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沈清云摇摇头,又说道:“国师休息吧,本宫先回宫了。”
高渠眸子里闪过一丝失望,但转瞬即逝,“娘娘慢走!”
芸娘忙去送行,低着头跟在小翠后面,小翠一直不看她,直到走远了也没回头。
“娘娘,你真的要救治那国师吗?”小翠郁郁的说着,“那国师太过狡猾,几次欺骗娘娘,他有苦衷,就要我们甘愿受他欺骗吗?”
沈清云听了,笑道:“首先,你要知道,他现在是在天澜,他也代表了龟兹,若他在天澜出了什么事,你说,龟兹会怎么做?”
“是哦,我怎么没想到!”小翠喃喃自语,可眉头还是紧皱着。
沈清云何尝不知她心思,芸娘在重新获取她的信任后又欺骗了她,搁谁谁都受不了。
“娘娘,陛下请您去前殿一趟!”小李子急匆匆的跑过来,行礼道。
沈清云也就不问缘由,直接去了前殿。
谢流年紧皱的眉头在沈清云到来后有所舒展,沈清云感到奇怪的是,文曲武曲竟然也在。
“怎么了?”沈清云似乎预感到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忐忑的问道。
谢流年犹豫了一下,继而说道:“哈客汗在即将离开天澜国界时,被杀害了。”
这个消息,着实让沈清云一惊,谁会去杀哈客汗?沈清云第一反应是高渠。
因为高渠明显与哈客汗不和,可是仔细想想,又不敢确定,毕竟高渠身中剧毒,而且他也不会如此愚蠢。
五皇子?眼下,最可能就是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五皇子了。
沈清云抬眸,“影一,近来五皇子可有动静?”
“据观察,五皇子并没有与可疑人员接触,也没有什么动静,”影一如实回答。
谢流年倒没怀疑五皇子,毕竟他这段时间,一直被监视。
“那就奇怪了。”沈清云喃喃自语着,又陷入了沉思。
“娘娘,眼下之急,也要商讨下该怎样才能给龟兹一个说法!”文曲拿着折扇,笑道。
沈清云回过神来,看他笑得开心,便道:“文曲可有办法?”
“那高国师不是还在吗?听闻高国师中毒已深,是娘娘救那高国师一命的,”文曲笑了笑,继续道:“娘娘要啥哈客汗,又何苦救高渠,二者,不都是龟兹国人吗?”
那,就更要救活高渠了。
“影一,这几天你要盯紧了高渠那边,不得有任何闪失!”谢流年吩咐道。
“是!”影一应声而去。
接下来,沈清云和谢流年要做好准备,来应对龟兹了。
果然,仅仅过了一天,龟兹国就又派了一个使臣过来,随行的正是之前阿格石等人。
只是,这使臣在面见了谢流年和沈清云后,直接去了四方馆。
不知是害怕单独在皇宫里,自己也会像哈客汗那样死不瞑目,还是另有什么目的。
高渠脸色依旧不大好,但比起之前,确实好了不少了。
“国师,你没事吧?”那使臣担忧的询问着,又看了看四周,悄声道:“这里安全吗?”
高渠看了他一眼,“若不安全,本国师怕是早已经不在了。”
那使臣听了似乎放下了心,可是又被突然的开门声下了一跳,他这般胆小让高渠很不悦。
“娘娘让我过来为你施针。”巨门走了进来,直接坐在一边,拿出一排银针来。
那使臣见状,赶紧躲在一边,巨门见他这样畏畏缩缩,不禁挑挑眉,自己不过是要为高渠施针,这使臣就吓成这样?真不像个男人!
“麻烦了!”高渠自己褪上衣袖,巨门便开始为他施针。
“你好了不少了,之前毒还快侵入肺腑,可如今,毒已经退了许多,没性命危险了。”巨门便说便施针。
那使臣在一边一直不说话。
高渠道了谢,便被巨门扶起来,开始运功逼毒。
“嗯,”高渠闷哼一声,便又吐出一口毒血,这又把那使臣吓了一跳,更不敢说话了。
所以巨门走的时候,忍不住说了一句,“使臣怎么如此胆小,像是我要吃了你一样!”
使臣讪讪地笑着,可还是不上前,巨门摇着头走了出去。
“我本不想就他,”沈清云坐在院子桌旁,“可是眼下哈客汗突然死去,我不得不尽力救他,来换去边疆百姓安稳。”
沈清云说的是实话,她不是圣人,高渠三番两次自作聪明欺骗她,已经不义了。
“可今日里那使臣,似乎特别害怕你我,”谢流年回想着那个使臣,淡淡的笑了笑,“好像你我要杀他一样。”
沈清云也觉得那使臣有趣,“难道龟兹没人了?竟派了这样一个人来。”
很明显不是,那只有一个可能,龟兹故意派了这样一个人来,至于目的,沈清云还不得而知。
高渠那边也加派了人手,影卫们轮番守护,应该出不了事。
可沈清云心里总是慌慌的。
“不要多想,”谢流年安慰的拍拍她的背,“你瞧你,整日里想这想那,怎么不好好想想自己!”
说罢,谢流年就拿起沈清云手里的医书,“陪我去花园里走走吧。”
知道谢流年是想让她好好休息下,沈清云也不再拒绝,挽着他胳膊,两个人朝花园走去。
“你看,这天气渐冷,唯有菊花还开的这么好看,”沈清云喃喃的说着,“我也要像这花一样,越是难过,就越要开的好看。”
谢流年握住她的手,“我倒愿意你成为牡丹,就这样美丽华贵一生,什么也不用忧愁。”
两个人相视一笑,慢慢的散着步,小翠和小李子不觉放慢了步子,与他们留有一定的距离。
“流年,我总是心慌,我们去四方馆看看罢!”沈清云觉得还是不妥,开口提议。
谢流年知道若不去一趟,沈清云会坐立难安的,“那就去一趟罢。”
就是这一点,谢流年总是能理解沈清云,总是愿意陪着她,就算做了帝王,也还是这样,这让沈清云无比心安。
“嗯,我们去罢。”沈清云朝谢流年灿烂一笑,不觉十指紧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