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府,京城。
那个被人称为三老太爷的老爷子,又是重重的捣了一下手中的拐杖,冷冷的看着白芷:
“你是哪家的,不知道我们凌府正在处理自家的事,来人,还不送客。”
白芷嘴角扬起一丝的讥讽,冷眼看着怒视着自己的凌家族老们。
赵氏看着白芷冷笑的样子,想起刚才白芷说以后不再做凌府的生意的时候,心头一跳,赶紧站了出来:
“三老太爷不要生气,这位是何府的何大夫人,平时对凌府还是不错的,挺照顾咱们家的。
何大夫人,这里的事是凌家的事,四弟妹只要把老四给放出来就不会有什么事。要不你先在院子里等着四弟妹。”
她可不想让何家不再做凌府的生意,要知道自己借着云汐三嫂的身份,可是省了不少的钱呢。
她这边说完,那边族老的夫人们直直的看着一身华贵衣服的白芷,原来这位就是何家的大夫人,真有人来附和她的话:
“这位夫人,咱们都是一家人,年纪轻轻的火气不要这么大。”
白芷扶着云汐的手臂,就像是没有听懂他们话中的意思,环视了脸色阴沉的各位族老,冷冷一笑:
“这位三老太爷说错了,我可是云汐的嫂子,亲嫂子,代表何家来听你们对我们云汐的处理也没有错吧。你们想如何处置她,告御状,休了她,那也要凌侯爷亲自发话了我们何府才会认。”
她可是着重的强调了“凌侯爷”三个字!
那位三老太爷被白芷与云汐两个小辈这么一再的反驳,胡子直抖,右手又是重重的砸了一下地面,气的不行:
“你这个小辈说到点上了,你问你家的小姑子,凌侯爷在哪里,凌侯爷不是被她弄到了天牢了?”
云汐可是对这个爱拿拐杖砸地发火的三老太爷不动声色的拉着白芷重新坐了下来,顿了一下,才慢慢的开口,嘴角微翘:
“你们确认被我弄到天牢的是凌侯爷,也就是我夫君?”
在厅里的人也都是像看傻子的眼色看着云汐:
“你是不是疯了,墨轩不是你夫君,谁是你夫君?”
“你这个女人不是傻了吧。”
……
张如嫣心头一震,猛地站了起来,看着云汐笑盈盈的脸,指着她:
“何云汐,你刚刚是什么意思?”
她话里倒底是什么意思!
云汐脸色淡淡的,闪亮的眸子定定的撞进了张如嫣明显有些慌乱的眼睛,似笑非笑的:
“张如嫣,你说我什么意思,你没有听错,那个跟你成亲的男人不是我夫君,是个冒牌货。”
她这次说话慢条斯理的,但是声音很清晰,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不可思议!
前厅里此时是静的让人心寒。
阴森森的。
吹来了一阵冷风,让好多人背后起了一层汗。
家里的那个凌侯爷是假冒的!
张如嫣一瞬间浑身发冷,整个人就跟坠入了深潭中一般,随后根本无法控制的瞪大了眼睛,声音尖锐的如刀子一般:
“不可能!不可能的!何云汐你就是嫉妒,嫉妒我嫁给了四爷做妻。”
她不敢相信!
“张如嫣,你相信一个人失忆后,会变了性子?你也认识他那么多年了,如果他要是爱上你,早爱上你,怎么会在失忆后偏偏的爱上你。”
云汐冷冷一笑,一双水眸沉沉地看着有些发疯的张如嫣。
怎么会偏偏爱上你!
张如嫣的脑子就如被人打了一棍,懵了一下。
是这样吗?
“张如嫣,你醒了吗?”云汐抱着肚子,歪着头。
张如嫣这么久以来给自己添了多少堵!
张如嫣看着云汐的笑,双眼充血,扫到云汐的肚子上,大步冲了过来,就想撕了云汐这张嘲笑自己的脸。
却被半夏站了出来,直接甩了一下张如嫣,她就跌倒了地上。
张如嫣脸色白的如白纸一般,嘴唇颤动着:
“你说慌,你说谎,他就是四爷,你就是恨我,恨我嫁给了他。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是假的?”
云汐拉开站在自己面前的半夏,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站了起来,又环视了一圈这会儿了还在吃惊的众人:
“我昨日已经把证据给了皇上。皇上已经确认过了,那人就不是墨轩,而是个假的,那个白一一也是个骗子。皇上把他们关进大牢要查清楚他们背后的人。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大陈氏心中一阵波涛翻滚,那个很听自己夫君的老四是个假的,那以后他们大房的侯爵之位怎么办。
她这段时间过的可是很顺风顺水的,好不容易把四房掌在手中。
抬头正好看到站在门口的老爷——凌墨成。
凌墨成黑漆漆的脸如黑锅底一般,冲着大陈氏点了点。
这事他刚刚从三王爷那里知道的,他还知道了昨日在皇宫发生更多的消息。
他没想到这个四弟妹还有那样的魄力,忍着这么大的秘密,独自一人进宫告状,拼着皇上的不喜,还当面把那个人的脸活生生的撕掉了。
大陈氏腰弯了一下。
这个何氏,就不该活。
不该留下来的!
云汐这话说罢,一些还想指责云汐的人顿时扼住了喉咙,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已经把证据给了皇上,皇上还都确认了!
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白芷察觉到站在门边阴森森的凌墨成,拉了一下云汐的手臂,云汐转身,一怔,依旧面带笑容的看向了凌墨成:
“大哥,回来了?看来你也知道了。“
“弟妹,这是立了大功了,你如果早早的看出了那人是假的,怎么没有早点说出来。”
凌墨成轻咳一声,看起来身子有些孱弱。
只有云汐,撞向他的眼中,才知道他眸子中的阴鸷闪动着骇人的阴沉,似是黑洞里走出来的庞大野兽,要将面前的人撕掉。
云汐心尖一颤,她一直都知道凌府的大老爷是凌府最厉害,藏得最深的一个人。
在墨轩没回来之前,她现在还不能得罪狠了,她克制颤抖的心尖,依旧笑盈盈的:
“大哥,我原来也是没有证据,需要跟宫中的娘娘商量一下,这不,就正好赶上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