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对方的杀意,云卿不自禁后退两步,目光凛然,一副全身戒备之状。
就在文君子前来进犯之际,云卿忽然转身,屁股翘起,正对文君子。
见此状,文君子大怒,捻指如刀,目光如刃,恨不得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大卸八块。
才走了五步,文君子忽闻一声“卟”声,一团灰白色的气体圆球火速飞来。
这是什么招数,用屁股发出气体圆球,这等武功,很多人还是头一回见到。
不过,感受到其中的厉害,文君子也是不敢大意,剑指一划,快似神匕,瞬间将那个气体圆球砍破。
却不料气体圆球虽破,但其中所蕴含的无尽热流与臭味却是弥漫了开来。
文君子立马掩住鼻子,长袖轻挥,顿时寒风飒飒,将臭味扇开。
这臭味浓烈至极,迅速蔓延向四周,武君子一众人等也闻到了这股臭味,不得不退避三舍,到臭味达不到的地方。
云卿见一击不中,立马再提真力,快速移动身体,又有五六个屁连珠炮也似逼发出来,发出的声音如炒豆子一样,分不同方向攻击文君子。
不过这火雷屁耗力甚巨,云卿所放出的屁,威力一个比一个小,臭味一个比一个淡。
文君子笑了笑,寒芒在指尖闪烁不住,指力所及,那几个屁立马被击散,经文君子以儒门妙法“君子风”一吹,所有的臭味和热气被反吹了回去,把云卿的身体熏得臭气熏天,令人作呕。
云卿被自己放出的屁熏了,顿时也是怒火中烧,立马退了数步,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恶臭难当,几乎要发呕。
云卿立马脱掉衣服,在通风口站了许久,臭味才十去七八,又走过来,愤怒地盯着文君子。
看着这个初生牛犊吃了一个亏,文君子才笑了笑,怒意渐消,仁心再起:“袁二公子,你不是我的对手,你快交出碑魂,离开儒山吧。”
云卿见他又恢复了善良的本性,于自己不利,当下有意激怒他:“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么,我告诉你,方才的那一招,是小爷让你。”
果然,这方法很奏效,文君子立马被激怒,对“小爷”两个字更是怒上加怒,目光森寒:“既然你要找死,文某就成全你。”
说完,他轻轻念起口诀,顿时一个由各种文字组成的囚笼立马成形,顿时将云卿包围到中间。
“此‘文字狱’足以囚禁你终身,你就好好在里面待着吧。”文君子悻悻,冷傲地盯着云卿。
“文师侄连这一招都使出来了,也太看得起这小子了吧。”说话的,是紧紧盯着战局的书君子。
八音君子却冷哼一声,略有讥诮意味:“书师兄是小看那家伙了,他能在文师侄不动手脚却有防备的时候,伤到文师侄,这说明他的实力,远不是书师兄所想的那么简单。”
“是么?”书君子看着面容清瘦的云卿,心中暗暗讥笑,“八音师妹,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哦?”八音君子亦暗暗讥讽对方,冷然道,“赌什么?”
“我赌这小子再过不了五十招,一定会败。”书君子对战场双方的情况估量了一下,对自己的估量很有信心,“八音师妹,你敢赌么?”
八音君子笑了笑,讥讽味儿十足:“倘若那小子五十招之内没有败呢。”
“如果那小子五十招之内没有败,我就把两年后的尊贤祭祖的举办权让给八音院,如何?”书君子说得十分认真,似乎早已知道自己会赢,“要知道,举办尊贤祭祖可是光耀门楣的大好时机哦。”
听着这个诱人的条件,八音君子高兴得以手加额,便也十分认真地道:“如果那小子五十招之内败了,我就……”
一语未完,书君子就打断了她:“如果那小子五十招之内败了,我要八音师妹的一件东西?”
听着书君子如此说,八音君子倒是很想知道,他到底对什么感兴趣,便笑了笑:“什么东西?”
“《书音骈律》!”
“嗯?”八音君子皱了皱眉,想起了什么,忽的破惊为笑,“看来书师兄对此物已经觊觎很久了嘛。”
书君子道:“当年若不是书前辈与音前辈起了内讧,我们儒仁门的‘书’与‘音’也不会分家。如今若能将书与音珠联璧合,那对我们儒仁门可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书师兄好大公无私啊!”八音君子话带嘲讽。
“没有啦,只是比起八音师妹来说,的确是有那么点儿大公无私罢了。”书君子话说得徘谐,意在使对方生气。
八音君子肚量本就不是很大,听了这番言语,岂有不怒之理,当下指着战场,反唇相讥:“书师兄看看那个小孩子吧,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书君子不再理她,静静地盯着战场。
只见那个文字狱向内挤压,包围圈越来越小,周围的空气越发的沉闷,压得人快喘不过气来。
这个文字狱看起来固若金汤,云卿用身体狠命地撞了数次,却没有引起一点儿动静。
见到这一幕,书君子微微笑了笑,看样子,要不了五十招这小子就得束手待毙。
包围圈已经小得贴近了云卿的身体,一股浑厚而又迅速的压迫感猛烈袭来,压得云卿肌肉疼痛。
包围圈内,传来细微的压迫声,似乎是骨头断了的声音。
云卿只觉身上的肌肉紧缩,骨头即将断裂,一股死亡的感觉猛烈袭来。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万物灵长的人类呢。
求生的欲望在这一刻显得特别的强烈,隐藏在骨子里的所有武学,一瞬间全数迸发了出来。
瞬间,文字狱内,真气腾腾,化为九龙,以破空裂云之势,反冲向四周。
这九龙真气还颇为霸道,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所有拦路之物,非死即伤。
文字狱虽然有囚龙缚虎之能,但这等上等儒术,在君仁天下宾上的内力修为要求极高。
所以,文君子虽然使出了这等强横之招,但也无法将它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而反观云卿,虽然没有修炼御龙心则的最后一招,但他所修习的武学依然相当可观,再加上体内的万年人参在关键时刻补充自己的体力,所以他使用的招数,其威力是相当的大。
霎时,九龙真气起于中央,散于八荒。条条金色长龙横空出世,立马将文字狱撞出来一个又一个细小的裂痕。
在长龙的往来奔腾驰逐之间,巨力频发,文字狱顺势破裂,其上无数文字飘散四处,消失不见。
见到此处,八音君子再此讥讽:“书师兄,看样子,你可能要输了。”
“那倒不见得。”书君子虽是这样说,但心里也没有底,言辞之间缺乏了底气,可他还是矜持,“没到五十招,说什么都为时过早了。”
“这御龙心则的威力果然不可小觑啊。”八音君子说这话,也不知道是挖苦书君子,还是打心眼儿里赞叹云卿。
“哼哼,的确如此,不过以我看来,这小子在御龙心则上的造诣恐怕不深,不然,那文字狱必然要反噬文师侄自身。”言至此处,书君子似是看出了其中奥秘,底气又回升了些,“他若要以不成气候的御龙心则和文师侄对战,多半还是要输的。”
文君子看他竟然可以突破文字狱的禁锢,功力着实不浅,在当今武林后辈之中,的确是有说大话的资本。
文君子双眉紧皱,我堂堂一个儒仁门的掌门,如果连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都制服不了,要是传了出去,自己的名声受损也就罢了,还要害得儒仁门声名扫地,那就损失大了。
一念及此,文君子自思有必要快速解决了这个家伙,一股无名业火在心中熊熊燃起,大手一伸,一把隔空取过泼风刀,寒然道:“袁公子,请亮兵刃吧,泼风刀愿意会一会你。”
他说的这话,丝毫没有居高临下的意味,而是真正把云卿当作一个对手在看待。
云卿见此,欲在他的怒火上再加点儿油:“天生人类,自有道理,万物皆可为兵刃。我以手为刀,以足为剑,一撄文君子之锋芒。”
好大的口气,竟然敢赤手空拳来敌对泼风刀,这在后辈之中,胆敢说这话的,云卿恐怕是第一个。
“找死!”淡淡一语,文君子步似流星,身体敏捷如鹰隼,在空中连翻了几个圈儿,蓄满了力道,双手握着泼风刀,怒劈而下。
云卿抬头一看,只见一道巨大的刀芒如滔天狂澜,铺天盖地而来,岂容他有喘息之机。
云卿脚尖一点,快如迅雷一般,化为三道虚影,自三个方向火速走去。
而泼风刀更是诡谲,刀芒在半空中不断幻化,顿时狂风涌起,变为无数风针,急奔三道虚影而去。
而风针所到之处,竟把三道虚影刺得满是针眼,如马蜂窝一般。
刀芒无情扑下,尽数化作风针,将三道虚影刺得体无完肤,经风一吹,虚影自行消失,神魂俱散。
“袁二少爷,这一回看你有几条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