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罗九天之上,云蒸霞蔚,烟涛茫茫,果然有几分仙境的感觉,不愧了人们将它称之为仙山福地。
而从那把巨大的石剑看去,有一道身影如风一般掠过,飞向远处。
这人飞行的高度很低,因为大山和丘岭的阻挡,所以他飞行的路线也是七拐八折。
他飞行了老远,远离了人们的居所,远处,一棵巨大的树木出现在眼前。
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近,才发现这是一棵超级巨大的树木,简直大得难以形容。
不过相对于它的高,大就不值一提了。
抬眼看去,根本看不到树顶是在何处。
收了宝剑绕指柔,媚骨书生将它环绕在腰间,当做一根腰带。
来到树前,媚骨书生摸了摸老树那沟壑纵横的树皮,别具深情地道了句:“小摩,我们又见面了,每一次来,我都有事求你,你不会怪我吧。”
不知怎么的,老树轻轻晃了几下,有几片树叶打着旋儿落下。
看着落下的树叶,媚骨书生有几分感动,此时此刻,他竟有种落泪的冲动。
不过他毕竟不是一般睹物伤情之辈,当即收敛了情绪,脚下轻轻一用力,跃上树枝。
就这样一路踩踏着树干,跃上一根根树枝,尽管他的速度快得出奇,但还是用了两天的时间,才抵达巨树顶端的第三个树枝上。
试问天高高几许,就算到达了如此高度,媚骨书生抬眼往上看去,天依旧高得没边。
媚骨书生停在了树顶的第三个树枝上,盘腿坐下,闭上眼,深深吸了几口气。
在他运功之际,他身后的老树树干裂开了一个小洞,有数不清的阴灵从小洞中逃窜出来,本想悠游于天地之间,却不料媚骨书生身上产生一股异力,并散发出一股诱人的饵料味道。
这使得所有的阴灵都半推半就地浸入媚骨书生的身体里。
阴灵本是天地间至阴至邪的存在,活人一旦接触,一身精气会被吸食干净,死得十分难看。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媚骨书生吸收了这数量庞大的阴灵,非但没有死亡的迹象,反而使他的内伤渐渐好了许多。
当阴灵吸收殆尽的那一刻,媚骨书生除了脸色比从前更加白了一些外,和正常时候没有一点儿区别。
树干上的那个小洞立马封闭,仅剩下的为数不多的阴灵都被封在了里面。
但纵便如此,媚骨书生依旧运功疗养。
时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流逝。
“你们来了?”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媚骨书生感应到了什么,依旧闭着眼睛问。
“你为什么老是喜欢在离树顶不远的地方呢?”
媚骨书生张开了双臂,深深地吸了两口气:“因为这里是离天最近的地方,在这里,我可以感受到天的心跳。”
“你受伤了?”杏林君子颇为关切地问。
“是的!”媚骨书生缓缓站了起来,“不过现在已经好了。”说完,他似又想起了什么,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因为这摩天古木是你悟道的地方,你每次受伤,都会来这里。”杏林君子道。
“我上次对你说的事,你同意了吗?”却是一边的布衣卿相问道。
“什么事?”
“我帮你取得天盟印,你帮我救活一个人。”
媚骨书生摇头苦笑:“我不救自有我不救的道理,不管你们开出的条件多么诱人,我还是不会答应的。”
“为什么?”杏林君子惊异地问。
媚骨书生再次苦笑:“要当一个好人,真的是很难啊!”
这话令杏林君子和布衣卿相感到不解,他们想不出其中缘由,只把它当做媚骨书生的推脱之辞。
感受到了另一个人的气息,媚骨书生问:“他们两个都是有事求我才来,你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这个人只长了一只眼睛,自然是天戊,他面无表情地道:“紫皇天棺里传来讯息,盟主要我们去膜佛窟抢了天地双珠和水珠。”
“抢夺天地双珠和水珠?”媚骨书生这一惊可不小,“你要知道,这膜佛窟除了逍遥窟主,尚有两个极为厉害的人。我们这一去,怕是讨不到好处吧?”
“哼哼!”天戊讪笑两声,“堂堂天盟之首,也有怕人的时候?”
“哼哼!”媚骨书生也讪笑两声,“在天盟之中,恐怕还有一人比我这个天盟之首还要厉害吧?”
天戊笑而不答,许久,才又道:“这一次,由你我和地寅去,你还怕什么?”
“地寅?”
“怎么了,他不行吗?”
“不是。”媚骨书生顿了顿,“什么时候去?”
“就现在吧。”说着,天戊祭出体内的戊印,在不远处用手指写了一个“寅”字,当两个字共鸣的时候,遥遥地飞来了一个人。
这飞来的,确切地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肉球,而这肉球上又有四个小孔,若是仔细看去,这四个小孔是四只眼睛。
“我们走吧。”一句话后,三个人聚集在了一块儿,各自祭出了体内的印。
顿时,甲印戊印和寅印连在了一起,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印,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飞行器,载着三人向膜佛窟行去。
没多久,三人就来到佛川之上,所有拦路的虫兽和小喽啰被他们好不费劲儿地杀死。
“窟主,有三个人前来寻衅闹事,我们拦都拦不住。”有小喽啰飞入石窟之中禀告。
“放肆。”逍遥窟主一拍石桌,顿时把石桌震得坍塌,琼浆玉液洒了一地,“谁这么大胆,敢来我膜佛窟撒野。”
说着,身体如一道烟掠了出去,看着这奇怪的三人,看着他们刚刚收起又浸入身体的盟印,逍遥窟主道:“你们三个,应该就是最近出现的天地盟里的人吧。”
“大窟主好眼力!”那个叫地寅的肉球半夸半讥,“既然知道我们的名讳,倒不如把天地双珠和水珠拿出来交给我们,免得膜佛窟遭受灭窟之灾,岂不是很好。”
逍遥窟主大声笑了笑:“三位虽然厉害,但还没有厉害到让我们膜佛窟不战自败的地步。”
“那我就来领教一下大窟主的高招。”说着,地寅如滚石一般冲向逍遥窟主,速度之快,竟带动周围的空气都呜呜作响。
那威势,就算是一块钢板,也势必要砸出一个大洞来。
然而,逍遥窟主毫不躲避,单掌前伸,念了句佛号,顿时一座圣佛出现在眼前。
那圣佛虽然全身是黑色的,但面容慈悲,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真的和九天神佛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那圣佛嘴中似乎还念念有词,一个又一个卍字从他唇齿间冒出,变作一个又一个挡箭牌,将肉球的攻势一分分缓和了下来。
当那个肉球突破了所有的卍字,进而将圣佛辗碎的时候,他的去势便已经微乎其微,被逍遥窟主袖底的凉风吹走了许远。
“阁下究竟是什么人?”地寅被他这一击,似乎发现了什么。
“膜佛窟窟主,逍遥是也。”
“阁下方才使用的武功,表面上看,虽然是膜佛窟武功的招式,但实际上,催动招式的内力,恐怕不是出自膜佛窟吧。”地寅怀着疑问,试探性地一问。
“阁下已经在阊阖之门内隐居了数千年之久,对世间的发展变化,岂能尽数知道。”逍遥窟主笑中带讥,“更何况我膜佛窟对天下武学都颇有研究,使出一点儿别派功夫,又有什么奇怪的。”
“是么?”媚骨书生踏空两步,来到逍遥窟主只前,“媚骨不才,愿意领教一下大窟主高招。”
正在双方想发招之际,半空中传来一声狂笑。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夜行衣的人缓缓落下,他一边下落,一边道:“数千年前,天地盟独霸天下,让天下无数门派俯首称臣。不知道是真有这份实力呢,还是人们的吹捧。”
“那你可以试一试啊。”媚骨书生反唇相讥。
逍遥窟主来到身穿夜行衣的剑魔之前:“前辈,就由你我二人领教一下这天地盟三个人的厉害吧。”
剑魔竖了个巴掌在脑袋一边:“你在一旁为我掠阵,这些年来,我一出山就败在了剑圣的剑下,心情很是不爽。就让我杀了这三个自称高手的人,让我重拾一下信心。”
“找我们重拾信心?”三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可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大言不惭的话,“要找我们重拾信心,这个代价不知道你付不付得起?”
“废话就别说了吧。”剑魔虽然说了大话,但实际上却是小心翼翼,立马从身体里祭起银魄神剑,“让我见识一下你们有几斤几两吧。”
说着,长剑一横,赫赫剑势横扫四方。
见此,地寅丝毫不惧,肉球一滚,飞上高空,有如一颗陨石,飞速下落,那与空气摩擦的剧烈温度竟没有将那个肉球融化分毫。
看那来的势头,似是毁山灭野,强烈的冲击波,令在场的众人心头为之一动。
那肉球的指向,正是剑魔。
见此,剑魔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意,长剑斜指,对着那个肉球。
“咝……”
一道绵长的声响,那个肉球竟被划出了一道细小的口子。
可是,肉球上没有流出哪怕一滴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