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雨殿后院。
烛光摇曳。
“娘娘，在说什么，奴婢听不懂。”
马嬷嬷双手攥的紧紧的，低头，不敢显出一丝的异样，心跳却加速。
贤妃娘娘怎么知道，秋草的。
秋草是她无意间遇到的一个小丫头，她看着跟她早逝的女儿很像，所以一直会暗自的照拂几分。淑妃娘娘都不知道的事，贤妃娘娘怎么知道。
凌雨燕停下手中的举作，看向缩着头的马嬷嬷，轻轻的拍了拍手，笑道：
“嬷嬷真是好心思！你一定想着这事本宫怎么知道的？你忘了，这是皇宫，皇宫是没有秘密的。你猜，本宫知道的事情，你的那个好主子会不会知道？“
马嬷嬷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眸子变得闪亮，看向了凌雨燕的清明的眼中。
是！
贤妃都知道的事，那淑妃娘娘知道吗？
知道的！
她定是知道的！
马嬷嬷顿时肩膀耷拉了下来，凌雨燕见状，嘴角扬起一丝笑容：
“嬷嬷想通了最好。”
“娘娘想要知道什么。奴婢虽说跟着贤妃娘娘最长，但是知道的东西不多。”
马嬷嬷想起那个甜甜喊自己“祖母”的秋草，心头一酸。
凌雨燕不紧不慢的戴上了那黄金甲套，音调不高不低的：“嬷嬷，太小看自己，就看嬷嬷能告诉本宫什么，本宫也好保住那个可怜秋草的命不是。”
马嬷嬷再次低下头，沉思要说什么，既不会背叛主子，又能救秋草的。
“嬷嬷，本宫劝你不要耍什么花招，你的主子现在自身难保，秋草说不准明日就是一具尸体了。如果你说点本宫感兴趣的，本宫不但会保住你的命，秋草的命，还会送你们祖孙两人出宫去。离的远远的。江南也好，北方也罢，你今年才五十吧，还能看着你的孙女成亲不是？”
凌雨燕说的很慢，但是也给马嬷嬷一个有关未来的想象。
不可否认，贤妃娘娘说的马嬷嬷动心了，她在宫中呆了二十年，也呆够了，如果真有机会跟自己认得那个小丫头在外面生活几年，就算是死了也甘愿，她的心还是动摇了：
“娘娘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本宫拿凌府的名声起誓，这样如何。”凌雨燕直觉马嬷嬷知道的不是小事。
所以，她才会一再的跟自己讨价还价。
马嬷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次裹紧了自己发寒的身子，“咳”了一声，很久，才开口：
“贤妃娘娘，奴婢的确知道的不多，只知道一件事。从那件事后，淑妃娘娘就不再重用奴婢了。”
“什么事？”
凌雨燕装作漫不经心的道。
“贤妃娘娘，知道宸妃娘娘吗？”马嬷嬷想起那个倾城绝代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的悔意与怀念。
“宸妃？”
凌雨燕低声喃喃自语。
十五年前一胎两命的宸妃，皇上曾经最为挚爱的女子，那个让自己吃醋的女子，怎么最近自己老是听到这个女人，小弟还在的时候，还托自己找找有关宸妃的事，只是宫中的老人存在的并不多，所以也没查到什么消息。
没想到，今日竟然遇上了知道宸妃的人。
难道，宸妃出事与淑妃有关？
不是说当时是那个皇后下的手，还因为这个皇上收回了当时皇后的宫权，皇后后来才郁郁而终了。
现在，竟然与淑妃有关？
凌雨燕心头一跳，面上不显。
马嬷嬷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一字一顿的：“那个时候，宸妃刚进宫，就得了皇上的青睐，甚至还抢先淑妃一步有孕，皇上还不止一次的说过，如果宸妃诞下龙子，就升她做皇贵妃，还有她的龙子为太子。“
可能是凌雨燕现在心中对皇上没有什么情谊了，所以现在听着皇上曾经是怎么爱另一个女子的，心绪没有一丝的波澜，原来这话皇上不止对自己说过，还对别的女人说过。
她嘴角扬起一丝讥笑：“然后呢。当时的皇后动手了？”
“是，当时的皇后娘娘怎么会让一个刚进皇宫的宸妃做皇贵妃，还有她的孩子做太子，那皇后还是名副其实的皇后吗，所以皇后就派人在宸妃生产的时候做了手脚，宸妃果然一尸两命了。”马嬷嬷声音很是轻微，但是凌雨燕都听见了。
“这些本宫都知道，这些跟淑妃有什么关系。”凌雨燕坐直身子，双目灼灼的看着马嬷嬷。
半响，马嬷嬷才开口，她看着那盏昏黄的烛火，再一次看向凌雨燕：“贤妃娘娘，您会保住秋草的吧。老奴没命了不要紧，秋草也算是老奴的孙女了。”
“你放心，本宫最是喜欢有爱心的人。本宫明日就让人去淑妃宫中接你的小孙女出来，淑妃现在被幽禁了，本宫要一个人还是可以的。“凌雨燕有些不耐烦了。
马嬷嬷一想这次就连淑妃的兄长都被皇上关了起来，淑妃以后的路更加不好走，才放下心来，她顿了一下，说：“当时淑妃娘娘无意间发现了一个秘密，当时皇上身边有个御林侍卫是宸妃娘娘的青梅竹马，她就在皇上面前无意说了几句，皇上心中不舒服，去出猎的时候，就把当时怀着身孕的宸妃留在了宫里。还故意在皇后说了一些别的话，皇后就动手了。”
她说完后，破屋内一片安静，只有蜡烛“嗤嗤”燃烧的声音。
凌雨燕也看着那盏不断摇曳的烛火，眼中闪过一道光，嘴角也荡起了一丝笑容：”借刀杀人这招，淑妃真是玩的登峰造极。皇后都被弄下去了，她还是四妃之首。厉害！这么多年，她一直对外是贤良淑德，所以皇上要册封她为皇后，后宫阻拦她的人会少一些。“
马嬷嬷低头不语。
淑妃娘娘的确是这样的，几乎都没怎么动过手，可是宫中发生的哪一件事情，她没有插手。
“本宮的孩子她有插手过吗？”凌雨燕在黑暗中，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阴森。
“贤妃娘娘，您的事奴婢真的不知道，宸妃的事情基本都是老奴做的，所以从那以后，她就没再用过老奴。您的事奴婢真的不知道。”马嬷嬷赶紧开口，一脸的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