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内,龙迩小声的开口:
“母后,您不出去劝一劝吗?”
他颇有些欲言又止,毕竟小七在外面好像很生气。
房雅托腮开口:
“你以为你父皇就被坑了?放心,他绝对之前就做过准备,而且现在科举还没有开始,你父皇有足够的时间对付那些坏人。”
与小七的相处时间愈长,她就愈是知道这人心眼不会少,科举之前闹出的事情就不少,他怎么会没有准备就开始。
龙迩只是稍微一想,就知道父皇肯定有后手,这么想他也平静下来。
等到安抚好龙迩,房雅才施施然走出去,坐到小七身边。
“刚才迩儿都被你吓到,你不是早就知道有类似的情况发生,还这么生气?”
小七灌了自己一茶盏水,才道:
“之前只是猜测,现在是证实,且翰林院这么多人,一个个查出,也不知会浪费多长时间,真让人生气。”
说是生气,小七也只是语气重了一些,气息冰冷一些,瞧不出究竟有多生气。
翌日。
一大早,正当朝臣们稀稀落落的进来,却惊讶的发现皇上早就坐在上面,面色阴沉,气势压迫,纷纷脸色一白,跪在地上。
后面的朝臣也连忙进来跪在里面,不消片刻,他们都心里猜测到底是因为什么时,翰林院所有臣子也都赶来跪在这里。
整个宫殿,都迎来一股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
见人全部到齐,小七摆摆手。
小袁公公带着太监挨个给所有臣子发两张宣纸,内容相似,有些人气息浮动,有些人满是疑惑,还有人则是害怕。
小七沉沉开口:
“前几日,朕有事出宫,结果却因为被误认为成秀才,被人拉到一旁用五百两的价格卖给我这份考题。这可真是巧了,朕一瞧,这不就跟翰林院共同出的考题相同吗?”
底下的朝臣已经不敢抬头,反而都齐齐闭声。
小七嘲讽道:“之前你们不是挺能说?现在怎么不继续说。”
这句话放在现在,全然就是讽刺,然而在这份证据下,也不敢有人妄言,生怕会被皇上当成主使。
翰林院为首之人则是深深磕头,哀戚道:
“臣无能,让人泄露出去考题,臣知罪。”
小七没说话,反而让人去带凌晨抓捕过来的人,似乎打算直接在这里办案。
御史们由于再三,还是没有劝诫。
这一次事情皇上正在气头上,而且事情太过恶劣,哪怕是在此地直接办案,也无碍,他们睁一眼睛闭一只眼睛,哑声不语。
被绑着的人三三两两被扔过来,嘴里塞着的白布让他们说不出来话。
小七坐在高处,轻易就点出底下脸色发白,惊慌失措的几人,一旁的御林军上前押起他们,到了一旁。
“有人说没?”
没有人应声,小七顿感无趣,摆手让人松开之前卖考卷的人。
他们摘下眼罩与嘴里的白布,看到所处的地方,瞬间就不好了,其中一个人大胆抬头一瞧,呆愣在原地。
居然是他?
小七让人挨个指认,若是不从或者说的是假话,直接斩首,反之会量刑。
这种条件,又是皇帝所说,他们为了活命自然指认出一人,翰林院最年轻的官员,样貌虽普通,但腹有诗书气自华,瞧着也颇有气质,不等他辩解,一旁的御林军直接扣下。
年轻官员不敢想象自己就这么被抓住,不甘的开口:
“皇上饶命,此事并非罪臣一人所为。”
至于朝臣,早在小七开口,说他们只要为其他人辩解,一律当同谋算,他们自然安静下来,不敢再开口。
然而等到年轻官员指认吏部侍郎时,对方没有忍住和他吵起来。
总之,他不承认。
小七幽幽的开口:
“看来陈侍郎那么无视朕的话,也要反驳,倒让朕更加确认是你,不过你若是再指出一人,你的罪名也不会太重。”
陈侍郎的视线在朝臣身上转了一圈,都与他们对上视线,最后仿佛失去所有精神的开口:
“此事确实乃罪臣所为,与旁人没有干系,请皇上降罪。”
他跪在地上,苦笑一声,没有辩驳。
小七气笑道:
“好一个乃你一人所为,拖下去,按照律法处置。”
等到御林军将这里弄干净后,朝堂上还是一片安静,当然也安静不了多少时间。
御史跳了出来。
“皇上,刚才陈侍郎明显是有隐情,他一定是为了维护背后之人,才会如此。臣建议皇上彻查此事,找到真凶。”
小七恩了一声,看着众人。
“想来此人一定位高权重,让人不得不忌惮,传令下去,让顺天府尹彻查此事。”
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要说的话,然而这句话对于其他人来说,是个讯号。
皇上笃定顺天府查不出来,亦或者是背后之人位高权重,就连皇上都不得不忌惮,而符合以上两条,且与那陈侍郎有关系,只有一人——
孟正德。
孟正德抿唇,心里恼怒至极,慌张到是不怎么慌张,只是皇上这番话,是把里子面子都扯开,让所有朝臣都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皇上……还真是狠。
小七余光看到他沉沉的脸色,心情才将将好转,道:
“今日若是没有其他事情,那就退朝。”
众人犹豫下来,小袁公公却已经宣布退朝,跟着皇上离开。
孟正德从地上站起来,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所有人都用打量的眼神看他。
他没有辩解,如果辩解还用的话。
卫朗嘲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听闻孟府之前差点连铺子都卖完,不知为何现在突然就富裕起来,难不成……”
他没有说完,反而给众人遐想的空间。
孟正德沉脸回头,看着卫朗,这个在年龄上只能算是他的晚辈,却三番两次站在皇上那里,对他不利。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卫大人怎么知道我们孟府不是一直都很富裕,谁家没有铺子?”
卫朗微微一笑。
“一两间铺子就能让一个家起死回生,孟府这般会做生意,怕是云汐郡主在场,也自叹不如。”
何家一向是首富,何云汐也早早显露起商业天赋,孟正德若是非说自己比何家不差,那就更让人怀疑这钱的来路。
最后,他只扔下一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就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