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公主,您醒了吗?”
侍女小声的拍打着门,询问道。
床榻上,如月两眼无神的看着上面,身上的青青紫紫在阳光下更是明显。
她忍着喉间的疼痛出声。
“进来。”
“啊!”
侍女进来,见到就是如月瘫在床榻上,身上没有一个好地方,脸色更是煞白,看着很是吓人。
她扑到如月身边,用被子先裹紧了如月的身子。
这才让其他人把热水倒进浴桶。
“……公主,……驸马这也太过分了,咱们回宫,皇上一定会为公主撑腰。”
如月嘴角溢出一丝冷笑。
她余光看到一个小丫鬟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心里一片冰凉。
“去皇宫又怎么样,父皇早就不肯单独见我,再说有那个贵妃把持后宫,我能干什么?”
她默默的起身,让侍女扶着她沐浴。
如月的身上没有一出不痛,她面无表情的呆在水里,垂眸下满是冰凉。
等到水快凉时。
如月起身,侍女满眼心疼的给她擦拭身体。
等到收拾完毕后,两人出去,正好看到张如嫣匆匆赶到。
如月毫不意外的看见张如嫣来到。
“如月,我听闻了昨日你的事情,我二哥昨日被灌了太多酒,他平日里最是心疼你,没想到现在居然对你这么粗暴,都是我不好,当时张府出事,没能好好安慰二哥,让二哥一时糊涂。”
“但二哥是真心待你的,他知道昨晚上不对,特意让我拿了管家权交给你,以后咱们张家就是你这个主母做主,若是二哥再对你那样,你就直接惩罚他。”
张如嫣抹了抹眼泪,软硬兼施的开口。
要知道,一家之中的管家权最难拿到手,现在只是因为洞房受了委屈,为此拿到管家权可是划算的多。
如月的怒火渐渐升起。
但她的目光触及到张如嫣落在账本上舍不得的眼神时,微微一愣。
“若是有下一次……”
如月的声音冷了下来。
“二哥是你的夫婿,自然是由你处置,如嫣绝对不会阻拦。”
张如嫣眼神一闪,她示弱的开口。
“好。”
如月淡淡的应了一声,让侍女收下账本。
侍女就算再有微词,也只好遵循公主的意思。
虽说张家已经落败了下来,但私下还是留了不少东西,所以账本上还是有一些东西。
至于宫内,皇上身体还病弱,贵妃又对如月有敌意,淑妃更是逝世。
如月和张嘉禾只是草草的叩拜了皇上便回到了宫内。
而张府的事情更是移交给了如月。
如月虽说不擅长管理这些账本,但身边的侍女秋兰却是一把好手,对于张府的账本,很快就上了手。
而其中里面一些铺子的银子走向不明的流向另一个地方。
秋兰把这些都圈了起来,禀告给如月公主。
如月翻了翻,脑子里闪出了一个想法。
“秋兰,你以后就一直注意着这几个铺子还有张家的异动,不过要小心,若是让他们发现,咱们两人就危险了,但若是成功,说不定有一天能……”
她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除了自己谁都听不到。
秋兰虽然不知道公主的用意,但还是认真的应了下来。
她悄悄退下。
张府的事情大家不知道,但是宫里面确实热闹了起来。
皇上的身体好转了一些,余颜因此借着由头大办了宴会。
而如今余颜是后宫第一人。
没有人敢不卖面子,故意称病不来宴会。
太子妃也不能。
余颜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太子身边的何云汐跟宫里头的贤答应,她不去对付,偏偏要来对付她这个已经坐稳了的太子妃位置的人,不知道到底为了什么。
但是论起心机计谋,一个区区的小官之女太子妃还是不把她放在眼里的。
不过为了保险,太子妃还是多带了一个侍女进宫。
名曰赏花的宴会上,自然摆满了鲜花盆栽。
香气萦绕,满屋留香。
尤其是太子妃身边,鲜花更是多,各种花粉不由的直往太子妃鼻子下窜。
她不经意抬起手微微挡住呼吸。
这才好了些。
“娘娘的容貌就跟娘娘的鲜花一样美丽动人,臣妇从未见过娘娘如此貌美之人,今日可真是荣幸。”
一个夫人首先就举起了酒杯,夸赞道。
而今日余颜的心情相当好。
她娇艳的脸上挂上了笑脸,冲着夫人颔首。
算是应下了她的话。
这让夫人很是高兴。
要知道整个后宫现在最难讨好的就是余颜,要是一句话说的不对,人就要遭罪,这还是今天余颜第一次态度的比较好的时候。
有了她的例子,宴会上剩下的夫人也不甘心的站了起来,更加舌灿莲花的夸奖着余颜。
如今的宴会不像是赏花会,更像是的拍马屁大会。
在场的唯有出身清流的夫人没有加入其中。
就在她们一一说完后。
余颜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太子妃。
“太子妃怎么来了,一句话也不说,难道本宫举办的宴会没什么好聊的。”
她话里的来者不善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
一个是如今的后宫第一人,一个是太子妃。
哪一方都不好惹。
本来还热闹的宴会上,慢慢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着余颜和太子妃,想知道她们有什么恩怨。
这也是正式场合上,两人头一次的交锋。
太子妃脸上贤淑的笑容不变。
她优雅的放下了酒杯。
“娘娘这话说的,赏花宴办的如此好,臣妾这是沉醉在花海里面了,哪里算的上说是娘娘的宴会没什么好聊的,娘娘这是误会了臣妾了。”
她这话说的让余颜没有半分能挑的理。
再加上太子妃也不是好惹的,余颜没抓到错处,也只好掠过这件事。
见两人的交锋只是短短的交集。
剩下的夫人也热闹了起来。
余颜轻轻瞥过太子妃,眼里闪过利光。
随后她身边的宫女便退了下去。
没过一会儿。
底下突然乱了起来。
“啊,娘娘,奴婢不是有意把水泼到您身上,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一个宫女无措的跪在地上求饶。
她不住的磕头,脸都被吓的煞白煞白。
太子妃探究的眼神落在宫女的身上。
但脸上宽和的笑容依旧没有变,姿态仍然优雅。
这是余颜永远欠缺的,她眼里闪过妒忌。
嘴上却开口:
“太子妃有没有事情,若是有事,这个宫女也不必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