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雨殿。
翠文正在凌雨燕的耳边一直在说等曦雨殿重新开殿门,要如何如何的替娘娘报仇。
凌雨燕则是陷入了沉思,根本就没听翠文在说什么。
张超的事,是皇上做的,为的应该是张超的手中的兵符。
那淑妃,皇上收了张超的兵符应该也会善待淑妃的,即使现在是关了淑妃的紧闭,也是另类的保护。
因为从明天起,大臣特别是御史们会像闻到腥味的苍蝇一般的盯上了张府,张家自此应该会有大半的损耗。
这也是皇上的目的。
只是淑妃到底是跟了他二十年的女人,所以就要把她保护起来。
思及这里,凌雨燕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的声音,翠文脸色一变,走了出去。
不过片刻之后,翠文板着脸走了进来,只是双眸还是带着明显的笑意。
她趴到了凌雨燕的耳庞,轻语了一句。
凌雨燕听后,微微一愣,不断的摩挲着案几上的那本《金刚经》,嘴角弯起一道弧度:
真是没想到,这余颜背后的人竟是他!
是个有本事的!
怪不得,三王妃三天两头的来宫中,“偶遇”玉嫔。
这玉嫔原来是为三王爷做事的!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联系了!
是在余颜进宫前,还是进宫后两人联系上的?
皇上这后宫真是神仙过海,什么样的人都有。
一时间,雨燕的脑海中浮现了许多的问题。
“让盯着人小心点,继续盯着他们。特别是以后三王妃进宫后,观察的再仔细点。还有,这个消息递到外面,让人好好查查余颜与他的关系。”凌雨燕轻笑一声,吩咐翠文,语调很是轻快。
“是,娘娘。”翠文眼中也都是喜悦,她可是盯了玉嫔几个月了,一直都没什么动静。
没想到今日会有这么大的惊喜。
“娘娘,今日真是一个好日子。”
“是个好日子,该用膳了,今日殿中都吃的好点。”凌雨燕笑着吩翠文。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说,那几个小宫女肯定高兴的很。”曦雨殿被封了以后,殿中走了不少人,最后也只剩下了不到十个侍候的太监与宫女。翠文自然是把这些当成曦雨殿以后可以信任的人来培养。
凌雨燕眉眼弯了一下,继续翻开手中的《金刚经》,接着自己刚刚看到那段继续看了下去:
“佛言:“善哉,善哉。须菩提!如汝所说,如来善护念诸菩萨,善付嘱诸菩萨。汝今谛听!当为汝说: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应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唯然,世尊!愿乐欲闻。”
夕阳西下,曦雨殿还没等来皇上下令解封曦雨殿的通知,但是这不妨碍殿中的人人今日都吃的很好。
宫中的小太监与小宫女一个个看到凌雨燕都是喜笑颜颜的。
凌雨燕的心情自然也好了很多。
直到饭后,雨燕倚在长廊,看着空中的红烧云,了无事事的。
就在这时,翠文又小跑了过来,在雨燕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凌雨燕站了起来,直直的看着翠文:“确定是?”
翠文重重的点了点头。
“带路。”
“是,娘娘。”
翠文走在前面,凌雨燕跟在后面。
马嬷嬷,可是淑妃身边的老人了。
能让淑妃灭口,那里面牵扯的肯定的不是小事。
两人一个转弯,就到了曦雨殿的后殿一处矮小的门,凌雨燕进去之前问:“河里的事处置好了吗?”
“好了,娘娘,救马嬷嬷的人是御林军的李三,是凌府的人,一看在河里的是淑妃的人,就救了下来。人喝了几口水,没事,在里面呢。”
翠文说的很详细。
“那就好。你亲自在门口守着。”凌雨燕吩咐翠文。
翠文点头,面色也是严肃:“是,娘娘,您去吧。”
凌雨燕这才走进去,屋里乱糟糟的,还有灰尘,很是难闻。
她拿出一块方帕,捂着鼻子走到蜡烛亮的地方。
只见那床榻上的一角处,蜷缩着一个面色苍白,但是面容还是很精致的老婆子。
凌雨燕定睛一看,可不是那个马嬷嬷。
不过她不怎么出来到宫中四处走动就是,但是凌雨燕对她还是有印象的。
真是没想到,淑妃会在今日处决这个自己的大嬷嬷。
凌雨燕把帕子放在圆凳下,坐了下来,直直的看着那裹着被子的老婆子。
那老婆子整个人裹着被子,冷的一直发抖,整个人缩成一团,看到凌雨燕,瞳孔一缩一愣。
贤妃娘娘。怎么会是她。
“马嬷嬷,身子可好?”凌雨燕微微一笑,灿若星辰。
马嬷嬷没想到这个淑妃娘娘最大的敌人此时开口就是这么一句。
很快,她拽着被子拽的紧紧的:“娘娘,奴婢很好。”
是很好。
她早就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因为她知道太多主子的秘密了。
主子肯定不会让她活的太久,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马嬷嬷,真是说笑了,被人推下河,即使现在是五月天,又怎么会好。哎,淑妃姐姐也太狠心了。”
凌雨燕摸着自己的金甲套,声音脆如黄鹂鸟一般。
马嬷嬷闻言,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听出来了,眼前的这位倾城的娘娘是在挑拨自己与淑妃的关系。
可是,她无儿又无女的,即使主子舍弃了她,她也不会背叛主子。
“嬷嬷,真是本宫见过最衷心的人。真是羡慕淑妃姐姐,要是本宫身边有这么衷心的人。怎么舍得让她去了呢。”
凌雨燕没听到动静,抬头,面带微笑的看着这个头发散落,依旧面不改色的嬷嬷。
马嬷嬷仍旧不为所动,就当是没听到她在说什么。
凌雨燕也不生气,而是拔掉了手中的黄金甲套,在昏黄的蜡烛下在桌子上划了几道。
“哧哧”
甲套滑动书桌的声音,很刺耳,就像是在拽人的心一般。
“哎,嬷嬷这么衷心得到了什么,自己被丢下河,变成河鬼没什么。”凌雨燕故意顿了一下,又在桌子上划了一道,就像是无意在画画一样,漫不经心的笑,“可是,淑妃姐姐院子中那个负责花草的叫春草,还是叫秋草的小丫头。以后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