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幸好他昨晚在厕所里听见姓罗的跟他老婆撒谎,这下就他就有把柄在自己手上了。
马院长拿着调羹的手哆嗦了一下,他稳住自己后情绪用餐巾擦擦嘴巴说:“小郑啊,你看这拆散人家夫妻的事还是不太厚道的,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对当初他们陷害你的事情也只是一种猜测而已,不能随意下结论。再说了,你在咱们学院做得也不错,眼看着马上就能转正了,你当一个正式的教师,难道比在乐团当个鼓手差吗?你说是不是?”
对于马院长的其他话郑毛生都自动屏蔽掉了,只留下那句“马上就能转正”的话,他一只独眼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抓住马院长的手说“真的要转正了吗?”
“你刚才没听清楚吗?”吕梅终于插上嘴。
“是,你来学院都半年了,我觉得你表现不错,尤其是组建那个现代乐队,很不错,等回去就帮你把手续办了。”马院长已经吃完早餐,站起身拍拍郑毛生的肩膀,先走了。
郑毛生还沉浸在喜悦中,吕梅提醒他再不吃东西就没时间吃了,很多人已经吃完早餐上车了。
他们今天要出发去威斯敏斯特市,两天后再回到这里。
两天后正是中国的年三十了。
陆一鸣坐在车上看见早上跟童佳坐在一起的男人此刻跟童佳一起来到酒店大门口,童佳上车后,他又去找导游说着什么,他猜测这个男人应该属于酒店的管理人员。
陆一鸣感觉心里有些烦躁,看到童佳上了车,他招呼童佳过来他旁边坐,童佳说她和吕老师坐一起,他感觉心情更差了。
距离过年的脚步越来越近,走在大街小巷上满眼充斥着火红的颜色,年花春联福字,无不以红为上。中国红象征富贵与吉祥。
据说中国人喜欢红色还跟皮肤有关,因为根据技术数字显示60%的中国人皮肤属于暖色调,所以穿红色最为漂亮。
徐静芳的皮肤属不属暖色调不清楚,但皮肤白皙的她穿上暗红色的唐装确实很漂亮,宋伟恒坐在车上看着她拎着一大袋东西出了医院门口,正向他的方向走来。
他摇下车窗向她招招手,示意徐静芳上车。
徐静芳有稍许的犹豫,但很快就上了车,这个时候想打到车的几率是很低的,既然有人相送那就搭个顺风车吧。
“出来办事吗?”徐静芳问他,很奇怪他居然自己开车出来。
“不是,佳佳去了英国,我明晚又没空陪你,想今天提前跟你过个年。”宋伟恒回答。
徐静芳陷入了沉默,既不拒绝也不答应。
“就去你家吧,我们自己动手做饭。”距离两人一起做饭既然二十来年了,他渴望跟她重温当年一起在厨房里忙碌的情景。
他从后视镜里观察着她的表情
“好。”徐静芳终于出声。
车子驶到小区附近时徐静芳下车去买菜,宋伟恒在车上等着她。
没多久,徐静芳手里便拎着两袋东西出来。
当徐静芳打开门时,宋伟恒第一次踏进了他的妻女跟另一个男人生活了十多年的家。
徐静芳把食材拿到厨房,让他自己先到客厅里坐会。
宋伟恒环顾了一下客厅,这里的布置简洁素雅,这是她一惯来的特点。
有一房间房门打开着,他走到了房间门口,望见墙上挂着她母女和童政鑫的大合照,一家三口笑得很甜蜜,他感觉心有些抽痛,转身回到客厅。
徐静芳站在厨房门口看见他黯淡的眼神,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她招呼他过去厨房帮忙。
宋伟恒帮忙洗菜切菜剥蒜,给徐静芳打下手,就如当年两人一起生活时那样,虽然事隔这么多年做起来却那么自然和默契。
炒青菜时宋伟恒说我来炒吧,几十年没炒菜了,不知生疏成什么样了?
徐静芳点点头,解下身上的围裙,帮他系上。
当她把手伸到他身后去系围裙的带子时,两人面对着面,他的气息喷到了她的脸上,热热地,徐静芳抬眼看他,“腾”地一下脸就红了。
宋伟恒望着她呵呵笑了起来,抓住后面的手不让她缩回。
两人紧紧靠在了一起。
“油热了,快炒菜吧。”徐静芳出声提醒他,趁机离开他的身体。
抽油烟机轰轰地响,油和菜的碰撞发出“兹兹”的响声,在烟雾缭绕的厨房里,映出两个忙忙碌碌的身影。
宋伟恒略显生疏的炒菜技术,在徐静芳的指导下越来越娴熟,他脸上挂满笑容。
一个纵横政坛多年的人,却在一个小小的厨房里露出最为幸福的笑脸,他的心底渴望过着普通人家的生活,他渴望这种家的味道。
两个人却做了五个菜,还有一碟饺子。
宋伟恒说我们喝点酒吧,徐静芳提醒他一会还要开车,不能喝酒,弄不好交警把省级领导给抓了。
宋伟恒笑笑说:“不用担心,你看看有什么酒就拿出来吧,我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徐静芳转身去拿酒时眼睛有些湿润,他确实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她知道他在北方的时候,过年都是跑去跟她娘家人一起过的年,她哥告诉她,好几次过年时他喝醉了就一直喊她的名字,大家听了都很心酸。
徐静芳拿出一瓶红酒,给两人倒满。
宋伟恒举起杯:“为今天的幸福干杯。”
两人轻轻一碰,宋伟恒一口全喝光,徐静芳知道他不会喝酒,劝他不要再喝,但他却坚持要喝三杯。
直到他的司机打了电话过来她才放下心。
走前宋伟恒问她明天年三十怎么过?徐静芳告诉他她去二姐家过年他才满意地点头。
“替我跟二姐一家拜个年。”他交代她说。
“知道了。”这么多年他提起她的家人都是咱爸咱妈大哥二姐的,她曾经纠正过他,但他一直坚持这么称呼,后来也就由他去了。
徐静芳没有送他下楼,目前的情况对他们两个来说被人看到影响都不好。
宋伟恒坐上车时,老魏吸了吸鼻子问:“宋书记,您喝酒了?”
“是啊,今天高兴,喝了点红酒,没事的。”
老魏回头看他,见他眉目含笑,确实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他想了想问:“这是徐教授家吧?”
“是啊。”宋伟恒坦然地回答,老魏跟了他十几年了,从北方跟到这里,当时他调到市来时,唯一的要求就是要用自己的司机,连他所谓的夫人工作都没提。
老魏也已经习惯跟着他了,刚好他的儿子又在市上大学,所以他顺理成章地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