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凌府。
眼看张如嫣眼泪都快下来了,坐在张如嫣身边的赵氏不得不替张如嫣说好话,毕竟张如嫣进门给他们二房的礼物也是极好的,再者,她还真的讨厌何氏这个人:
“何氏,你也别太过分了。”
云汐才不理会这为张如嫣说话的赵氏,而是冷冷的看着双眼含着泪水的张如嫣,嘴角故意扯出一抹笑容:
“如嫣县主,本夫人再说一次,本夫人没有喝过你的茶,你就不是我四房的人。
不过,说实话,我还真的衷心希望你与昨天和你拜堂的侯爷能白头偕老,生死相依!
这话是真的!”
张如嫣哽咽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看着云汐悠然自得样子与嘴角的那抹笑容,心中突然毛毛的。
也许宫里真的是发生什么大事,要不姑姑什么都探不出来。
云汐这么“祝福”的话,不止让张如嫣一愣,在场的所有凌府的人都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何氏这是傻了吗,祝福自己的夫君与别的女人白头偕老,生死相依!
难道,何氏是进宫提出要与老四和离了。
这是她们心中不约而同的想法,可是刚刚何氏也说了自己不会与老四和离的,‘这里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前厅里霎时间一阵的寂静,一切都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凭玉慢慢帮自家夫人扇扇子的声音。
而云汐呢,则是一脸的悠然自得,仿佛这里是她自己的院子一般自在。
而这群人中,只有张如嫣的心是七上八下的,心一直突突的跳着,不管她怎么压抑自己,可就是克制不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明明只是一刻钟的时间,却像是过了一年的时间一般。
几个年纪大的族老和凌府的二老爷与三老爷都板着脸色走了进来,云汐一行人这才站了起来。
忠勇侯被皇上下了天牢,这事昨日都传遍了京城,说什么的都有,有传闻说他做了什么惹了皇上生气的事,也有说他的夫人何氏因为夫君娶了比自己身份高的县主,所以心怀怨恨,进宫举报了他的不法事迹,皇上才把他直接抓了起来。
在所有的传闻中,还真是何氏举报自己的夫君这个说法说的有头有尾的。
云汐也是刚刚在路上听凭玉说才知道自己现在的名声都这么狠厉了,还真是不愧那个“第一毒妇”的称呼。
看着现在一个个怒视着自己的凌府的族老们,就知道他们也都是把她当成那种人了。
大陈氏几人先向族老们请安,轮到云汐的时候,几人倒是不约而同的都是冷哼一声,云汐却跟没看到一般,垂眸低笑。
这些族老们现在可是大老爷的附庸,以前墨轩在的时候,一个个可是没有现在这么大的架子。
其中一位年纪最大的三老太爷,戳了一下手中的拐杖,阴沉的脸皮耷拉着:
“说吧,何氏,到底侯爷做了什么事?是你把他送进天牢的?”
一声比一声阴森!
他以为这样就能吓着云汐!
可是云汐却学着以前墨轩的样子,站了起来,冲着这位三老太爷福了福身子,不悲不亢的说:
“三老太爷,你说的没错,是我把他送进去的。“
云汐这话一出,顿时就跟一滴水滴到了滚热的油锅里。
炸了锅了!
各种纷杂的声音都沸腾了:
“真是毒妇!”
“老四怎么会娶了一个这样的女子,把自己的夫君送到了天牢!”
“凌相为了老四付出了这么多,凌府就要毁在一个女人的手上了。”
“就是,我们凌府决不能要这样狠毒的女人,三老太爷,咱们凌府阖府要上奏皇上,把这毒妇休了,还要给老四清白。”
“我复议,实在不行,咱们就去告御状,一定把这个女人给休了。要不得!”
“……”
张如嫣也听到了这些指责云汐的话,她以最优雅的姿态端坐着,低垂着的眼眸中闪着一丝狂喜。
凌府全族告何氏,再加上张府,等侯爷出来后,这个何氏也是弃妇了。
她可是知道侯爷心中何氏有多重要,要是这次趁着侯爷还在天牢,把这件事搞定了,自己再直接上族谱是正室。
那即使是侯爷以后恢复了记忆,那时候都晚了。
张如嫣的脑海中不过是一瞬间,就有了决断,她站了起来,面相三老太爷,态度很是恭敬:
“三老太爷,各位族长,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侯爷弄出来,姐姐,不是,何氏还是给她一个机会吧。”
三老太爷很是满意张如嫣的态度,也是因为张如嫣昨日在见礼的时候可是给了不少的好东西,一个个族老们看在那些东西的份上,自然会站在张如嫣这边的:
“给什么机会,这件事就听我们的,这个毒妇,直接休了。“
另一个族老也搭话说:
”三哥说的是,这是老四自己娶错了媳妇,现在遭了难。果然是商家女要不得。“
眼看这几位都骂到自家的头上,云汐站不住了,脸色一变,双眸里氤氲着强烈的怒意:
“各位族老都没听我为什么要把那个男人送到天牢就要定了我的罪,各位是不是忘了,我与墨轩的婚事可是皇上御赐的,除了皇上还真的没有人能让我们和离的。”
白芷也站了出来,跟在云汐的身后,语气很冰冷:
“怎么,我们商户怎么了。看来凌府的各位很是清高呢,那以后凌府的生意我们何府不做了。”
何家是百年皇商,在各地的铺子一直是以低价惠民来吸引人的。
谁敢说他们没有贪便宜没去过何家的铺子,要知道何家光在京城可是有十三家铺子的。
如果何家不做凌府的生意,以后买一些东西岂不是要去别家,那要多花多少的银子。
况且因为云汐嫁给了凌墨轩,只要是凌府的人即使是个丫头与小厮报上名字去何家的铺子买东西,何家的掌柜都会遵循主子的意思便宜一点儿。
现在这个便宜没有了,不少的夫人可都是看向了族老们。族老们可不知道这里面的事,但是看到自己的夫人与儿媳妇也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