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二爷,您赶紧去吧。今夜奴婢会看着这院子的。”
半夏回道。
慕容辰转身跟着西京回春堂的掌柜出了知府后宅的后门,似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街角。
“爷,怎么了?那边的那个客人身上的毒,我还真的从来没有见过。真好您在西京,要不这病人我都不敢接。”
中年掌柜满头大汗的催慕容辰走。
慕容辰皱了一下眉头,骑上马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街角的暗处的人回头冲着某一处打了一个手势。
只是一刻钟的时间,大约有十个左右的黑衣人翻墙而入。
他们也算是找准了时机,云汐所在的院子在知府后宅的最后面。
墨轩白日才走,知府大人那边也是刚刚知道这事,还没来的及派人来守卫云汐的院子。
这不,就被这些黑衣人得手了。
他们手中有准确的地图,遇到在外行走的丫头与小厮就直接出手。
只是片刻,院子的下人就都躺在地上。
在屋里的下人也被迷魂药被迷晕了。
半夏最先察觉到不对劲儿,她本来与小草正在悄声的说话,但是突然感觉到院子里太过安静了,大喊一声:
“小云,你倒完水了吗?”
院子里静悄悄的。
半夏心中一震。
示意小草抱起孩子,小草虽然害怕,但是还是屏住呼吸抱起了两个孩子。
半夏呢,拔出了腰间的软剑。
小草还想上前弄醒云汐,半夏摇了摇头。
夫人刚刚睡着,那药里二爷专门放了安神的药,是叫不醒的。
这时,他们所在的窗户突然被人撞开。
一个黑衣人闪身就冲了进来,却被半夏的软剑刺的正着。
“啊!”
半夏心狠,直接刺中了黑衣人的心脏处。
他双眼还瞪着,死不瞑目的看着半夏。
小草紧紧的抱着俩个孩子,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他们三人窝在云汐的软塌角落,她还不断的喊着:
“夫人,快醒啊!快醒!”
云汐眉头微皱,却没有睁开眼睛。
“娘的,那人可是没说这里还有个厉害的娘们,咱们上来就损失了一个人,还进不进?”
外面的黑衣人听到自己兄弟的尖叫,有了后退之意。
“进去,也许那人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你想想银子。里面可都是女人与孩子,没什么怕的。”
其中一个貌似是带头的,直接说道。
半夏手持软剑站在窗户门口。
瞬间。
一个黑衣人飞进来,拿着大刀对着半夏就砍了过来。
半夏刚与他开始对招。
刀剑横溢,屋里的桌子顿时被大刀给砍碎了。
小草看着这一幕,大声的喊:
“夫人,你醒醒。”
这么大的动静,云汐终于动了动,眼睛懵懵的睁开了一条缝,只是眼皮太沉了,根本没有劲儿清醒过来。
窗户那边,黑衣人趁机一个连着一个进来。
甚至门都被黑衣人给踹开了。
半夏手中的剑气越发的狠厉了,与她对打的那个黑衣人被半夏刺中了腿部。
他双目猩红,嗷嗷的叫:
“臭娘们!兄弟,给老子报仇,杀了这个娘们。”
三个黑衣人同时围上了半夏。
半夏一对三,还要护着小草,开始有些吃力的。
剩下的人同时冲着抱着孩子的小草去。
他们知道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两个黑衣人一人在左,一人在右,同时对着小草出手。
还有一个对着小草的后背拍了一下,一股铁锈味在小草的嘴里弥散开来。
她的身子一晃,两个孩子被左右两个黑衣人同时抢走。
“啊!”
小草尖叫。
她爬过去,使劲儿的抱住了那个抱着孩子要走的黑衣人。
黑衣人转身,狠狠地冲着小草的后背使劲儿的踩:
“放手,死丫头!”
“不放手。”
小草怎么会放手,这人抱得可是团团。
她冲着这人的小腿部位狠狠地咬了下去。
那人吃痛,脚上的力气更大了。
小草嘴里的血不断的流着,但是她不敢松口,她要救团团。
那个黑衣人没想到这个死丫头连命都不要了。
半夏好不容易把拦截她的三个黑衣人收拾了,一个箭身飞了过来,对着其中一个抱着孩子的黑衣人背后就是一剑,那人吃痛就要把孩子丢给自己的同伴。
却被半夏飞到半空中给截了回来。
这屋里的吵杂声太大了,云汐终于睁开双眼!
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幕,身子无力,她咬着下唇拔下自己的头上的簪子,冲着自己的手臂狠狠的划了一道。
抽疼的手臂,让云汐的意识醒了很多。
云汐刚刚坐起来,半夏看到夫人醒了,把怀中的孩子直接丢给了云汐。
她要去救另一个孩子。
同此同时,就在她抛给夫人孩子的同时,那个抱着孩子的黑衣人也同时出手了。
两个孩子几乎在同时在空中交错飞过。
等她反应过来,另外一个孩子已经被丢到在窗口的黑衣人的手中了。
小草眼睁睁看着孩子给抛了出去,她咬掉了那人腿上的一大块肉。
那个黑衣人冲天长喊:
“啊!”
半夏身上都是被刀划伤的痕迹,她顾不上,她要找回团团。
她从窗口刚刚飞了出去,到了院子之后。
院子里又突然出现了几个黑衣人把她团团围住。
半夏的心凉了。
因为那个抱着孩子的黑衣人站在树尖上,得意的笑:
“告诉你家夫人,我家主子在京城的何家等她。如果她敢报官,见到孩子的就是死尸了。”
他笑过之后,抱着孩子消失在夜空中。
云汐一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里紧紧的攥着一支簪子。
还在不断的滴着血。
一滴一滴的。
“团团,娘对不起你。”
云汐听到那个人的声音,顿时泪如雨下,低头与怀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眼睛的圆圆贴着面。
屋里小草趴在地上,嘴里还咬着一块鲜血淋淋的肉,看起来甚是骇人。
在她不远处,一个黑衣人也躺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后脖颈处。
那里正在汩汩的流着鲜血。
他的身子在抽搐,双眼却死死的盯着云汐的背影。
“夫人,奴婢失职了!”
良久之后,一身是伤的半夏走了进来,跪下。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我这个做娘没有保护好我的儿子。”
云汐此时双眼只有自己的孩子。
“夫人!”
“派人把师弟叫回来,我要去救我的儿子!”
云汐想起还没吃奶的团团,心痛如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