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仁门是修道大派,数千年来领袖整个北武林,天下之人无不敬畏。故而,诸多小门阀收到天地盟的劝降书后,都依附于儒仁门。希望儒仁门能给予他们庇护,数日之间,儒山之上挤满了人,倒是多了七八分热闹。
此刻的列仙阙上,人头攒动,大都是各门各派的首脑人物。
天地盟诸人来到儒山外围,天戊的戾血重瞳眼眨了眨,泛出一丝久别重逢的感慨。
布衣卿相看了看儒山,忽然想起孙子的死,没来由地一阵伤心,也不知道该向谁报仇。
他们很快踏入儒山,所有拦路的儒仁门弟子见到他们,尽数昏厥了过去。
不久,天戊领着他们到了九垓,天戊要大家一个一个地排成队伍,后一个人用手摸着前一个,而天戊在最前方。
天戊的意思是要以自己的功力对付探身赜玉粉,让自己带他们进去。
只有两个人例外,蚕天之神和地辰小玉,蚕天之神催动古棺,一阵风飞过了九垓。而小玉缓缓踏上九垓,毫无阻碍地走了上去。
见到有人前来,坐在列仙阙里的众人走了出来,来到了圣贤楼阁前的广场。
子文子武站在了众人之前,面对着天地盟这等阵势,心中也忍不住犯怵。
“我的劝降书你没有接到么?”蚕天之神拈了拈覆在额前的几缕发丝。
“我们修真诸派,与天地盟恐怕没有过节吧?”文君子把心剑太素背在背后,手拿着泼风刀。
“人间修真界兵火不断,荼毒生灵,这都是由于门户之见。只要我天地盟统一了修真界,便可以替天行道,使人间再无门户之见,再也不会发生战争。如此一来,岂不是天下美事?”古棺说得振振有词。
武君子把形剑太初后背在臀部:“就算修真界要统一,那也是我们修真界的事,与你天地盟恐怕没有关系吧。”
媚骨书生看到了那把太初神剑,心中想起了护典小使的伤,忍不住紧紧盯着武君子。
“这儒山本是天狼族的大本营,结果天狼族却被你们儒仁门的人大加追杀,你们强行占领了此地。”古棺言之凿凿,“既然你们儒仁门能强占天狼族的地盘,那么我们天地盟要一统武林又有何不可呢?”
“这么说,你是专门来寻衅滋事的了?”文君子道。
“不,是替天行道来了。”蚕天之神侃侃道。
文君子拿起泼风刀,横在身前:“文某不才,愿以这把刀领教一下前辈的高招。”
“你?”蚕天之神蔑视地笑了笑,“你还不配我动手。”
蚕天之神推了云卿一把,对文君子指着云卿:“你的对手是他!”
“慢着!”忽然传来一个霹雳般的声音。
众人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说话的,竟然是天戊。
天戊子庖走了出来,来到众人之前:“恕天戊冒昧,愿以这双手领教一下阁下的泼风刀。”
“泼风刀?”听了天戊的话,风云涧涧主看向了文君子手中的刀。
“子庖?”书君子艺君子育人君子和八音君子看着那张完美无瑕却只有一只眼睛的脸,异口同声地说了这两个字。
“什么?”文君子大惊,“他就是子庖前辈?怪不得敢说用双手领教泼风刀这等大话。”
文君子当即放下刀,行了一个儒门礼节:“晚辈文君子拜见子庖前辈。”
子庖把文君子看了几眼:“以你的眉峰鼻岭来看,你在君仁天下宾上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煣气化神的天地合一阶了,这在后辈的修为中,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子庖前辈笑话了,晚辈这点儿家底,与子庖前辈比起来,真是有天渊之别啊。”文君子俯首行礼。
“哼哼。”子庖冷笑了几声,转而看向了书君子等几位前辈,“你们几个,这千百年都白过了,连煣气化神的神则灵一阶都无法突破。”
“子庖?”八音君子认真审视了一下他,“看来你的文字狱已经解开了。”
“哈哈?”子庖眉眼一冷,怔忡地看着八音君子,“当年你们打不过我,就派你来用色诱之术眩晕我,用文字狱控制我,哈哈……你们没想到还有今日吧。”说完,他又一下指着艺君子等人,又道:“还有你们,若不是我当年装疯癫,喝马尿,吃驴屎,隐忍了半个月,想必今日早已是冢中枯骨了吧。”
文君子等一众后辈,显然是不知道这些事,茫然地听着这些事,再想象当年发生了什么。
艺君子走了出来,深情地看了看子庖:“师弟,当年掌门嫉妒你的能为,假传消息说你与血佛教勾结,我们怕因为你而毁了儒仁门,这才不得不铲除你。直到掌门逝世后,我们才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关于你的冤情,我这个作师兄的有大责任,我在这里向你赔罪了。”说着,艺君子弓腰行了一礼。
“赔罪?”子庖放肆地笑了笑,“若不是今日大兵压境,你可会向我赔罪?”
“一切都是我的错!”八音君子面带悲戚,泪眼涟涟,“你要报仇的话,就冲着我来吧。”
“你说得对,你,我是绝对要杀的。”子庖上下牙紧咬,指着在场众人,“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逃,儒仁门从此刻起,就要变成故纸堆里的名字了。”
听着如此冰冷无情的话,儒仁门众人都是一怔,纷纷凝了凝眉,看着这个不怒而威的男人。
“你们是要一起死呢,还是一个一个地死?”子庖眉心的独眼眨了眨。
听了这句话,儒仁门众人互相看了看,一时间鸦雀无声。
过了良久,武君子拿着太初神剑,上前一步:“在下不才,愿意以这把太初神剑领教一下前辈高招。”
“你?”子庖认真审视了一下来人,进而讽刺道,“艺君子,书君子,育人君子,八音君子,你们竟然已经懦弱得要站在一位后辈的身后吗?”
“子庖前辈错了,我之所以先来一撄前辈锋芒,就是为了抛砖引玉。”武君子拔出太初神剑,“有几位师叔为我压阵,我心中倒是安坦了不少。”
“哦,是么?”子庖看了看这个艺高人胆大的后辈,忍不住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