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一掌拍开脖颈边的刀,再掌击人胸口,十足沛力,把人击退数步,再瞬间狠攻。
那魔,永远只承认强者。而鬼玺……
永远都属于强者,只属于强者。
剑宗所赠之礼带回星宗向师兄复命时,顺带把脉了解情况,虽是平稳,但因师兄饱受心悸之苦,不敢多加叨扰。
日落之前督促苍苍将任务完成之后,工作一切如常,前往灵台时已是半夜时分。
况且,夜风寒,雾水重,数夜占卜观天象,宇笙琛皱眉蹙额默无言。那人观察入太微,不按常规逆向行。
此象乃预兆战事将生,自古以来战事为凶。宇笙琛叹了口气远眺深思,眼下首要则是天元榜单重启在即,修真制度有待重建。
若是战事,不得不令人回想起多年之前的的那次之乱,仙宗为夺神君所藏的黑暗神卷。——以八岁的天才天之道参加天元论会,让当时的众人皆难防,大损宗之颜面!
不好的预感如潮水纷纷涌入,当下局势正值多事之秋,丝毫不容喘息。白日仙宗举办剑议,宗主与自己针锋相对,剑宗未有过多表示,而刀宗派来之代表亦不简单,若是旧事重演……思及至此,宇笙琛五指不禁蜷紧成拳。
正当回忆之时,忽闻侍从一声低唤打断了宇笙琛的思绪,送来信件。入屋展信一观,其中提及手下干将其中一徒身亡,取其命之人乃头戴雉翎冠、脸戴银色面谱、衣着奇装的无名人士 。
据说这人已经不是第一次犯事,经常专门暗中解决贪赃舞弊、包藏祸心之徒,此人一向行迹成谜,真实身份更无从得知。
宇笙琛坐于案前,一手撑额肘抵案,眉头紧拧成川却也无事于补,指腹不时按揉睛明穴。
在魔界大战之后其人销声匿迹已久,既然如今再现,想来变数必有增添。莫非他也是那场战争中受波及之人么?
双手重新将信带回信封之中,拂袖灭烛火,一切复归沉寂。为了自己日后的未来,无论如何,前路不可再有阻碍,其余一切也无关紧要了。
“这样做也无可厚非,都是为了自己罢了。”
一声的自问,不闻入耳水声,鬼界,太过无聊。
对于自己而言鬼界充满着束缚,或大或小。尤是被选入宫内,自己的时间便更是少去不少,即使得到了一个别人不可得的学习玩伴,但成规却是一点嘛的都不能去破,毕竟宫内,毕竟自己身负高贵的血脉,有着别人不曾拥有的责任。
无聊的将手边书放下,无意中余光瞟到了旁边的茶具和棋盘。顺手将书籍放回原处向着茶具走去。
“既然都已经无聊了,那……”
看着干净的白瓷,指腹触摸在杯沿上来回蹭磨。这宫内好东西确实不少,就连这茶杯也是上好。
父亲曾经教过一些宫内注意事项,那自然是免不了父亲在自己眼前泡茶。撇了撇嘴唇。
“果然是。。最不想学的在宫内也会变成一种喜好。触感温润,但也确实……烫手。”
宇笙琛保持镇定将茶盏放下。这宫内物品打不得打不得,但听父亲讲,这白瓷多是给新手练手来用。泡完茶不喝这个习惯倒是存在,被父亲责骂了不少,父亲大人好茶,总会在闲暇时刻自己泡茶去饮,这个时候自己当然是跑的远远,借功课之便出逃。。无奈回到桌前,翻开书籍。功课嘛倒是不多。拿起玉笔一笔一划的开始记录今天所学。
茶嘛,陶冶身心。
不再看窗外景色,不过是几年如一日的重复着一样的作息。 多是无趣,偶尔逃课想法也会被夫子那张脸压下,当然,重要的还是自己鮫人一脉的脸面。最后一笔墨落于纸上,看了看窗外天色。时候不早了,看看太子在做什么,或者还能让太子陪自己出去玩个片刻消去心中的部分无聊。
潮向变更,更显清凉。来到太子房内,熟悉的称呼入耳,转身将门关上,看了看半掩的窗户,拿起门边的披风走到太子身边给太子披上。
“不喜房内干湿的空气就要时刻保暖。”
“多谢了。”
“唉…我身为陪侍,自然是要多担待的。”
那人的身影若隐若现,但说话方式却和荀郎杰有一些的相似。
“醉得真快。”
阴天沉凉,雨后新天地,新竹又生一丛。
鲛人手背一翻,微勾唇片,抹去唇角边酒渍,复又拎着酒坛晃晃,举起听声,里面还余小半。旁边有人已昏沉醉过去,这偷酒交友之义,酒已所剩无几,自然是不能让族长去追究。
“看来,只有我亲自去走一趟,好让父皇消消气。”
“不过近日他政务繁忙…嗝,唉,也不知道森罗明宵那老狐狸精在搞什么幺蛾子…”
脸上的鳞片若隐若现,掸扑衣袂片尘飞,撑臂站起身,提着小半坛剩余美酒,步伐轻松,向书房而去。
行前去请罪,方能从轻论处。不过依父皇一贯作风来说,恐怕又是一番矫装严容,实则不会在意这点酒。更何况,这酒用得恰到好处,又有何关系呢…
手指拂开鬓边垂发,臂微施力,拎高酒坛托底倾灌,再饮一口寒冰香。这寒冰香酿造的方子来自御贡,民间难得,且后劲十足,拿什么酒不好,偏偏取了这坛寒冰香,与自己同饮之人早已醉过去酣睡,只有自己一个闲庭信步,来这里对饮这坛中余酒。
刚刚下过雨,软泥积水洼,倒映自己深色的人影,说是醉不醉,最是酣畅淋漓。一路行来,足步徐缓,久未曾饮烈酒,润舌烧喉。
鲛人太子忍不住打了个嗝,摸摸鼻子。
花香伴酒香,宜人,宜景,宜风雅呐。
只看见小院中假山嶙峋,可谓是曲径通幽,提袍踏阶上前叩门,指节轻叩两声,尽量不惊动其他动静,推门而入。
秀挺鼻尖一嗅,闻到书房一股淡淡墨迹香,混合白兰香片,正可用来醒酒。
看来父皇早有预料,眉梢斜挑,不多说,将手中酒坛放在那墨案上,见人话题开门见山。
“尘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