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暗自的感叹自己还是没有打听好,还以为这位陵阳侯家的姑娘是个好的。
现在看来,还不如这个礼仪不怎么样的紫衣姑娘。
“那个紫衣姑娘是谁家的?”
她开口问道。
“这个公主好像是大理寺卿房睿家的嫡长女。”
嬷嬷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好像听说这个姑娘一直跟着她祖母祖父在乡下长大的,那个大理寺卿的夫人曾经说过这个姑娘有些顽劣。”
长公主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位姑娘。
不仅顽劣,嘴巴还很厉害。
一连击退了两位贵女,房雅的心情可是好的很。
以前在乡下,她可是只打架的。
没想到,现在打嘴仗也这么爽。
那些贵女现在也算发现了眼前的这个乡巴佬不是个好惹的。
“再怎么着也是一个乡巴佬,野丫头,没人要的野丫头。”
房雅准备走呢,突然背后传来一道不大的讽刺声。
可惜的是,她的耳朵很好。
她一回头,看到那个曲阳侯家的姑娘正冷眼看着自己。
“怎么?这位曲阳爵家姑娘有什么话不敢当着人的面说,偏偏要背后说。敢做不敢当?”
曲阳爵家的姑娘也没料到这个姑娘的耳朵会这么好,现在还讽刺自己。
她也是家里宠着长大的,尖声的笑:
“本姑娘怎么不敢当着你的面说,我是说你一个乡巴佬就不该来参加我们的宴会,识相的还是回到你的乡下去。不对,像你这样的野丫头乡下的汉子也不会要的。”
“哈哈。”
以刚刚被房雅讽刺的两位侯府贵女笑的声音最大。
可是有人治这个野丫头了。
曲阳爵家的姑娘见状,更是得意。
她还想看看这个野丫头的风头被自己压下去。
谁知,房雅却又走近几步,音调更是大了一些:
“我没人要,是你没人要吧,曲阳爵家的贵姑娘。你刚才可是当着大家的面说了自己不满十六不成亲,那个时候你都成老姑娘了。让我想想,老姑娘在我们乡下是什么下场。对了,我想起来了,在我们乡下,一个老姑娘不是嫁给别人做继母,就是出家做尼姑。哎呦呦!真是可怜!”
她说着还撇着嘴。
周围的姑娘们也看向了曲阳侯家的姑娘,似乎想象着那副场景。
“你这个贱丫头,本姑娘怎么会没有人嫁,想娶我的人从东华大街街头排到街尾 了。”
曲阳侯姑娘听着房雅一口一个的“老姑娘”,真是气疯了,自己明明只有十二岁,被她说的好像真的没有人要似的。
“那你为什么不同意长公主的要求?莫非是看不上七王爷?”
房雅虽然也是十三岁左右,可是比这个娇宠长大的姑娘厉害多了。
“本姑娘才不会嫁给一个快要死的王爷!”
曲阳侯姑娘尖声喊道。
园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本来只是只有几位大臣知道的事被曲阳侯家的姑娘给嚷了出来。
这下子,其他的人都用着异样的眼光看着三位侯府家的贵女。
怪不得,她们都想要的婚事,这三位的母亲敢当众拒绝了长公主殿下的提议。
原来背后还有这样的事实。
“真是放肆!”
长公主在亭子里脸色骤然变得铁青。
小七的病情现在都人尽皆知了。
不用说,这都是老三夫妇做出来的事。
“公主!”
嬷嬷看着生气的公主,轻声的劝慰道。
公主双眼死死盯着下面的三位侯府的贵女,这就是自己为小七看上的三位。
还真是眼瞎了!
就在这时,下面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
“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一个臣子之女还要挑王爷。你也不看看你长的样子,要是那位七王爷娶了你才是倒了大霉,听说七王爷长得甚好,要是娶了你,以后的后代都被你给耽误了。”
房雅拍拍手大笑。
她听到这位曲阳侯姑娘苍白的脸,总算是明白了这群贵女的想法。
突然,一个想法从她的脑海中迸了出来。
七王爷,一个身体有病的王爷,马上要死的王爷。
她要是嫁给这个七王爷,那是不是以后就会做个王妃,吃喝不愁的王妃。
第一,王爷有钱。
第二,这个王爷没有亲娘,将来肯定是有王爷府的。只要嫁过去,以后没有婆媳关系。
第三,有个王爷做靠山,那个后娘别想摆布自己的婚姻了,甚至那个爹也别想管自己。
越想,房雅的心就跳的越快。
如果,那个王爷死了,自己可就是成了一个独享荣华富贵的孀妇了。
没人管,也不敢管。
她在乡下可是有一个地主婆,没有丈夫,过的不知道有多好。
“你这个野丫头,你说的这么好听,要不你嫁给七王爷。”
曲阳侯夫人都被房雅给气的双眼充血,她就觉得今天不该来长公主府的。
现在都被一个野丫头给欺负了。
“就是,你这个乡巴佬就是嘴巴厉害。”
“你们说错了,这个乡巴佬想嫁人家堂堂的王爷会看上她吗?”
各种议论声传到了房雅的耳朵。
本来还在幻想着过好日子的房雅被这么多的声音给惊醒之后,发现自己现在成了众矢之的,也不胆怯,而是大声的笑:
“如果我能有那个福气嫁给七王爷,不管他还能活多久,我都会一直陪着他。哪怕是只有一天。也许他的身子因为成亲就会好了呢。生病很多都是心情的原因。他是皇上的儿子,上天一定会保护他长命百岁的。”
她可是知道这是在长公主府里,不管如何,还是说些那个什么七王爷的好处。
“真是异想天开!”
浏阳侯府的姑娘嗤笑一声。
“就是,王妃就算是没人,也不会是你的。”
陵阳侯府的姑娘也随着附和道。
他们可是从父母那里知道,那位七王爷可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就这么乡巴佬会说好听话。
一群知道内情的人对房雅同时露出了一丝的嘲讽。
然后相携离去。
只剩下了房雅一个人站在原地,她拔了一个树上垂下来的树叶,暗自想到:
做梦怎么了,我做梦都不让了。
这京城也太没意思了。
还不如回乡下去呢。
她找个什么借口回去呢。
……
她想着,边拔着树叶。
那支还算茂密的树叶快被房雅给拔光了。