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沈阳北这个人,虽然说人不怎么样,但是毕竟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懂得事情还是要比那些新的多多了。
出谋划策的方面,也算得上是一把好手,后路断的干净,用起来倒也还算顺手,自己已经折了慕风了。
现在这沈阳北,倒也只好奋力一保了。
于是五皇子又走上前去。
“父皇,这沈阳北罪大,但他确实曾为朝廷做出过贡献,现在犯的错误确实愚蠢又严重,儿臣有个愚见,既然沈阳北为官,一心嚷着为国为民,着最后的日子,不如就让他为我天澜做出最后的贡献,流放他去边境,与那些苦工一起,为我天澜边关的建设做些贡献,父皇认为如何?”
五皇子佯装很正义地说到,低着头做着请求的姿势,其实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慌张。
谢流年此时微微偏头看了五皇子一眼,发现了他的忐忑,但是五皇子因为有些紧张,而并没有发现谢流年看了他这么一眼。
五皇子素来不敢顶撞皇上,只敢由着皇上的意思走来逗他开心。
若是想扭转皇上的意思,也必定会做出许多铺垫,来一步步地引导着皇上,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什么都没有准备,而贸然去反对皇上的事情来呢?
看起来,沈阳北手上握着的五皇子的证据,倒是不少啊,所以五皇子才要这么尽心尽力地保住他,这两个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个没了,另一个也自身难保啊。
真是可笑,沈阳北看起来为五皇子那么的尽心尽力,最后,还是要握着五皇子的把柄才能安心,觉得那样五皇子才会救他。
而五皇子,也确确实实是因为有着这个把柄,才肯费心费力地救沈阳北。
利益联盟,到了最后,果然只是一盘散沙。
谢流年只在心里冷冷地笑着,倒也没有出言反驳。
而坐在台上的皇上思考起五皇子的话来,确实,流放与斩头其实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无非是多留了一条命下来。
无论之前是何等身份的人,一经流放,其实就已经相当于完全没有了回到朝廷当中的可能,沈阳北若是被流放到了边关,无非就是不用死了,但还是要继续受罪。
特别是五皇子那句,让他最后在边关再为国做些贡献,倒是让皇上听起来很解气。
给了你丞相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不好好珍惜,在这个位置上尽心尽力地为国家做出贡献,反而要做出这通敌叛国,辜负朝廷的信任的事情来。
既然你不想在高位上为国家做出贡献的话,那倒不如就将你放到最苦最为难受的第一线去,你在那里做苦工来为国发挥你的价值吧。
皇上一直没有说话,看上去似乎是被五皇子的话打动了几分。
二皇子见到此景,似乎是有些着急了,沈阳北所犯之事,条条都是重罪死罪,怎么能就此罢休了呢。
流放?呵,二皇子也不是傻子,这五皇子与沈阳北向来关系匪浅,弄流放这一出,想必也不只是真的想让沈阳北去边关受这流放之苦吧。
边关那么远,现下沈阳北已经是势必要被褫夺一切官职了,连平民都算不上,应当是个待罪之身,送他去边关的队伍能有多庞大。
无非就是两个官兵,押着他一路从京城到边关,除渡河外没有乘坐任何通行方式的资格。
谁知道这两个官兵会是什么样的人,沈阳北虽然下位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谁知道他是不是还藏着什么花招。
再说了,只有两个官兵,路途又那么遥远,路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五皇子只需随便安排几个人往路上这么一截,这沈阳北一定到不了边关,还不知道能去哪里逍遥快活呢?
总而言之,流放这件事情,实在是疑点太多,漏洞太多,五皇子提议让沈阳北去流放,绝对不是什么好事,绝对不会像他嘴上说的那么简单。
二皇子这么想着,又看皇上似乎被说动了几分,就要上前去反驳。
正在这时,后面突然有一只手拉住了他,他回头,就看见谢流年低着头,微微摇了摇头,有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上去。
二皇子虽然不解,但这些日子接触下来,他明白谢流年的思维比他要缜密得多,考虑的也比他要周到,而且在朝廷之上他拉住自己,想必是真的很急迫的阻止自己。
在这个时候,二皇子选择了相信谢流年,默默地又退了下来。
二皇子这动了两下的动作被皇上发现了。
“二皇子,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听见皇上这么问,二皇子正准备走上前,这时又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
于是二皇子顿了顿,走了上前,内心挣扎了一刻之后还是选择相信了谢流年。
“启禀父皇,儿臣没有什么意见。”
二皇子说道。
听见二皇子这么说,朝堂上的大臣倒也没有什么别的意见了。蒋浩初,龙杰心里虽然都是更加希望沈阳北是能被直接执行斩刑的,但因为谢流年一直没有发表什么意见所以有些不解,故而一直看着他。
于是刚刚谢流年拉了拉二皇子的衣袖的动作也被他们收入了眼底。
四皇子既然没有出面反对五皇子的意见,想必也是有他自己的考量,说不定,他会有更加周全的计划。
于是龙杰与蒋浩初便也都没有多嘴,而是安静地站在原地。
见满朝文武大臣与皇子都没有什么反对的地方,于是皇上便决定采纳了五皇子的建议,当庭便说出了对沈阳北的处决。
皇上决定褫夺沈阳北的一切官爵,其贪污的财产全部充公,而之前沈阳北的两任夫人已经相继过世,而他膝下无子,只有两个女儿,大女儿沈清云,已经嫁给了四皇子谢流年,一直以来将高凉王府管理的井井有条,夫妻感情和睦,没有什么大错误。
而小女儿沈清苑,嫁给了慕风,也没听说有什么出格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