨,“出了什么事如此慌张?”
烟雨跪在地上颤声开口说道:“娘娘,皇上那边传来消息,说太子殿下为贪污银子杀人灭口。”
“什么?!!!”皇后一巴掌拍在桌上,站起身来,眼睛瞪得老大。
烟雨跪在地上,一字一句的说道:“那几个人临死前写了亲笔信告发太子殿下,信上说太子殿下选择兵分三路运送赈灾银两就是为了侵吞赈灾银两。皇上知道后勃然大怒,明天早朝就要处置太子呢。”
皇后瞬间心如死灰!一下子跌坐在软榻上,双目无神。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明明没有杀死那些人,而且他的儿子怎么会去侵吞赈灾的银两?
这一切……只怕都是阴谋!
先是将那几个人安插在运输赈灾银两的队伍中,然后派人送出消息,说他们几人会趁机侵吞银两,引诱自己动手杀他们灭口,接过先她一步了结那几个人的性命,顺便将这盆脏水泼到太子身上,反正那几个人已经死了,也算是死无对证。
到底是谁?在背后谋划这些,先要将她们母子逼到绝路?
皇后脑海中瞬间闪过许多人的脸,可每闪过一张脸都会被她否定,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张雍容美丽的脸上。
长公主!
想到是那个女人,冷汗一下布满了皇后的额头……
她不的得不承认这次是她输了,原本以为这次赈灾已经不会再掀起什么风波,却没想到,她在背后隐藏着巨大的杀机。那个女人隐忍了这么长时间,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这样的不留活路。
沈容觉显然也被这消息镇住了,这显然是有人蓄谋已久的阴谋!他只是没有想到,竟有人肯如此大费周章将他拉下神坛。
此时他已来不及想太多,站起身转身朝外面走去!
“你要去哪里?”皇后踉跄一步,上前抓住沈容觉的袖子,因为动作过快的缘故,头上凤冠微微倾斜,已看不出往日的威严。
沈容觉挣脱皇后的手,大步朝外面走去,“我去向父皇解释,父皇英明神武,一定会查明此事的真相。”
“你不能去!”皇后厉喝一声,冲过去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你以为你去说了之后皇上就会相信么?别傻了!本宫与皇上夫妻多年,岂会不知他心中在想些什么,此次的事,他已经认定你企图贪墨赈灾的银两,就算你去求了他,他也不会信你的!你是本宫的儿子,是天渊的太子,本宫不能让你有事!”
沈容觉挣脱她的手,“母后,这件事因儿臣而起,一切都交给儿臣来处理吧。”
“不,你不能做傻事。快,快给我拦住他!”皇后见他要走,急忙喊人拉住他。
沈容觉步子一顿,眼中闪过一抹凶狠,“不想死的都给我闪开!”
众人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沈容觉,纷纷站在原地不敢上前。皇后跌坐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沈容觉越走越远。
此时皇上已经召集来的几个心腹大臣,太和殿内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涌动。每个人都怀揣着自己的心思,想要趁这个机会将皇后和她的母家一并铲除。
太傅跪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皇帝沉默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老臣,他的沉默让太傅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皇后的性子他这个做爹的最清楚,赈灾的办法是太子提出来的,她是绝对不会铤而走险去贪太子押送的银子,这分明就是一个阴谋。
其实沈耀华也觉得十分头疼,他与皇后夫妻多年,如今虽已谈不上恩爱,但也算是相敬如宾,跪在自己眼前的太傅更是自己的年少的老师。无论是夫妻之情,还是师徒之谊都让他难下杀手。
可如今证据确凿,即便他有心放他们一马也做不到。
“皇上,此事是老臣教导无方,还请陛下降罪老臣吧!老臣愿一力承担!”太傅重重的磕了一个头,额头渗出丝丝血迹。
“朝廷自有朝廷的法度,岂是太傅说承担就承担的。再说,即便这次的事太傅能一力承担,那以前的事呢?”程苍年冷哼一声,跪在地上,“微臣听说往年的赈灾太子与皇后均有参与,想来这次是太子亲自主持赈灾,就更方便下手了。皇上,此种危害社稷的人不配为太子!还请皇上废黜太子!”
太傅猛地直起身子,难以置信的看着身边的程苍年。他这是想将之前所有的事都推到皇后和太子身上!若是罪名成立,那可是抄家灭罪的大罪!他与程苍年交情匪浅,可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会跳出来捅皇后和太子这么大一刀。
俗话说得好,墙倒众人推,太傅还没来得及为皇后和太子辩白几句,一旁的朝臣们纷纷跪下,“恳请皇上废后!重罚太子!”
在大臣们一声比一声高的呼喊声中,太傅颓废的跪坐在地上,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好几岁,眼中也逐渐失去神采。
此时殿上是有一个人站着的,戚鸿永没有随众人一同跪下,脸色看起来很复杂,“皇上,臣有话要说。”
沈耀华心中烦躁,显然不知道这个时候他还想说什么,单手扶着额头,“你说!”
“皇上,此事臣认为不能轻易的下结论。”
沈耀华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哦?”
“这次赈灾的办法是太子殿下提出,更是太子殿下亲自负责的,皇上知道,太子一向宽和仁孝,又岂会贪污赈灾的银子?再者,皇后娘娘一向疼爱太子,依照娘娘的聪慧,若是真的贪污银两怎会选这个时候?”戚鸿永要比那些随波逐流的人看得清楚,也想的更明白,这件事分明是有人嫁祸皇后和太子。
沈耀华听懂他话中的意思,其实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件事是个阴谋,可证据已经放在眼前,又让他不得不相信。
“你们都退下吧,这件事朕还要再想一想。”沈耀华疲惫的挥了挥手,他现在需要静一静。
沈容觉离开栖凤宫之后并没有直接去见皇上,而是回到太极殿,吩咐手下的人去戚府将戚南意带来。
此时戚南意还没有睡,坐在软榻上翻看着诗经,突然看到一句‘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见此良人何’,啪的一声将书扣在桌子上,脸上烧上一抹红云。她脑中不由想起来那天夜里自己对沈凌浔说的话,她当时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说自己有喜欢的人,希望这件事不要被别人知道才好。要不然她可没脸见凌了。
“这么晚了还不睡。”就在戚南意坐在那里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戚南意心中一惊,连忙从旁边扯了一件外袍披在身上,语气相当不善,“凌王殿下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么?”
“自然是想你了。”沈凌浔大咧咧的坐在软榻上,随手拿起她扣在桌子上书,刚好看到这一章,“你在看《绸缪》?莫不是夜里睡不着,思着良人?”
戚南意一把抢回书,心中微微恼怒,“殿下夜半前来究竟为了何事?总不会是闲着无聊来逛逛吧?”
“你说的不错,本王不是闲着无聊,本王是思念你了。”沈凌浔站起身,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戚南意心中羞恼,双掌运力毫不留情的朝着沈凌浔拍去。沈凌浔反应很快,一把的抓住她的手,用力的捏住她的脉门,“你要谋杀亲夫么?”
“什么亲夫!殿下忘了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戚南意被捏住脉门,提不起内力,只能奋力挣扎,一双水灵灵的眸子含着薄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