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门派一出现,恐怕武林的格局立马就会大变,而你必定会卷入这场角逐之中。”楚少颖深沉地说着。
“为什么?”
“这是你的宿命,天子剑主人躲不开的宿命,就像它从前的主人我一样。”
云卿顿了顿:“可是我人小,武功也很差,在那些厉害的人手中,恐怕只有任人鱼肉的份儿。”
楚少颖看了看他:“这不要紧,你已经拥有数样让自己变强的法宝,只要你虔心修炼,终有一日会成为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更何况,你还拥有左右天下武林的无上至宝天子剑,足有与天下人争横的力量。”
“可是,我……”
“既然天子剑让我们相遇。”楚少颖拍了拍他的肩膀,“作为天子剑前任主人的我,有义务教导它现在的主人。”
“你要教我武功?”云卿想起了两日之前,他用天子剑仅一招就让山水谣败北的场景,当下喜从中来,“那好啊,多谢前辈。”
“现在你的伤还没有好,你就在此处领悟玄鉴碑与天子剑的质地吧。”
“这算什么修炼啊?”云卿以为他要传授自己武艺,却没有想到他竟要让自己参禅悟道,心中便有几分不情愿。
“你懂什么?”楚少颖苦口婆心解释,“这天子剑不同于别的兵刃,由于它材质的特殊性,便有了自己的不同于别者的属性。用剑之人若是不了解剑的属性,便不能发挥剑的威力,还有可能遭到剑灵的反噬。”
“哦哦,原来如此。”
“你自己在这里领悟吧。”楚少颖说完就离开了。
云卿把石壁打量了许久,开始了自己的格物致知的旅途。
由于修炼了璧儿交给自己的餐风食露大觉,这二十天以来,云卿没有吃一粒米喝一口水。
二十天后,云卿对玄鉴碑有了一些认识,其质地也有所了然,但这种领悟只可意会,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
云卿手一挥,玄鉴碑从石壁中冒出来。云卿依旧将它收入六合袋之中,他再提起天子剑,去找楚少颖。
来到场院之中,楚少颖正在父母坟前焚香跪拜,待得跪拜完毕之后起身之时:“你来了。”
“是的,我已经来了一会儿了,我已经把……”
楚少颖不管不顾他,尽自走到石桌前,浅斟慢饮,趁着斟酒的时候:“饭在灶上,你自己舀着吃吧。”
这一说,云卿倒真的有些饿了起来,赶紧去屋里盛了点儿饭,囫囵吃了两碗。
饭罢,楚少颖摸了摸云卿的手臂:“你手上的伤都已经好了。”
“这都多亏了前辈。”
“你想变强吗?”楚少颖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想啊。”云卿摸了摸发痒的额头,“当然想啊,做梦都想。”
“我教你使用天子剑。”楚少颖义正言辞地说。
“天子剑?”云卿一想到楚少颖用天子剑仅一招就让山水谣负伤的情景,他立马下跪,磕了几个响头,“多谢前辈,多谢师傅!”
“师傅?起来吧。”楚少颖苦笑了两声,“当年我拜入帝子门下之时,曾发誓终生不亲徒弟,否则天雷裂体,死无全尸。”
看到楚少颖这样,云卿倒手足无措起来。
“我要教你的这套武功,叫做‘剑中八式’,我给你演练一遍。”说着,指尖一点,折断一根竹子,拿竹子在场院里演练了起来。
那身法,好似云中蛟龙,花丛彩蝶,夭矫灵动,有晴光流彩之迅捷,碧落飞雀之灵巧。
脚步行动之处,竹影闪现之地,巧若弹簧,妙不可言,待得放下竹子收起动作之时,地上的尘土竹页凑出一个很大的“剑”字。
这个字横平竖直,笔法苍劲,起似行云流动,收如贤者比武,点到即止。
深得书法之精髓,就算是书法名家,恐怕也无出其右。
“你看懂了吗?”楚少颖问。
云卿摇了摇头,一脸的迷惘。
“这套剑法是我从琴心剑语中领悟到,”提到琴心剑语的时候,楚少颖眼中闪现出一片惘然,“要你这样学来,的确是为难你了。”
说着,他叹了口气:“我一招一式演练给你看吧。”
说完,他脚背一勾,将竹棍勾起,握在手中,当即凌空翻了三个身,竹棍在空中划出三道绿影:“这一招是初式劈空三顾。”
一式完后,楚少颖竹棍一转,人棍合一,狠命刺入地中,顿时地面被击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坑,可这个竹棍却一点儿损伤也没有:“这一招是‘目连破山’。”
紧接着,他长腿一扫,竹棍随着他的脚势,在他身体周围转了几圈,速度快得出奇,带动周围空气嘶嘶作响,令地上激起的一块石块碎掉:“这一招叫做‘绕树三匝’。”
此招之后,他又望空一点,点在一棵竹子上,霎时,一星火光亮起,竹子拦腰折断,断痕平整光滑,犹如一刀削成:“这一招叫做‘点破江山’。”
后面,他将竹棍在手中不断转圈,那转速,比风车还要快,带起一股清气,横扫八方,周遭土石,无不震动飞走:“这一招叫作‘风卷残云’。”
接下来,他将长棍前伸,一个探手式,身体如一个偏向一侧的不倒翁,绕着双脚划了一个圈,此招颇具气势,大有入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的气势:“这一招叫做‘横扫千军’。”
紧接着他又比划了两招,分别是“万里追风”“江心捧月”。
演练完之后,楚少颖收起竹棍:“这剑中八式,全在劈破绕点卷扫追和捧这八个字上,可千万别小看了这八个字,这每个字都博大精深,每一招有上千种变化。”
“这么难啊。”云卿看他演练得玄之又玄,绝妙无伦,虽然是很厉害,但每一招却有这么多变化,自己怎么记得住啊。
“难是难了点儿,可是你要学会了,可以超越武林中的许多人。”楚少颖解释,“如果再配上天子剑,你的武功可以称得上一流了。”
“哦哦。”云卿抿了抿嘴唇,“有道生一剑法厉害吗,有天地同宗剑法厉害吗?”
“不知道。”楚少颖迅速回答,“不过我的剑中八式,若是配上了剑上九卿,威力将会更大。”
“剑上九卿?”云卿好奇,“那是什么剑法啊?”
楚少颖一甩衣袖,一把古琴出现在了石桌上,楚少颖说了句“你开始练剑吧”,之后就欣然抚琴,弹的还是那一首《琴心剑语》。
琴音婉转,如春莺晨啼,黄鹂鸣夏,余音绕梁,十分动听。
迅速听了听,只觉这琴音的激昂远远胜过了子音的《宫君商臣》。
云卿并没有再想什么,一把抽出天子剑,一边学习楚少颖方才演练的招式,一边听着朗朗琴音,将古琴中的音律转化成剑法。
天天这样学习,转瞬之间,一年已过,云卿总算把这套剑法练得有七八成火候了。
而随着一天天的学习,云卿对天子剑的属性也有颇多领悟,这一人一剑之间,互相建立了感情,互相有了几分信任。
云卿也渐渐感觉到,这天子剑并不是一把普通的剑,这把剑是有灵性的,经过这么久的相处,这把剑已对自己有了淡淡的依恋。
“前辈,剑中八式,我掌握得差不多了。”云卿将天子剑插入剑鞘之中,看着只有一只手臂的楚少颖。
“嗯嗯。”楚少颖点了点头,“看来你的确是千挑万选的那个人,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能征服天子剑。你可知道,你这一年的修炼,很多人穷尽一生也无法达到这种境界。”
“那都是前辈的功劳。”云卿立马跪了下去,一连磕了三个响头,“前辈授我武艺,让我功力大增,这大恩大德,云卿来世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
“起来吧,大恩不必言谢,大男子汉,何必作此态。”楚少颖又喝了一口酒,“不知道你想没有想过,其实不管是北武林的儒仁门,还是南武林的御龙谷或者膜佛窟,其实力都不低于曾经的碧天阙,为什么碧天阙却为武林之尊?”
这样一说,云卿顿觉有理,便问:“这是为什么呢?”
此时,楚少颖喝了最后一口酒,将酒杯扔开,手掌在石桌上不轻不重地一拍,那石桌竟碎为小石块儿。
石块之中,土黄色光芒喷薄而出,照亮了远近数丈围圆之地,那光芒中心,是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
楚少颖拿起这颗珠子:“你们御龙谷拥有天地双珠,却以我碧天阙为尊,正是这颗珠子的原因。”
“这是…”
“人珠君三才!”
楚少颖道,“若是天地人三珠在一起,可以发动小三才阵,足以对付天下一等一的高手。”
说完,楚少颖又摇了摇头:“不过那本介绍玄冲九珠的使用方法的书已经失传多年,就算有人得到了玄冲九珠,却未毕能够驾驭它。”看他说话的样子,显然是空欢喜一场。
云卿摸了摸腰间,从六合袋中掏出一本小册子:“前辈指的是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