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沈凌浔停下之后将戚南意抱下马。
戚南意下来之后快速的环视一周,他们现在的位置应该在山顶,可这大半夜的跑山顶来做什么?难不成看星星?
“殿下,我们这么晚了来这里做什么?”别跟她扯什么出来透透风,谁会大晚上把人拉出来透风。
沈凌浔一屁股坐在地上,仰面躺下,“看星星!”
戚南意顺着额角流下一滴冷汗,她的嘴是开过光么?猜的这么准么?“殿下,若没有其他重要的事,还请送小女子回去吧。”
“一会儿我自会送你回去,先看星星。”沈凌浔一把将她拉到怀中,手臂紧紧环着她柔软的腰肢让她动弹不得。
后背突然抵上宽阔的胸膛,一股熟悉的清冽气息扑鼻而来,这气息让她觉得十分的熟悉,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
既然逃脱不掉,戚南意只好将注意力放在看星星上,不得不说这里真的是看星星的绝佳位置,抬眼望去仿佛整个人置身星海。她记得在不久之前她曾经见过这样的星空。就在这时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一张带着面具的脸,还有那温柔如水的目光。
戚南意一愣,脸上飘上两朵红霞,这个时候竟然会想到那个该死的家伙。自从上次一别之后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见过了,这个混蛋不知跑去哪里了,身上的伤也不知道好没好。
“在想什么?”沈凌浔见她半天不说话,还以为她睡着了,谁知她呆呆的望着天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戚南意被打断思路,没好气的开口,“在想殿下什么时候送我回去。”
“本王想要说的话还没有说,怎么可能放你回去?”沈凌浔笑拥着她,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尖。
她受不了沈凌浔这种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不悦的把头偏过去,“既然殿下有事,就快些说吧。”
“做我的凌王妃!”沈凌浔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的人,他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产生过这样的感情。
戚南意没有想到沈凌浔大晚上把自己叫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冷声道:“多谢殿下错爱,小女子实在不敢高攀。”
“为什么?”
戚南意的脑筋快速转动,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还没等她想清楚便说出口,“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
“你说什么?”沈凌浔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握住她手臂的是手指缓缓收紧,眼中闪烁着冷光。
戚南意直视他的眼睛,看起来并不像说谎的样子,“我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不能嫁给殿下!”
“那个人是谁!”沈凌浔感觉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他生怕自己一时控制不住跑去杀了那个人。
她认识的人只有齐子游一个人,就在她想着要不要拉他出来顶包的时候,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名字,“他叫凌!我喜欢的人是凌!”
“凌?”他听到这个名字明显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怪异,突如其来的喜悦一下子填满了他变得冰冷的心,“你果真喜欢他?”
戚南意没有注意到沈凌浔的变化,自顾自的说着,一边说还一边从怀中掏出之前沈凌浔送给她的匕首,“是啊,我们相识已久!他还送了我这个当做定情信物!”
看着熟悉的匕首,沈凌浔心中一片火热,狠狠地将她抱在怀中,似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过了好一会儿才将她松开,怜惜的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你有喜欢的人也没关系,并不妨碍我喜欢你!”沈凌浔并不想这么快暴露自己的身份,他还想多陪她玩一会儿。
戚南意呆愣的看着他,这人怎么回事,是听不明白话吗?她明明已经拒绝他了,怎么还锲而不舍的呢,难不成受不了打击疯了?
“走,我们回去吧!”沈凌浔见时间不早了,将她抱上马朝城内赶去。
原本将她送到戚府门口沈凌浔便想离开,可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戚南意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叫住他,“凌王殿下,太子明日便要出发赈灾,请殿下帮我转告太子殿下,为了稳妥起见,赈灾的银子还是分批运送比较好。”
“好,我会帮你转告太子的!”沈凌浔点了点头,纵马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此时他们谁都没有想到,皇宫之内正在针对沈容觉酝酿一个天大的阴谋!
太和殿内灯火通明,长公主斜倚在贵妃榻上,双眼微闭,手中的得团扇徐徐摇着,看样子是在等什么消息。
红玉轻手轻脚的走进来,伏在长公主耳边轻声说道:“长公主殿下,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没留下什么把柄吧。”长公主缓缓睁开眼睛,一双凤眸中闪烁着摄人的光芒,此番她已经谋划许久,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除了安插进去的人,其他的人都已经处理干净。”红玉会意的点了点头,斟了一杯茶递过去。
长公主斜睨了她一眼,饮了一口茶,“找个合适的机会,将风声放出去,后面的事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红玉明白。”红玉点了点头,悄声吩咐一个不常出入太和殿的小宫女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
就在小宫女将消息放出去之后,她欣喜的跑去找红玉领赏,可还没等到她享受红玉许给她的荣华富贵,就被割了舌头沉尸荒井,从此这宫中又多了一缕冤魂。
当天晚上皇后便受到消息,说是有人在运送赈灾银两的队伍中安插人手,想要趁这个机会贪污银子。
皇后一听说这个消息哪里还能坐得住,当即下令让身边的人将那几个人暗中除掉,可当皇后的人找到那几个人的时候却扑了个空,他们已经提前被人灭口。
躲在暗处的人影见皇后派出的人铩羽而归,悄悄地往太和殿的跑去,一封密信被悄悄的递到了皇上的案头。
此时栖凤宫阴云密布,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皇后揉着额头,看样子十分疲惫。
“娘娘饶命!”烟雨双膝一软连忙跪在地上,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皇后猛地睁开眼睛,看向跪在地上的人的目光中充满凶狠,“饶命?这些人一个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本宫怎么养了这么一群没用的东西!”
烟雨被这样一吼,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把他们全部拉出去处死!一个不留!”头上的凤冠折射出让人心寒的冷光,声音冷的像是淬了冰。
沈容觉听说自己的母后派人杀了押送赈灾银两的官员,气愤的冲进栖凤宫中想要问个明白。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自己的母后竟然又要杀人,心中愤慨,一掀帘子直接冲进去。
“母后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要杀那些无辜的人?”沈容觉显然是气急了,第一次用质问的语气跟皇后说话。
皇后眯着一双凤眸,细细打量着自己的儿子,“母后是怎么教你的?这样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还有没有规矩?”
沈容觉直视着皇后的眼睛,“儿臣自知莽撞,但母后为何派人去杀了儿臣押送赈灾银两的官员?”
皇后神色一凝,显然不愿意让他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可偏偏是她这片刻的犹豫,让沈容觉产生误会。
见她神色异常,沈凌浔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脸上的表情变得难以置信,“母后,您莫不是想打那批赈灾银两的主意?您怎能如此糊涂?”
他的指责让皇后觉得十分寒心,“在你眼中母后就是这样一个人?”
沈容觉叹了一口气,“母后,这次的事父皇是极为重视的,其实父皇要做的不仅仅是赈灾,父皇更关心的是整顿吏治。若是这个时候出了这样的事,难道儿臣能置身事外么?”
皇后眼中噙着泪水,“本宫听说有人在你的队伍里安插了人手,想要在运送途中趁机侵吞赈灾银两。本宫为了让你没有后顾之忧,便急着出头为你摆平这些事情。你身为本宫的儿子,不但不体量本宫的用心,还站在这里指责本宫?这就是你身为太子的德行?”
这次轮到沈容觉吃惊了,看向皇后的目光中充满了吃惊,“母后,你……你不必为儿臣做这么多,儿臣自己可以处理好的。”
皇后此时已泪水涟涟,声音也变得哽咽,“这……这样的事怎么好让你插手,你可是太子啊!”
“那您也不能杀了那些人啊。”沈容觉虽然体谅皇后的用心,但实在不能认同她的做法。
“本宫没有杀他们!”皇后摇了摇头,“本宫派去的杀手赶到那里的时候,那几个人就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