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这一小会儿,山水谣师徒已经施功完毕,山水谣拿出手中卷轴,对着逍遥窟主道:“看来你已经得到天书上册了,想要我手中的天书下册,是吧,有能力就放马过来。”
血佛老祖封天袖一挥,顿时长袖随风渐长,一个虚幻的空间在袖中结出,大有将这片地方包裹在其中之意。
见此,山水谣竟无动于衷,毫无惧意,手中山水布阵图轻轻展开,但见一川流水汹涌而出,澎湃之势,似是从九天之上落入凡间。
转瞬之间,封天袖把一川流水尽数收入其中,但不知道怎么的,水流竟滔滔不绝,奔腾不息,在封天袖中来回荡漾,使得封天袖左右摇摆,不受血佛老祖的控制。
才一小会儿,封天袖再无能力收蓄别的东西,山水谣师徒就站在封天袖的边上,却丝毫不把封天袖放在眼里。
血佛老祖见此,若这样下去,自己必然要吃亏,当下,手臂伸直,袖口轻轻下斜,顿时,袖中之水倾泻而出。
山水谣见此,再次展开山水布阵图,只见那些流出来的水又全部回到了图中。
在双方打斗之际,仙玺看着渐渐好转的佛图澄,他凌空步虚,飞到石台之上,将佛图澄抱起,又飞回了原地。
山水谣对血佛禅衣道:“你拥有天书上册又怎么样,我的天书下册山水布阵图可以克制你的一切能为。”
“是么?”血佛老祖道,“以你的脾气,若是你的山水布阵图能克制我的一切,那此刻我还能站在这里跟你说么?”
“怎么,你不相信?”
“那你试试看啊!”
这时,仙玺站了出来,道:“我希望你们两个能冰释前嫌,若天书上下册能合在一起,必会生出左右乾坤之力,这天下至少有一半归我们瓜分天下者联盟所有,所以……”
血佛老祖淡淡道:“总有一日,我会得到天书下册,使天书完整。”
说着,血佛老祖走开了。
山水谣也道:“总有一日,我也会得到天书上册,使天书完整。”说着,山水谣师徒背朝血佛老祖而去。
仙玺摇了摇头,看着已经醒转的佛图澄,道:“你好了?”
佛图澄点了点头,道:“当年我救了你一命,如今你救我一命,咱们算抵清了。”
仙玺却道:“大国师本是大皇子麾下的第一大宠臣,然而在宫廷上燃起狼烟之时,大国师却不救大皇子,反而救了我这个与你毫不相干的八皇子,这其间,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佛图澄回忆起往事,道:“在诸位皇子中,无论学识还是武功能力,唯有八皇子你最差,所以最不引人注意的也就只有你八皇子你了。”
仙玺道:“就因为这个,你就救我?”
佛图澄道:“当年皇帝陛下知道皇室将乱,特意让我将传国玉玺带走,并救出一位皇子,让它作为以后复国的资本。”
仙玺看了看手中的经纬玺,道:“莫非你当年赠送给我的这块经纬玺,就是靖远帝国的传国玉玺了?”
佛图澄道:“没错,皇帝陛下说‘玺在国在,玺亡国亡’,只要八皇子保护好这块玉玺,将来复国一定有望。”
“复国?”仙玺冷笑了几声,道,“当年的靖远帝国,文臣千百,武将亿万,如今只剩下你我二人,我们拿什么去复国啊。还是算了吧,在瓜分天下者联盟这些年来,我已经累了,不如找个日子,我们铸剑为犁,归隐山林吧。”
佛图澄道:“你的这番话,若是让杨皇妃听见,一定会十分伤心的吧。”
仙玺闭了闭眼,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道:“算了吧,我母亲一心辅佐我爹,可到头来呢,还不是被林皇后算计,死无全尸。就算我真的复国了,也不过是让更多的悲剧上演而已。”
佛图澄摇了摇头,道:“看来八皇子是真的变了。”
仙玺道:“变了又能怎样,当年的靖远帝国恃强凌弱,树敌太多,如今的八皇子我也只能仰仗瓜分天下者联盟这个保护伞,苟且偷生罢了。”
佛图澄道:“以八皇子如今的武功修为,放眼这天底下,应该不会怕什么人吧。”
仙玺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带你去天地坛吧。”
说着,二人就开步走去,须臾,来至一个一间巨大的石室,这石室中并无灯火,更无窗户,然而里面却亮得如同百日。
石室的地面,是青玉做成的砖,平铺在上面,如同镜子一般光滑。地面的中央,天地坛三个古老的字体斜立。
而石室的上方,有一二十个石台漂浮在半空,如心脏一般微微起伏不定。
这一二十个石台上大都坐得有人,只有两个石台是空的。
二人朝上面一看,只见一个发着淡黄色光芒的圆球在空中忽来忽去,进出无踪。
看着二人前来,石台上的一个女子指着佛图澄,道:“盟主,这个人就是你说的早晚要加入我们瓜分天下者联盟的人吗?”
空中的圆球在上面绕了一圈,道:“没错,碧玉淑女,有了这个人,膜佛窟灭亡是早晚的事?”
仙玺指了指那两个石台,对佛图澄道:“大国师,那是你我二人的居处,盟主已为你准备多时了?”说着,仙玺脚一点地,飞上了其中一个石台。
那个圆球看着佛图澄不肯登上石台,便来至他跟前,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道:“你还有什么疑问么?”
佛图澄道:“这恐怕不是你的真身吧?”
那个圆球动了动,道:“没错,我的真身在‘天地无极洞’里,这个圆球不过是我以‘三忝圣聪’之术与大家交流的化身。”
佛图澄“哦哦”了两声,道:“那我可否见一下你的真身?”
“你为什么要见我的真身?”圆球问道。
佛图澄道:“我心中有诸多猜测,这些猜测只有见到你的真身,才有答案。”
圆球道:“那恐怕不行,就算我带你去见我的真身,你也进不去。”
“为什么?”
圆球答道:“因为只有圣血才是打开天地无极洞的钥匙,这天下只有一个人拥有圣血,但那个人不是你。”
“拥有圣血的人是谁?”佛图澄问道。
“大胆!”石台上另一个女子捻起了武诀,斥道,“从来没有谁敢对我们盟主如此说话。”
“傅雨,你退下。”圆球道,“对于这个人,我有足够的耐心。”
傅雨这才放下了手,轻轻道了句:“是,盟主!”
圆球道:“大国师,就算我告诉你这人是谁,你也甭想从她身上取得圣血。”
佛图澄眉头皱得更加厉害,道:“据《太古志异录》记载,三忝圣聪之术已失传近万年,盟主是如何得到这等秘术的。”
听到佛图澄这样问,石台上的许多人都心生好奇,思绪跟着佛图澄走,然而却没有一个人敢质问这位盟主。
圆球笑了笑,道:“这个问题,我可以不回答你么?”
佛图澄眼光变得锋利如刀,道:“那我可以问问天地无极洞在哪里吗?”
圆球又笑了笑,道:“天地无极洞远在万里高天之上的阊阖之门里,千百年来,已无人见过。”
佛图澄愣了愣,暗想:自天地初分,轻清者上浮为天,重浊者下沉为地,这个圆球确实含有轻清之气,看来它并没有说假话。
佛图澄又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盟主贵庚几何?”
圆球道:“天地生我,我随天地,只记得我初生那时,天地还是一团混沌之气呢,我也不记得我有多少岁啦。”
佛图澄正欲再问,岂料大病初愈之身已无太多余力,轻轻咳嗽了两声,显得中气不足。
圆球移动到了那个空着的石台边,道:“大国师,快到我亲自为你准备的‘泓法台’上来吧,此地可以治好你身体的余伤。”
佛图澄虽然不明白圆球的用意,但眼见这么多人都在石台上,并且安然无恙。
佛图澄足踏虚空,飞上了泓法台,脚一着台面,顿时一股清和之力袭上身来,如春风拂身,温泉浸体,令人十分惬意。
但不知道为什么,感受着这股清和之力,佛图澄却皱了皱眉头,自己的伤势虽然好了,却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扎根在灵魂之中,如毛附皮,如皮附骨,除之不去。
过了少时,佛图澄的余伤基本上都好了,那个圆球动了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半空中出现了一块黑色的符箓,这符箓黑得像一块煤炭,还隐隐向四周发出丝丝缕缕的黑烟。
虽然此处并没有风,可是这符箓却像是被风吹拂,飘摆个不住。
若是仔细看去,这块符箓上,黑黢黢的符箓正中,有一个豌豆大小的金色点儿。
此刻,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这个小点儿上。
圆球动了动,又停在了半空中,道:“时至今日,我们还是无法拥有完整的阴灵六咒。”
血佛老祖道:“以阴珠守其雌之能,都无法将阴灵六咒之中的这个金色小点儿除去,可见,当时封印阴灵六咒的这个人,是如何的不同凡响了。”
碧玉淑女道:“阴灵六咒来自冥界,这天下能封印冥界阴灵之术的,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