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慕家在之前一事中就已经败落,而沈清云嫁给了皇家,对于谢流年之前所调查的许多事情,还是有功劳在的,可以说已经是彻底脱离了沈家与她父亲,是皇室中人了。
因此皇上决定,此罪就不再株连了,至于沈府的下人,他们主子所做的事情,也不知他们是否知情。
这时谢流年又向皇上求了几句情,说他们只负责养信鸽,也不知是谁知情,又是谁不知情,若是一下子将他们全部灭口了,也不知有多少无辜之人,既已判沈阳北流放,不如就都大度一些吧。
原来沈清云那日虽只带走了曾经对她好的李大娘与林大爷,但她心里也明白,这些人虽然是小人,算不得多么善良,但也不能说特别坏,毕竟趋炎附势是做下人的,最常干的事情。
所有沈清云便告诉谢流年,无论如何,也不至于赶尽杀绝,还是尽可能留他们一命,他们既然这么会趋炎附势,这些年想来也攒了不少钱,不如就让他们过自己的日子去吧。
谢流年听后,明白沈清云内心还是善良的,只是她不是圣母,没有到那些人伤害过她还要笑嘻嘻地将他们接到高凉王府中来那么没有下限的程度。
皇上听了谢流年的话之后夸赞他心胸开阔,有皇家子弟风范,便大手一挥决定放过沈府所有下人,将他们各自遣散。
所以这一番下来,倒是只有沈阳北一个人得到了处罚,皇上决定留他两日,两日后便由兵部随意调两个小兵,将沈阳北送到南方边境的采石场里去服苦役。
终于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下朝之后,二皇子,龙杰便找到了谢流年,蒋浩初也默默地待在一旁,毕竟他与二皇子,还是没有过多交集。
二皇子直接询问谢流年,当时在朝上为什么要阻止他让皇上直接对沈阳北实行斩刑,谢流年却是笑了笑。
于是四人便到了京城里面的一座茶楼,这座茶楼已经成了京城权贵,王公大臣们十分喜爱的聚会地点,但人们不知道的是,这座茶楼真正的主人,其实正是谢流年。
四人坐下后,二皇子率先表明了自己的不满。
“四弟,你明明就知道五弟与沈阳北的关系不简单,他这次卯足了劲要在流放与斩刑之中给沈阳北弄这个流放,不就是摆明了要做点什么吗,说不定到时候,连流放都流放不成。”
说着将面前的茶一饮而尽。
谢流年却是轻轻笑了笑。
“二哥,你还记得我们在沈阳北书房的密室里看见的那个空箱子吗?”
谢流年问道。
“记得啊,不就是个空箱子吗,有什么异常的。”
二皇子似乎有些不解。
“二哥,倘若是什么不重要的东西,沈阳北为何要将它放在密室里,而且还放在那么里面,这里面的东西,一定比他勾结龟兹的证据还要重要,所以他才会放的比那样东西还要隐秘。”
谢流年直接说到了正题。
“比与龟兹勾结还要严重,那会是什么,沈阳北又如何能在我们来之前就知道把那样东西送走呢?”
二皇子更加不解了。
这时,蒋浩初却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唯一的解释便是,沈阳北其实在被召入宫时就已经感觉到了危险,而那样东西被拿走的东西,是可以救他命的东西,所以他才会将他取出藏到别处去。”
蒋浩初拿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了一口。
听到蒋浩初这么说,二皇子疑惑地看向了谢流年,却见他没有说话,一副就是如此的表情。
救命的东西?与救命之人有关,救命,救命……之人?
这一刻,二皇子脑中突然灵感一闪。
沈阳北的救命之人,不就是,不就是今日在朝堂上无比反常的五皇子吗?
“你,你的意思是说,沈阳北藏起来的东西,与五皇子有关。”
二皇子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五皇子素来都不敢直接逆皇上的意思,今日却在大庭广众之下,在皇上已经不满了一次之下,第二次更摸着皇上的性子也要保住沈阳北的性命,实在是不太正常啊。”
这时龙杰也开口了。
其实二皇子多少还是有些心理准备的,沈阳北依附于五皇子,他心里清楚,但也只是冷眼看着,没有多加理会。
这次沈阳北被抖出与龟兹有所勾结,他心里以为,或者说是安慰自己只是沈阳北与龟兹勾结,若是真如谢流年说的那样,沈阳北与五皇子的羁绊有那么深的话,那岂不是五皇子与龟兹,也……
二皇子有些不愿意再想下去了。
他实在不愿意相信,一朝皇子,为了地位的更加稳固,居然也能做出通敌的事情来。
“若是如王爷您所说,那么您今日在朝堂之上不再坚持给沈阳北斩刑,而是选择让皇上听取了五皇子意见的用意是什么呢?”
这时蒋浩初开口问了。
二皇子也看着谢流年,
“我其实是想试探一下五皇子,毕竟他今日实在太过反常,而且父皇那时看上去就已经接受了他的意见,若是我们拿不出更多的证据来,皇上倒只会觉得二哥公报私仇。”
二皇子与沈阳北一直不怎么对盘,这倒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二皇子点点头,他相信谢流年是没有错的。
只是五皇子,竟然真的为了一己私利与沈阳北勾结在一起,与龟兹有所苟合吗?若是真的,那么五皇子,怕也是再也不能留了。
二皇子虽然是有些怕事的,但他有自己的底线,天澜,就是他的底线,如今自己的兄弟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他也是万万不能允许的。
“若是如此的话,我们应该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才行。”
谢流年点点头。
“五皇子应当是有不小的证据握在沈阳北的手里,而且他并不知道去向,否则他也大可放弃沈阳北,正如二哥所说,沈阳北的流放,很可能不会是真正的流放,而只是一个幌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