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佳回到房间时吕梅还没回来,她跑到洗手间里把自己梳洗一番,又把牙刷了一遍,直到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干净了才走出洗手间。
她突然很想念苏灏,她要马上听见他的声音。
电话打过去时,苏灏在办公室里正在学习用一款新的软件来设计建筑,用这款软件设计出来的是立体图形,三维效果非常好,可以全方位地看清效果图。
“小佳,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晚还没睡觉?”苏灏小声地问,直觉告诉他童佳不太开心。
“那我说了你不准生气。”
“你不告诉我我才会生气。”苏灏呵呵地笑起来,这个可爱的小傻瓜。
“我见到唐逸轩了,就是我以前的男朋友!”童佳老实去交代
“哦?你动心了?”
“没有,我只是在他突然抱住我的时候想你了,很想,很想!”说着说着有些哽咽了,她真的从未这么想念过一个人,只想马上回到他的身边。
“小佳,我不生气,我很高兴!真的!不过,这种事情不能再发生第二次,我不希望我的妻子老是在别人的怀里想念我。”苏灏语气温柔,但是温柔中夹杂着男性应有的尊严。
“嗯,我知道了,你不生气就好,我会跟他保持距离的,你要相信我。”
“我肯定相信你。”苏灏高兴地回答,他很高兴童佳对他的坦白,这说明她的心已经落在他身上了,他觉得自己很幸福!
童佳终于放心,又闲聊了一会才挂了电话。
她躺在床上,在脖子上摸索着临走前苏灏给她戴上的链子,他说里面的平安符是他妈妈去祖庙求来的,可以保她平安,链子是他买来配的。
她想看看它,就像苏灏陪着她一般。
摸索了一会都没找到链子,她翻箱倒柜地找,床底下墙角行李箱都没有,又到洗手间找了也没找到,急得她团团转。
她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开始回忆这今天的活动和着链子有可能失落的地方。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她几乎可以确定链子掉在那里了。
之前唐逸轩强吻她,她用手去推他时似乎手指勾到了什么东西,现在想来就是那条链子了。
不行,无论如何她得去拿回这条链子,她起身出门,第二次登上那部直通顶楼的电梯。
她清楚地记得出了电梯门往左边最后面就是他的大套间。
踏出电梯门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就传来女人的叫骂声
她继续悄悄地往前行,确定声音来自唐逸轩的房间
门半掩着,可以看见里面的人,唐逸轩坐在沙发上,旁边站着个长相漂亮穿戴时髦的女人,她此刻正抓着一个女孩的长发,边大声地叫骂。
那骂街般的泼妇样把她的形象破坏殆尽。
“你还敢说你没有?昨晚你10点38分来过一次,呆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11点05分你换过衣服又来,一直呆到凌晨,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你别告诉我你是来汇报工作的。”女人的音量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听得人耳膜发胀。
“好吧,如你所想,我们确实有私情。”她笑着挣开肖依依抓着她头发的手,走到沙发那里坐在唐逸轩身边,继续说:“可是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一个有夫之妇到处追男明星追空哥,只要你看上眼的就不放过,认识你的人谁不知道,你也只是骚。货一个!”那个被抓着头发的女孩终于出击,而且出口快准狠。
“童敏欣,你敢这么说我,看我不撕了你。”肖依依扑上前去,挥舞着她又尖又长的指甲,准备动手。
“够了!”唐逸轩抓住肖依依的手,使她动弹不得,他对童敏欣说:“你先回去吧。”
童敏欣欲言又止,看了他一眼,转身出门。
童佳听见唐逸轩叫童敏欣出来时已经躲在拐角处,贴着墙站立,童敏欣并没有看见她。
“你怎么这么对我?”房间里继续传出争吵声
“我怎么对你?你做为一个妻子一个母亲,可是你尽力多少人妻人母的责任,糖糖已经四岁了,你陪了他多少时间……”
呵呵,孩子已经四岁了?难怪那次分手时会故意曲解她的话,原来人家早已怀孕,自己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在今天终于找到了答案。
童佳转身离去,他们接下来怎么吵都跟她无关,那是人家夫妻的事情。
但今天她明白了一件事情,对你说如何如何爱你的人不一定是真的爱你的人,默默陪伴你的人,虽然没有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也许是因为已经把你深深放在心上了,因为“爱”已经如同种子深埋心田,只等着生根发芽,无需到处宣扬。
童佳呵呵笑了起来,原来老天一直都是眷顾她的。
虽然没有戴着苏灏送的链子睡觉,但她一夜好梦!
第二天在中式自助餐厅的门口,童佳看到了唐逸轩,他微笑着看她,摆明了是专门等她的。
童佳象看见朋友一般对他说声“早”就进了餐厅,唐逸轩跟在她身旁一起走进去。
员工看见唐总来了都有些诧异,因为唐总平时从不在这里用餐,她们的工作热情马上被激发了,干活更加卖力。
童敏欣终于见到了肖依依口中那个上去了二十分钟的女孩,这就是导致他昨晚出现异常的原因吧?
她的心很痛,因为她终于发现他每次只看她背影的原因了,她们都留着一头长发。
那个女孩的气质和美丽是她望尘莫及的,但是她只是羡慕她,对她生不出任何恨意。
同样童佳也看见了童敏欣,但她只是多看了一眼而已,她心中已经透亮。
唐逸轩绅士地为童佳拉开椅子,让她先坐下,又招来服务员交待她拿些食物来,说的名字都是童佳以前爱吃的食物。
童佳对服务员说:“麻烦你给我来碗白粥吧。”
唐逸轩有些愕然,她以前不喜欢喝白粥的。
“我先生每天早上都会熬好一锅白粥,他说喝粥养胃,我现在也很喜欢喝”她笑着对唐逸轩解释。
唐逸轩点点头:“白粥是挺不错的”,在英国几年他已经很少吃中式早餐,基本都是三文治面包咖啡之类的西式早餐,但如果她真的喜欢,他可以为她改变。
童佳笑笑,四年多的时间没有人会停在原地等待,大家都在不知不觉中改变自己。
唐逸轩也向服务员要了碗白粥,他喝粥的动作很优雅,就像在品尝一盅新出品的汤。
这不由让她想起她家那位,想到他因赶时间而快速喝粥时会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忍不住轻笑出声。
唐逸轩看到童佳发笑,他也开心起来,他在想她终于想起以前两人一起曾经出去喝汤那次,他不小心烫伤嘴巴的事情了。
他深情地望着童佳。
马院长坐在餐厅角落的位置把两人的动作都看了个清清楚楚,他感到自己是真的老了,昨晚吕梅喷着绿茶味香水,穿着新买的漂亮内衣让他心潮澎湃,激动万分,结果不到两分钟时间就不行了,当时他也已经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
现在他已经很肯定自己老了,这童老师不久前才刚冒出个省级老爸,到目前还没弄清楚他们的具体关系,现在身边又出现了一个有身份的男人,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和处处服务周到的样子绝对不是一般朋友那么简单。
不是他落后,而是世界变化太快了,这是年轻人的天下啊!
马院长刚感慨完就发现对面坐了一人,吕梅正往旁边的凳子摆放袋子。
“你怎么坐这了?”马院长看了看四周轻声责问她。
“我怎么就不能坐着呢?老师就不能跟院长坐一起了?你看人家童老师多大方”吕梅看着童佳跟那个男的小声地说。
马院长心想,人家那是年轻人,我都一把年纪,玩不起了。
他一抬头看见郑毛生刚好走进来,赶紧招呼他过来坐,昨晚的事他从吕梅的嘴里知道了一些,但具体因什么而打架目前还不清楚,刚好趁此机会问问。
郑毛生一只眼睛已经被纱布重重包围,另一只眼睛还是清楚地看到领导正对他招手,他赶紧走过去。
“眼睛没事吧?”马院长问
“眼球没事,就是皮下有些出血,昨晚已经清理并做了热敷和冷敷,医生说还要过几天才能完全消肿。”
“嗯,那你注意点,昨晚打架是什么原因?”
“说到这个我就气愤,马院长您知道跟我打架那人是谁吗?”郑毛生愤恨地诉说。
“谁啊?”
“那男的是我原来乐团的指挥,那个女的就是当初陷害我的那个人,就是因为他们的陷害我才离开乐团的。”郑毛生气愤难当,口沫横飞继续痛斥那对奸夫淫妇的罪行“等着吧,我这就去给姓罗的老婆打电话去,告诉她,她男人正跟乐团的一个女的在外面逍遥呢,还假装什么出外学习交流,我最恨道貌岸然的伪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