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然后会怎么办?”
凭玉听的倒是很认真,对于这个很是好奇。
半夏在黑暗中的脸看似没有变化,但是瞳孔一缩。自己也是一个暗卫,就如夫人说的那般从小训练。
云汐的语气依旧是慢条斯理的:
“然后呢,他们就会成为专职的杀伐工具,可是有些家族为了这些死士对于主子绝对的忠诚,又会给他们下了薬。”
跪在地上的丫头身子一震,这个侯夫人还说的是真的。
今天她必须听如嫣县主的话来行刺这位侯夫人,就是除了县主给自己许诺外,还是因为县主说了只要自己这次完成任务后,就会把解药给自己。以后自己就算是奴婢,但是也不会永远因为那颗毒薬给掐住了喉咙。
半夏闻言,心中涌起了一丝的暖意。自己虽说也是暗卫,但是药王谷的规矩却没有那么严,更何况自己主子做了谷主后,对于暗阁改革那么多,人性了很多。
云汐嘴角扬起一丝浅浅的微笑,道:
“所以,你如果只是一个奴婢的话,本夫人就没有留下你的必要了。”
“是,夫人,奴婢这就把这丫头收拾了。”半夏脸色一冷,抽出自己的长剑,右手一挥,指到了那丫头的下巴处。
半夏的剑还故意的刺了几分,她不敢动,但是脖颈处还是感觉到一丝的痛意,她脸颊一偏,说话断断续续的:
“不……要,不要,夫人……饶……命啊!夫人……不想知道如嫣县主为什么会派奴婢来杀夫人吗?”
云汐不怒反笑,托着自己白玉般的脸颊,笑道:
“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那主子是怎么想的,不就是想让我死了,她嫁过去直接就是正室夫人了,就算是今夜我没事,但是我怀着孩子受了惊吓,孩子也会出事不是吗?她想的是不错!”
那丫头眼睛瞪的老大,真的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女子想的与自己那县主想的不差分毫。
云汐看着这个丫头这副吃惊的样子,继续幽幽笑道:
“还有一点儿,你这个丫头没想到。”
“什么?”
那丫头傻乎乎的问云汐。
云汐侧脸看着凭玉,开口:“凭玉,你告诉这个丫头,为什么她的主子派她来杀本夫人。如嫣县主可是张府最受宠的姑娘了,张府现在虽然说有了一些难处,也不会没有人手给她用,她怎么就用了这个丫头呢?”
凭玉顺着云汐的话,想了一会儿,眼前一亮,闪烁着凌亮的眸子,尖叫:
“奴婢知道了,夫人,今日这个丫头不是得到了凌侯爷的青眼,这个丫头要是跟着如嫣县主嫁进来,以后是铁定的姨娘。那个女人让她来,肯定是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借……”
凭玉急的抓耳挠腮的,就是说不出那个词!
“借刀杀人!”半夏淡淡的开口。
那个跪在地上的丫头脸色阴沉如水,比黑幕的夜还要黑。
县主真的是打这个主意吗?!
真是狠毒!
下午罚自己站了两个时辰她都没有解恨吗?
偏偏要自己死!
凭玉上前拍了一下半夏的肩膀,冲着阴沉的丫头挤眉弄眼的:
“对对,对。还是半夏涨知识了,就是借刀杀人!她上次来凌府闹的时候,可是都知道半夏的功夫在我们府里是最好的,现在要你来,不是就是要你死吗?哎,真是毒!”
凭玉围着这个丫头转了几圈,颇是可惜的看着她。
“凭玉说的不错!明日奖励你多加一个月的份例!”云汐两眼的余光一直注意着这丫头,赞赏道。
本来她还在思考如何的处置这个丫头,现在看到这个丫头愣愣的样子,还真是心思不是那么深沉的人。
可是现在,突然,她有了一个好主意。
一个让张如嫣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主意!
“多谢夫人!”凭玉乐滋滋的回到云汐的身后,帮着云汐垂起背来。
“夫人,想让奴婢怎么死!”那个丫头脸上没有了一丝的甜美,满是阴鸷,她猛地抬起头看着那对主仆,声音很是阴森。
云汐被凭玉捶背锤的很是舒服,阖上了双眸:
“嗯……这个啊!本夫人要好好的想想,半夏以前咱们抓的的刺客都是怎么处死的?”
半夏也看出了夫人是在吓这个丫头,故意嘴角扬起一丝阴笑:“那个原来有个小贼进来了,当时是直接针刑,以后他的双手都废了。奴婢还记得,上次有几个刺客进来,后来是一个剥皮,一个腰斩,一个活埋,最后一个是烹煮了吧。“
半夏说的漫不经心的,但是那个丫头后背冷汗津津的,明明是将近夏天的天气,她却觉得自己此时是在极北之地的冷库之中,越听心一个劲儿的往下坠。
这么残酷的刑罚,他们死士的惩罚都没有这么残酷。
她顿时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完了!这次自己肯定是死无全尸。
“行了,半夏别说了!我都不敢睡觉了。“凭玉也是吓得额头上浸出了一层薄汗。
半夏这才闭了嘴!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奴婢只是听从县主的吩咐,她发话了,奴……奴婢不敢不从。夫人饶奴婢一命,只要夫人饶了奴婢一命,以后夫人要奴婢做什么,奴婢都不会有二话的。“
那个丫头听到半夏停了话,晃过神来,狠狠地磕头求饶,不过一会儿,她的额头就冒出了一层血。
“好了,这么漂亮的脸蛋要是毁了怪可惜的。”云汐不慌不忙的开口,”半夏,扶起来。“
还没等半夏弯腰,那个丫头自己很快就泵直了身子,现在在她的眼里,半夏这个冷面丫头比侯夫人要恐怖的多,她真的怕死了,抖着嘴唇:“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她仰起头看着端坐在那里的侯夫人,眼中满是祈求。只要让自己活就好!但是她也明白,自己能活肯定是有要求的。就是不知道这个侯夫人会让自己说什么,还是要自己做什么。
云汐手摸着自己的毯子,停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其实,你想活要不是不行。我这边还真有一条路指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