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南意掩嘴一笑,“我什么都不用干,自会有人替我料理她的。”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戚蓁蓁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了。
原以为赈灾的事情会像大家预料的那样顺利进行,没想到只过了不到半月,皇上就将沈云逸从灾区调回,与此同时还派了大批的军队过去。
沈云逸刚一回到京城就被沈耀华叫进宫,劈头盖脸的狠骂了一通,以至于沈云逸从宫中出来的时候整张脸都是黑的!
出宫之后他没有直接回王府,而是去了戚蓁蓁那里,他要去找那个女人算账,若不是那个女人愚蠢的办法,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云逸见到戚宗文也不废话,直接告诉他,如果不想出办法解决这件事,他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戚宗文直接一个巴掌甩过去,打的戚蓁蓁脑袋一晕,“你这个逆女,你看看你干了什么好事!”
戚蓁蓁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爹,我做错了什么事你要打我?”
见她没有一丝悔改的意思,戚宗文扑过去又重重补了几巴掌,“还敢顶嘴,若不是你出的那些馊主意,会出这样的事吗?”
“爹,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啊……”戚蓁蓁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躺在地上哭喊着。
戚宗文哪里还肯听她说话,下手非常狠,一边打一边咒骂着:“你这个丧门星!我打死你!”
“那些主意不是我想的……不是我……”戚蓁蓁被打得爬不起来,蜷缩在地上尽力的护住自己的脸,“是戚南意……是她出的主意……”
戚宗文停下手,有些疑惑的问道:“你说什么?”
戚蓁蓁咬了咬牙,“那些赈灾的办法是戚南意想的,恰巧被我偷听过来。”
“走,跟我去老宅!”戚宗文也不相信自己的女儿能干出来这种糊涂事,心中已经认定是戚南意故意陷害。可他却没有想到,这些方法并不是戚南意主动告诉戚蓁蓁的,也没有让她告诉沈云逸,一切都是戚蓁蓁自己的主意。只可惜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思想这些事,只想把这口锅尽快甩给戚南意。
戚宗文两父女刚一迈进戚家老宅大门就开始气急败坏的大喊大叫,“戚南意,你给我出来!”
他这一嗓子可谓是惊动了戚家所有人,纷纷走出来想看看究竟出了什么事。
就在戚宗文大喊大叫的时候,戚南意正陪戚老夫人说话,她明显看到祖母面色一凝,心中想必极为不悦。
戚老夫人淡淡的瞥了一眼外面冷声道:“钱嬷嬷,你去把老四叫来,刚跑到这儿来就大喊大叫的。”
“是!”
在钱嬷嬷赶到之前,在府的几个少爷已经赶来,戚昊然更是冲在最前面。
“四叔,你这是闹什么?趁着祖母没生气,赶快回去吧。”戚昊然用后脚跟想都知道这对父女过来为了什么事,长腿一迈直接拦住戚宗文。
戚宗文伸手推了他一把,继续往前走,“我的事用不着你管,你给我让开!”
“二哥,这事你就别管了!”此时戚蓁蓁已经从刚才畏畏缩缩的状态中回过神,在戚宗文的再三强调下,也认为是戚南意害了她。
戚昊然根本就不理会他,依旧挡在戚宗文面前,就在两人拉拉扯扯的时候,钱嬷嬷从旁边走出来行了一礼,“四老爷,老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老夫人的命令他不敢违抗,狠狠瞪了戚昊然一眼便跟着钱嬷嬷走了。戚昊然心中不放心,便也跟着去了,戚敖英和戚昭烁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便也过去了。
戚宗文刚一进去就看见站在戚老夫人身边的戚南意,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戚南意,你看你干的好事!”
戚南意乖巧的站在那里,不但没有躲避他的目光,反而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四叔,您这是怎么了?”
戚宗文也不管老夫人的脸色,一通埋怨,“还不是你想的那些馊主意,说是赈灾良策,结果把灾民害苦了!”
“南意,既已如此,你去向皇上请罪吧,皇上看在戚家的面子上不会为难你的。”戚蓁蓁倒是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
戚南意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无辜,“四叔,我不记得我想过什么主意。”想让她替戚蓁蓁背锅,简直做梦。
“你还敢狡辩!那赈灾的法子分明是……”戚蓁蓁被她这幅打死不认的样子气得不轻,嘴边的话脱口而出。
戚南意接过她的话淡淡地说道:“那赈灾的法子分明是你想出来的!当时四叔还问我,蓁蓁是不是很厉害呢,难道你们都忘了?”
父女俩被噎得不轻,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戚南意依旧是笑容明媚的样子,“若是你们忘记了也不要紧,当时祖母、二哥、三哥、四哥他们都在场,自能证明。”
戚蓁蓁被气的脸色通红,“戚南意!你少在这里装蒜,这主意分明就是你出的,如今出了事,你要负全部责任!”
“凭什么?”戚南意淡淡的的扫了她一眼,仿佛一眼看穿她深藏的那些龌龊心思,“就凭你戚宗文、戚蓁蓁两张嘴,出了事就让我去背锅么?”
戚宗文险些气得说不出话,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怒声道:“戚南意!你怎么跟我说话呢!我好歹是你的长辈!”
“哦?原来四叔是长辈就可以颠倒是非黑白,让我替你的女儿背锅顶罪。”戚南意险些笑出声,这时候倒想起端长辈的架子了!
戚蓁蓁恨得咬牙切齿,“我看颠倒是非黑白的人是你!我都听见了!你跟太子殿下说的我都听见了!”话刚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此时众人看她的目光充满了怪异。
“你听见?”戚昊然看了一眼戚蓁蓁,“你之前不是还口口声声的说这赈灾的主意是你想出来的吗?怎么又变成你听见的?”
戚蓁蓁低垂着头不安的搅动着帕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我……”
“戚蓁蓁,你还真够厉害的呀。偷听了别人的赈灾策略不算,如今出了事还倒打一耙,出去可千万别说是我妹妹,我丢不起这个人。”戚昭烁的嘴巴出了名的毒,说得戚蓁蓁脸一阵红一阵白。
戚老夫人被吵得头有些疼,重重的拍了下桌子,“都说够了没有!”
“母亲,这件事我们真的是无辜的!”戚宗文垮着脸,如果老夫人站在他们这边,戚南意就算再巧言善辩也没用。
戚老夫人冷笑一声,厉声说道:“无辜?你还有脸说无辜?我们戚家的脸都被你们给丢尽了!”
“祖母……”戚蓁蓁显然有些不服气,出主意的明明就是戚南意,怎么能说是他们丢了戚家的脸呢?
“你闭嘴!”戚老夫人瞪了一眼戚蓁蓁,“你自己干了什么事你自己最清楚!我不拆穿你是给你和你父亲留面子!”
戚老夫人是何等聪明,她掌管戚家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她大约已经猜到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多半是戚蓁蓁自作自受。
戚蓁蓁嗫嚅着嘴唇,最后还是将嘴边的话吞进肚子里。她看向戚南意的目光愈发怨恨,戚宗文也是一副十分不服气的样子。可是他们谁都没有再说什么,因为现在无论说什么都只是让戚老夫人更生气罢了,还不如乖乖闭嘴。
戚老夫人看向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戚昊然,缓缓说道:“昊然,你来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皇上已经派了大量的军队去镇压,而且今天已经颁发诏书,再寻赈灾良策,只是情况并不乐观。”戚昊然通过侧面打听过,这次暴乱让灾民对朝廷更加失去信心,若是再没有好办法只怕那些灾民真的会冲到京城。
戚老夫人看了戚宗文一眼,声音泛着丝丝冷意,“老四,这件事是你们自己惹上的,自己把屁股擦干净,别连累整个戚家!”
“是,母亲。”戚宗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也想解决这件事,可现在的情况与半月前大不一样,不仅要赈灾还要安抚灾民,真的很难。
戚老夫人没有理会戚宗文难看的脸色,临走的时候对着戚宗文留下了一句话,“老四啊……我真的对你很失望……”说完之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屋里一时间变得静悄悄,戚宗文和戚蓁蓁也没脸继续待下去,随便找了个借口便匆匆离开了。
戚南意怕老夫人会有事,连忙跟上去,搀扶着她的手,“祖母您别担心了,这件事总会解决的。”
“嗯,祖母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只是老四他们一家……唉……”戚老夫人这一声叹息包含了太多东西,有愤怒、有无奈,更多的却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