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朝廷大臣都敬重妻子如此,孤不过是多爱重太子妃几分,又有何不可呢?”谢流年笑着说:“况且太子妃才思敏捷,聪敏过人,有些事情我们这些大男人都考虑不到,她却能想到,为我们查漏补缺,这样难道不可吗?”
何宇也开口道:“属下还记得当初太子与太子妃兵分两路,太子前往西域,太子妃则独自去龟兹,一路艰险,未曾言苦。在胜利归来后,把功劳都给了属下,属下现在还觉得受之有愧,若是没有太子妃提醒,属下也不能想到一条市民百姓常走的小路还能起到作用。如果没有太子妃的聪明才智,战争也不会这么快结束。”
提到这件事,众人都沉默了,一向迂腐的张大人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谢流年知道,这代表沈清云真正在他们这些朝廷重臣眼中有了一定的地位,日后若是有事,也能够真正的使唤到他们。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待众位大臣退下后,沈清云跟谢流年说起之前的事情。
她之所以发出声响,惹出后来的事情,也是因为她想到前世的事,前世的自己懵懂无知,却撞见了重大的秘密。今世的她已经不像前世那样蠢笨,曾经不经意间知道的事情,如今一捋仿佛都清楚了。
自己在新婚之夜死亡,怕不仅仅是慕风和自己的好妹妹沈清苑私下苟合共同合谋所至,还有自己得知了太多秘密的缘故,让自己的亲生父亲沈阳北和五皇子,都不惜置自己于死地。
听到沈清云说起这件事情,谢流年搂住她,说:“等会儿我叫画师来,按照你的描述把人画下来。然后到时候我再派人暗中查探,一经证实,立马抓起来。你放心。”说着,他拍了拍沈清云的手。
“嗯。”
十日之期,转眼即过。谢流年带人来到关押高渠的地方。
高渠早就画好图放在桌子上,等着谢流年了。他把自己地图上画的地形一一给谢流年分析清楚,最后指着他特意用朱砂点上的红色所在地说:“这里就是铁矿的位置了。”
众人心中很激动。
谢流年理智地说:“等孤派人查探清楚,确定有铁矿在这里,孤就遵守承诺。”
高渠有点急切地问:“那什么时候能放我回到龟兹国?”
“那就要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沈清云这次也跟了过来,她戏谑地说。
高渠有点恼怒,“你们中原有句话,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如今你们是要不守承诺,食言了吗?”想到刚才谢流年也没有说放他回国,心里更是愤怒。
沈清云嗤笑道:“信守承诺是对君子才会做的事情,对付你这样的小人奸细,难道也要遵守君子的守则吗?况且你在天澜潜伏这么久,不知道传递了多少重要的消息过去,你能安安稳稳在这里活着,就该谢我们不杀之恩了!”
高渠看向谢流年,谢流年眼神冷酷。
“高国师暂且放心,至少一时半会儿您的性命是无忧的。虽则你承诺不会把铁矿的事情告诉别人,但是谁又能保证你说话算数呢?正如太子妃所说,你是个小人,唯利是图,若是有人开出了天大的筹码,你会不说出来吗?我们需要确保这个秘密。”
谢流年看向沈清云,沈清云了然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个黑色的瓷瓶,放到了桌子上。
“国师若想回国,不妨考虑服下这个瓷瓶里的东西吧。”沈清云说道,见到高渠一脸的防范,她笑了笑,“国师放心,这并不是什么毒药,只是一点小手段,确保国师能乖乖听话罢了。只要每月服下对应的解药,就不会有一点异状。”
“那我岂不是被你们牢牢把控在手中,再也没有自由可言!”高渠怒道:“况且服下这个东西之后,我还怎么回国?”
沈清云笑道:“国师回国之后,每月都会有人把解药送到固定的位置,国师大可放心。而且国师回国之后,也大可以找国内名医为国师解毒,若是国师运气好,真的解了毒,相距千里,我们也无可奈何啊,国师一样能够摆脱桎梏!”
高渠有些心动,却一时半会儿还下不了决心。
谢流年看出他已经心动,对沈清云说:“我们先走吧,给国师一点考虑的时间。”
“好。”
“你觉得他会同意吗?”沈清云问道。
谢流年自信地说:“他当然会同意,他如今在我们手里,周围看管严密他插翅难飞。若是想走,只有同意我们的要求。”
“龟兹国可以往我们天澜国安插奸细,我们也同样可以反向侵入,有了国师这一条线,很多事情上我们都能取得先机!也许要他出卖国家机密之类的事情是不大可能,但至少也能够给我们的人便宜行事的机会。”
沈清云觉得谢流云所言甚是有理,她又想了想,说:“我记得你说过,国师手里有龟兹国王的把柄,这个把柄重要到龟兹国王甚至不敢流露出意思要杀他,如今他明明被抓住了,最后却顺利回国,龟兹国王难道不会暗示他背叛龟兹,顺水推舟置他于死地吗?”
“那这就是国师自己的事了。他若是没有这个能耐,保住自己的性命,咱们也不用费太多的心力!”谢流年冷冷地说:“况且我觉得他也没有那么蠢,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
“倒也是。”沈清云说,“即使他死了,对我们来说也没有多大的影响。甚至还能更加保守住铁矿的秘密。换句话说,无论他是死是活都对我们是没有害处的。甚至说死了会更好!”
“既然如此,那我们为什么不干脆在路上派人把他杀掉?”沈清云有些疑惑地问。
谢流年解释说:“你忘了在龟兹国王身边混的如鱼得水的沈阳北吗?放国师回龟兹国,正好能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
沈清云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