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烈说干就干,刚过中午,他就点起一票见过血杀过人的强手,暗藏短兵刃赶到了文秀宫外。
刚经过早上一场死亡满地的大战。文秀宫外也是格外加强了戒备。所以一见严烈等人靠近,文秀宫外众人立刻抽刀拔剑,刷刷之声响成一片。
严烈可不是赵康,那是实打实纵横江湖杀过大把人的。他带来的这些人也都特意选了有过生死搏杀经验的。这次他是打定主意要血洗文秀宫外,给自己和皇后挣回脸面。他的手下丢了这么大的人,若是不能迅速搬回一局,严烈还怎么在宫里混下去?
是以他脸色阴沉,反背着双手,一直走到一个文秀宫侍卫的身前。那个侍卫明明已经抽刀在手,却被他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手上的刀颤抖着,也不知该不该抢先对着这个手无寸铁的对手劈下去。
严烈战斗经验丰富,对方越是犹豫,他越是不依不饶,一直将之逼得后背贴住宫墙。那个侍卫终于忍不住道:“再往前就别怪我……”
话没说完,身前人影一晃,严烈已经用极快的身法抢入他的怀中,左手架住他持刀的手腕,右手重重一掌拍到他的胸口。
这一掌严烈已运了十成功力,那个侍卫身形一晃,口中大团鲜血喷了出来,显然不死也是伤得极重。
严烈这才大喝道:“动手!”
他的手下早已各自认准了目标,并且逼近到了可以随时出手的距离。一听到号令,各人纷纷从怀里抽出短刀匕首之类的兵器,猛然之间就下了最狠的杀手。
猝不及防之下,文秀宫的侍卫顿时吃了大亏。刚才对方一个个空着双手,出于道义,众侍卫总不好抢先动刀动剑的劈砍过去。可是一旦被对手逼到近处,正所谓“一寸短,一寸险”,防范起来已是极难。
一时间血光迸射,惨呼连连。文秀宫的护卫各受了轻重不等的伤势。严烈等人全都心中狂喜,觉得大局已定。在这种心态下,各人的精神上都不免稍稍松懈了一点。
然而文秀宫的人或许身手还不算一流,讲到坚忍力,应变力,实在已是一等一的水准。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天天挨慕容羽那疯子真刀实枪的砍杀,没法叫停没法叫苦不准求饶。若想受伤轻一点挨砍少一点,唯一的办法就是咬紧牙关,拼了命的反击。这种变态的训练方式,严烈等人又如何能够猜想得到?
所以在一击得手之后,严烈这方面的人全都大喜过望,手上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而文秀宫这面的人,却在受伤后集体进入“狂化”状态,所有潜力在刹那间全都被激发出来。一刻不停的反动了疯狂凌厉的反击。
严烈身前,那个侍卫明明已被打得口中鲜血狂喷,然而他圆睁双眼,突然一个头锤就砸了过去。
严烈用不光彩的方式偷袭成功,得手后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在一刹那间他有点犹豫,不知是该趁胜追击,还是夺下对手的刀就算了。可是稍一分神,对手已经一个重重的头锺砸了过来。
严烈下意识的用手一挡,那个侍卫持刀的手立刻解脱出来。他毫不犹豫,立刻挥刀斜劈。严烈无奈下只能退出一步,堪堪将刀势避过。本拟等对手招式用老后反击。哪知对方一抢到先手,竟象完全不知身上有伤,刀势连绵有如长江大海,逼得严烈只能连连后退。
忙乱中他往四面扫了一眼,发现所有手下竟是都已陷入苦战。其中一个手下心理素质较差。明明已连续戳中对手好几刀,然而对方浑身浴血,却仍是有如疯虎一样抢攻。慌乱中他脚下一绊,顿时扑通栽倒。对方毫不容情,长刀力斩,竟是当他当场斩成两半。
解决掉自己的对手后,那个文秀宫侍卫顾不得给自己裹伤,立刻转头看去。发现身边一个同伴正与皇后的手下苦战。这个侍卫当即挥刀从后夹攻。那人吃亏在兵器太短,被逼在外圈,很难给予对手重创。在前后两个半疯的对手玩命狂攻下,那人心中发寒,突然矮身斜蹿想要逃脱。
然而激烈的战斗中,哪里能容他有半点退让。他身子刚动,前剑后刀同时攻来。他勉强用匕首架开身前的一剑,却被身后那一刀劈中手臂。此人未经严酷训练,坚忍力比起文秀宫的侍卫差之甚远。受伤下他心神大乱,胡乱挡架了几架后,便同时中了一刀一剑。那一剑直接贯穿胸口,去势之强,竟然将他直接钉在地上。
解决了这个对手后,两个伤势不轻的文秀宫卫士仍坚持咬牙苦战。在慕容羽的训练项目中,有重要的一项即是在群战中如何配合。所以两人并不分散,而是联合起来逼近一个激战中敌人的身后。乱刀齐下解决对手后,解脱出来的三个人仍然联成一气,集体寻找敌人下手。
一会儿功夫,雪球越滚越大。以多打少的结果,严烈的手下纷纷被这个流动战斗团夹击干掉。剩下的人一见之后全都慌了神,心知这样下去早晚是个死字。于是大家都拼了命想抢在流动战斗团杀到之前逃脱。
然而激战之中,气势上可是半点都退让不得。一旦生起想跑的念头,势均力敌的战斗立刻出现一面倒的情况。连声惨叫之中,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几个勉强逃开的,没逃多远就被训练有素的游动兵团分头截住,死得比坚持战斗的还快。没过多久,还能坚持战斗的只剩下了严烈这个带队前来的头领。
眼看着身边的兄弟逐一倒下,严烈既心如刀绞又百思不解。明明这些人身手并不如何厉害,然而不知怎的,战斗起来竟是威力百倍,莫名其妙的就将一场必败的战斗给扭转了过来。
本来以严烈的实力,单身逃掉并不很难。但想到由于自己无能,断送了这么多手下的性命,也无颜回去面对皇后。他长叹一声,说道:“罢了,罢了。我严烈就追随这些兄弟而去吧!”
他脸现惨笑,突然抽出一把匕首,猛的插入自己的胸口。
皇后宫里,自严烈带队杀出后,皇后又派出大批人气紧盯着现场。随着战斗的进展,情报员们将消息流水阶发回宫中。
起先听到严烈等人偷袭得手,皇后与新妃都脸现喜色,觉得这回可以狠狠报复一下谢子楠了。
然而还没高兴多久,便又传来文秀宫拼死苦战,已将严烈等人拖住,局面一时难分胜负。
新妃看到皇后脸色转阴,连忙安慰道:“不怕。那贱婢的手下先受了伤,打久了一定会输的!”
皇后缓缓点头,觉得此言大有道理。
但是新的报告很快令两人大惊失色。听到报信者说文秀宫的人势如疯虎,明明已经满身是伤鲜血飞溅,却仍坚持苦战。反倒是皇后的人有些吃不住劲,慌乱下被文秀宫侍卫所杀。局势已渐趋不利。两人顿时惶恐起来。
最后听到报告说皇后的人全军覆没,严烈无颜见人,已在文秀宫外当场自杀。新妃听了只觉天旋地转,竟是咕咚一声摔到地上昏迷不醒。
皇后虽然也很惊慌,倒是还能沉得住气。她连忙命令下人施救。掐人中灌参汤,忙乱了好一阵,才算将新妃给抢救过来。
新妃哭得梨花带雨,紧紧拉住皇后的手道:“怎么办,怎么办?那贱婢的手下如此凶悍,会不会冲进宫来将咱们都杀了?”
皇后啼笑皆非,只能命人强行将她带下,送回她自己的宫殿休养。
现在怎么办?皇后细思了几天,最终决定,既然武力上不知,暂时只能与谢子楠讲和。然而,派人去请的结果,却只得到一句回复:“皇后的人连番冲到我宫外杀人,我怕一出宫门就被人杀了。所以不敢应召!”
无奈之中,皇后只能放下架子,亲自前去文秀宫面见谢子楠。她可不是新妃那种没脑子的女人。派人杀几个侍卫下人是一回事,直接刺杀谢子楠,这种事连她贵为皇后的都不敢做。谢子楠除非脑子进水,否则无论如何都是绝不敢对她动手的。
但谢子楠根本不肯进她,只是托以身患重病不能见人,根本不放皇后进去见她。皇后强抑怒气,写了封信递过去,表达了讲和的意思。然而谢子楠只让人传回了几句话:讲和是不可能的。但只要皇后不再主动生事,她也可以保证不对皇后出手。
这个贱婢居然狂傲如此,连皇后主动放下架子示好都不肯接受。皇后得到拒绝讲和的答复后,气得银牙紧咬,在宫中打碎了一地名贵古董。
正在彷徨无计。这天新妃突然前来见她。看到皇后,新妃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建议道:“我想了几天,觉得既然在宫里不好下手,不如想办法将这贱婢引出宫外,然后埋伏人手将她杀了!”
皇后心中一动,点头道:“这些天我仔细的考虑过。宫中的侍卫就象养在笼中的鸟,日子太安逸,所以就不太能打。谢子楠那贱婢本来也没什么得力手下,全靠从宫外捡来一个杀人如麻的江洋大盗,这才帮她练兵成功!”
新妃喜道:“那咱们也派人去多请几个武林高手,不就能压倒她了?”
皇后摇头道:“宫中自有制度。这种江湖人物,夹带个把进宫还行,带得多了是要出事的。谢子楠这贱婢只是想要练兵,所以带一个进来就已足够。咱们却是要杀人,一个人无论如何是不够用的!”
新妃苦恼道:“那怎么办才好?”
皇后看了她一眼,脸上现出笑容道:“你刚才的建议就挺好。咱们多多准备一些江湖杀手,然后找机会将这贱婢诱出宫外,到时伏兵四起,将这贱婢先奸后杀,不但要除掉她,还要将她名声搞臭,让皇后以后一想起来就觉得恶心!”
新妃茫然道:“那怎么才能将她引出宫去?”
皇后不由好笑,暗道:主意是你出的,你居然没有办法。象这种有胸无脑的草包,在宫中能平安活到今天也算是一大奇迹!
她微微一笑,矜持道:“本宫自有妙计。你就看好吧,不出十天半个月,就是那贱婢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