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曦雨殿。
一切都是定局了!
姐姐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爹是为了什么死的!
凌墨轩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坐了下来,决定表明来意:
“姐姐,你昨日是不是找了云汐进宫?”
凌雨燕身子一僵,看向自己的小弟,讥笑:
“这才是你进宫的目的,小弟,你变了。何氏,我昨日已经告诉她不让她跟你说,她倒是好手段。”
凌墨轩抿了一口茶,语气也冰了几分:
“姐姐,云汐没有告诉我,是我自己查出来的。她提出了和离。”
凌墨轩说的轻描淡写的。
凌雨燕听到“和离”顿了一下,擦拭干净眼泪,笑了出来:
“她是个好的,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主动离开,这样也很好,正好如嫣县主做平妻,我还觉得委屈她了。何氏离开了,她做
正室。”
凌墨轩神情漠然,黝黑的眼瞳中有缕缕幽光如波,他微勾起唇角,薄唇勾出似笑非笑的弧度来:
“张如嫣做了正室,我到了西北,她爹就肯定会护着我。”
凌雨燕自然也听出了弟弟语气中掺杂着讥讽的味道,气急。
“啪!”
拍了一下桌子,厉声喝道:
“小弟,我是为了你好,何氏你喜欢,我也不拦着,你可以让她做平妻,但是如嫣县主是多大的助力,你不知道吗?你别给我装傻!”
凌墨轩丝毫没被动气的姐姐吓着,面不改色的说道:
“姐姐,你说我变了,是你变了,你让我同时拥有两个女人,说是为了我好。是你忘了,在你还没入宫的时候,给我讲过咱娘是怎么去的。
咱娘最大的愿望就是与爹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些我都记得,你却忘了。”
凌雨燕呆如木鸡。
她刚才怒斥墨轩的气一下子就散了下来。
凌墨轩站了起来,对着呆若木鸡的凌贵妃行了一个大礼:
“姐姐,我这辈子也只有汐儿一个女人。我不是靠女人的男人,生死有命,我会为你与汐儿好好在西北保重自己。
姐姐,以后在宫中要小心,那个人先别动。
如果,姐姐还把我当做你的弟弟,那有机会帮助弟弟多多照顾下云汐。弟弟这这里替云汐谢谢你。”
他一口气说完,转身就走了。
这个时候,翠文在门口正端着热气腾腾的桂花糖蒸栗粉糕,看着主子的弟弟扬长而去。
翠文一进去,见贵妃娘娘正趴在桌上。
肩膀一抖一抖的。
翠文脚步轻轻,
“娘娘,您……”
凌雨燕抬起头,泪流满面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是我错了。是我忘了。”
忘了小时候告诉过弟弟有关娘的事情。
忘了自己曾经也是跟娘一样的志向。
立志要找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人。
自己忘了。
小弟一直记得,也践行着。
他与何氏两人真心相爱,自己却要拆开他们。
小弟该如何的恨自己。
凌雨燕心抽疼抽疼的,
她看着翠文手中端着的冒着热气的桂花糖蒸栗粉糕,面色焦急,赶紧吩咐:
“你赶紧去把这个给小弟送去。”
翠文连忙点头,转身就要走。
凌雨燕又喊住了她,顿了一下:
“还有,你告诉他,让他放心,我会护着何氏的。”
翠文面露喜色,“奴婢会一字一句的告诉四爷的。”
四爷与主子之间的问题只要解决了。就好。
翠文终于在宫门口追上了凌墨轩,还把贵妃的话原样的告诉了凌墨轩。
凌墨轩亲自抱住了那个食盒,心头一暖,嘴角微微一勾:
“你告诉姐姐,我会用完的,还是那句话,她要小心,如果有事,可以告诉云汐或者凌府的人。”
翠文点头。
身穿官服的凌墨轩抱着一个食盒出宫门,还是很显眼的。
面容隽永俊逸,神情冷漠端肃,抱着食盒的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侍书见到自己的主子小跑过来,伸手。
墨轩就把食盒递给了侍书:
“这个放好,是贵妃留的,晚上拿到何府去。”
侍书小心翼翼的抱着食盒:
“是,四爷,咱们现在去哪里?”
墨轩淡淡的说:
“下午先去兵部一趟,再回何府。”
中午午饭惯例的荟萃园,这里离兵部还近一些。
墨轩刚进了自己平时用的包厢,侍书就过来禀报,面色也不好看:
“主子,旁边是如嫣县主,说是有事跟您商量。”
侍书不待见如嫣县主,还是因为昨晚上凭玉在床上嘴里不停的骂着如嫣县主。
就连他想跟她困觉她不允许,说是因为如嫣县主心情不好。
所以,今日就见到了如嫣县主,他能心情好才怪。
墨轩寒星般的眸子里满是冷色,他还没来的及去找这个人呢。
现在她反而找上了门。
也好,一块解决了。
免得他出门了,还要为云汐担心。
这个女子即使说与张如嫣不是朋友了,但是她还是心太软了。
墨轩走过去的时候,春晓还在门口等着,伸着手不让侍书进。
凌墨轩冷冷的扫了一眼春晓,春晓感觉自己的头都快下来了。
侍书见状,跟着主子就走了进去,还转身瞪了一眼春晓。
春晓没办法,自然也跟着这主仆两人进去。
墨轩一进去就看到张如嫣面带春色的看着自己。
拱手行礼:
“凌某见过县主。不知道县主召见凌某,有什么事。”
张如嫣看着面对自己神色漠然、姿态端正的男子,心微微一凝,
“我也是碰巧来这里,正好遇上四爷。”
墨轩站直了身子,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真的是巧合?县主是一直跟着我夫妇二人吧,昨日是拦着我夫人,今日偶遇我。”
张如嫣瞳孔一缩,很快转瞬即逝,展颜一笑:
“凌四爷说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就听不懂。”
她真没想到,这凌四爷会直接把话说透。
他什么都知道了,包括自己昨日与何云汐的见面。
所以,他今天来见自己是干什么?
凌墨轩却没坐下来,冷冷的看着华丽服饰的张如嫣,幽深的眸子透着阵阵的寒光,轻掀薄唇:
“县主,你现在身份尊贵,与云汐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以后该找自己的归宿。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也不适合跟我夫人一起玩。
你们以后还是桥归桥、路归路的好。”
张如嫣这是第一次对上凌墨轩的眼眸。
以前这个男人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自己,但是现在看进去,他黑曜石般的眸子如寒渊一般,里面除了无尽的黑暗和冷冽之外,空无一物。
不,还有若隐若现的讥讽。
这个自己爱了很多年的男人要自己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