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铃”自始至终没有说出什么,等第二日审判时,竟然发现她不知怎么,说不出话来。
而在连着几日的搜索后,终于找到了真正的阿铃,她正在京城边角的一个镇里做苦工,等众人找到她时,发现她整个人都瘦的不成人样。
不过还好,找到了,阿铛便一直寸步不离,不出几日,就又将阿铃养了回来。
谢流年的伤已经基本好了,手上的那类似冻疮的伤口也已经基本愈合了,沈清云还是坚持给他上药,一次也不落下。
“清云,你看,”谢流年抬笔,笑道。
沈清云便踱步过去,发现他笔下是一副美人图,美人神色安静,眉眼含笑,正低头看着一株拒霜花。
再细看起来,沈清云不觉脸红起来,这副画,明明画的就是她啊!
“你不好好批阅奏折,怎么画美人图?这让别人看到了,成何体统!”沈清云怒嗔着将那美人图收起来。
谢流年边笑边将她揽入怀中,“我整日里批阅奏折,好不容易有了空闲,就提笔随便来画,可是画着画着,就画成了你。”
“就会对我说这样的话,”沈清云捏了捏他鼻子,“来,让我瞧瞧你的伤怎样了?”
说罢,就拉起他的手看。
两人正温存时,小李公公低着头丢丢的跑进来,低头行礼:“陛下,娘娘,龙大人在殿外求见!”
龙杰过来,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沈清云便进了偏殿,谢流年则去了殿外。
“微臣参见陛下!”龙杰跪道。
谢流年坐罢,连忙让他起身,问道:“这个时候进谏,可是有他事?”
“陛下,您看,这是李将军传回的密函,”龙杰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交给李公公,而后才到了谢流年手里。
“这是……”谢流年眉头紧皱,看完之后眉头更深,“这是……边疆又发生异动了?是龟兹方向?”
龙杰点点头,“正是,龟兹方向的动向,此次看起来非同小可,不可忽视啊!”
“是不可忽视,李将军说的情况已是很严重了。”谢流年几乎是沉吟。
李恪这样性格的人,有什么事都是自己努力担着,可是如今他能写信如此,说明情况应是很紧迫了!
那么李恪需要的,是支援!
“陛下,内忧外患,您必须主内啊!”龙杰行礼,“至于攘外,我们需要派得力的人去支援!”
五王爷那边蠢蠢欲动,切不可忽视,可如今龟兹又有异动,虎视眈眈……谢流年紧皱眉头,而后挥笔写下一道命令。
五王爷绝非善类,而龟兹又来势汹汹,内忧外患,实在是让谢流年头疼。
而过了三日,京城中开始出现流言,传言淇芸山不保,敌人很快就会攻下淇芸山,一旦攻下淇芸山,那么京城也就岌岌可危了!
一时间,人心惶惶!
“流年,越是到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沈清云递过去一杯清茶,“你现在就要安抚民心,让这流言自行散去。”
谢流年喝了一口茶水,而后叹了口气,“我知道,只是我在想怎么破这流言,或许我应该亲自出征,鼓舞民心。”
“万万不可。”沈清云立马否定他这种想法,“你身为一国之君,出征可以,确实可以鼓舞民心,但不是现在,现在还不到时机。”
谢流年握着沈清云的手,“可是,我若不这样做,边疆一次次告急,实在让人难安!”
沈清云何尝不知边疆告急,何尝不知将士们还在苦苦死守,他们需要力量,需要希望,需要有人来鼓舞他们!
“流年,来,这是安神的茶水,你太疲累了,快喝一口吧,”沈清云端着茶水端过去,“虽然这种时候,人人不说疲累,但是你若不注意身子,万一生病了,该怎么办?”
谢流年并没有拒绝,反而接过来,一口气喝完,而后擦擦嘴笑道:“纵使国事再难,有你在身边,一切也就没那么难了。”
“不要忧心,也有我在的,”沈清云轻轻为他揉着肩膀,“休息一下吧,就休息一下,你看你,连着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于是慢慢的,谢流年觉得眼睛越来越沉,越来越沉,直到最后,慢慢的、香甜的睡了,这是这两日来,他终于闭眼休息了。
沈清云命人将谢流年扶在了床上,而后认真的、一点一点的为他掖好被子,而后就轻轻蹲在床边,看着谢流年安静的睡颜。
往事竟就这般一一浮现在眼前。
“流年,一切都交给我,不要忧心,”沈清云轻轻抚着谢流年的脸庞,无比爱恋的看着他,“流年,不要怪我!”
谢流年安静的睡颜,那样儒雅,这个时候他的眉头却还是皱着的,沈清云俯身,吻了谢流年一下。
谁知这一吻,竟让谢流年微微睁开了眼睛,“清云……”
沈清云一惊,连忙将头埋在他怀里,“你怎么醒了?流年?”
“我梦见你在哭,就醒了,”谢流年低头,眼底还满是倦意,“你怎么不上来睡觉,快,我们休息,明日里还有许多事要做呢!”
或许是药效还未全发作。
沈清云躺下,紧紧贴着谢流年的胸膛,而谢流年低头,吻着沈清云的额头,慢慢的,两人就拥在了一起。
距离天明还有些时间,沈清云已经穿戴好,她一身简练的戎装。
“流年,希望你醒来能明白我的苦心,”沈清云又俯身吻了一下他额头,这一次,谢流年没有醒来,药效正酣。
沈清云几乎一步一回头,出了宫,翻身上马,而后留恋的看了眼皇宫,看了眼长乐宫的方向,便毅然调转马头,朝京城外,朝淇芸山奔去。
她深知时间不允许她再做太多留恋,时间需要她快速的赶去淇芸山支援,那些正浴血奋战的将士们,自己不能辜负了他们!
“娘娘,此去何时回来?”巨门问。
沈清云看了看天边初阳,道:“不知。”
巨门便缄默了,文曲武曲也微微含笑,但是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